丁蓉蓉並不知道形勢已經兩極反轉,還在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她看著許墨,面帶微笑:
「許墨,我沒有其他要求了,只是我們之間還有一個現實問題。」
「我在洪城當老師,工作穩定,而你在深城發展,兩地隔得有點遠,你以後能回洪城發展嗎?不回也沒關係,就是要辛苦你,周末的時候回洪城團聚。」
許墨正在思索該如何教訓丁蓉蓉,並沒有立刻翻臉,而是隨口敷衍道:
「我這個行業畢竟是高科技產業,還是在深城更有發展空間,機會也更多,所以暫時不考慮回洪城發展。」
「不過現在交通方便,從深城坐高鐵到洪城,只要三個多小時,我周末可以回洪城陪你。」
當這句話說完,許墨腦海中已經有了教訓丁蓉蓉的方案。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給MOSS下達了一道指令:
「MOSS,我授權你動用我的U,從暗網號商那裡購買一批高質量的微信號。」
「從中挑一個最像樣的,偽裝成那個叫大衛·維特爾的鷹醬白人使用的帳號,申請添加丁蓉蓉的微信。」
「如果添加成功了,就先道歉,用那種深情且愧疚的語氣,跟她說你一直很想念她,這幾年每天都在想她,只是由於種種不可抗力的原因,才一直沒聯繫她。至於原因,你自己編,我相信你瞎編的能力。」
「如果她信了,你就跟她說,你現在的麻煩已經解決了,馬上就會過來跟她見面,並且承諾會帶她,還有你們兩個共同的兒子,一起去鷹醬生活,拿綠卡,住大別墅。」
「對了,你得仔細分析大衛·維特爾跟丁蓉蓉的聊天記錄,以及大衛·維特爾在他的TikTok和Instagram帳號上發布的內容,這才能在模仿大衛·維特爾時,模仿的更像,不至於讓丁蓉蓉一眼就看出問題。」
剛才,許墨想到了兩個教訓丁蓉蓉的方案。
這是方案A:
讓MOSS偽裝成大衛·維特爾,給丁蓉蓉製造一個巨大的、虛幻的希望。
然後進行極限拉扯。
今天說「下個月就來接你」,下個月說「簽證出了點小問題要再等兩個月」,再過兩個月說「這邊生意要處理一下」。
至少拉扯個半年,或者一年。
讓丁蓉蓉在希望與失望之間反覆橫跳,讓她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嫁給大衛·維特爾的美夢,拒絕身邊所有的追求者和相親對象。
然後,再次「突然失蹤」,讓丁蓉蓉好好體驗一下被騙、被玩弄、被拋棄的滋味。
而且一年後,丁蓉蓉又大了一歲,變成了27歲的大齡剩女,在相親市場的競爭力就要打折扣了。
這叫「殺人誅心」。
如果方案A行不通,丁蓉蓉不信,那就啟動方案B:
直接跟丁蓉蓉攤牌。
就說自己把丁蓉蓉的資料分享到朋友圈子裡了,而有一個朋友,剛好跟丁蓉蓉是同一所大學的,當年看到丁蓉蓉跟一個白人是男女朋友關係,似乎還懷了孕。
自己仔細算了一下時間,覺得丁蓉蓉弟弟的出生時間很可疑,為了保險起見,要求丁蓉蓉跟她弟弟做一下親子鑑定,證明清白。
如果是幾年前,年輕氣盛的許墨大概率會熱血上頭選擇方案B,直接當面揭穿,狠狠打臉,看著對方驚慌失措的樣子。
但是現在,經歷了社會的毒打和系統的加持,許墨認為。
對付爛人最好的方式,是對等報復,並且讓他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丁蓉蓉想玩弄他,把他當接盤俠。
他就反手讓丁蓉蓉嘗嘗被玩弄的滋味,給希望再毀滅,同時浪費她的黃金擇偶期。
至於在網絡上揭露丁蓉蓉的醜事?
許墨並不打算那麼做。
倒不是憐香惜玉,而是丁蓉蓉一旦社死,很可能會懷疑到他這個剛跟自己相親的男人頭上,然後像瘋狗一樣搞風搞雨,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還是更喜歡當「老陰比」。
在懲罰對方的時候,自己美美隱身,深藏功與名。
剛才教訓「契約獸」周思雨和她的「主人」王澤宇時,他就是這麼做的。
那兩個傢伙現在肯定很懵逼,甚至一輩子都搞不清自己為什麼突然出事。
而且這件事也不需要他親自盯著,可以全程由MOSS代勞,全自動復仇,省心省力。
MOSS收到許墨的指令後,立刻回覆:主人,你就放心吧,MOSS保證完成任務。
許墨收起手機,看著對面依舊滿臉期待的丁蓉蓉,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此時的他已經成了一個耐心的觀眾,在等待丁蓉蓉的表演。
他非常想知道,丁蓉蓉在收到大衛·維特爾的微信好友申請後,會做出什麼反應。
這關乎著他選擇方案A還是方案B。
丁蓉蓉依然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中,看著許墨說道。
「許墨,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結婚後要在洪城買房子嗎?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比如喜歡哪個區,或者對樓盤有什麼偏好?」
許墨搖搖頭,一臉誠懇:「我畢業後一直在深城工作,對洪城的房產市場不太了解。你在洪城工作,又是老師,肯定比我懂。你給我介紹一下吧,等到買房的時候,以你的意見為主。」
丁蓉蓉聽了這話,心裡更滿意了。
她立刻興奮地給許墨介紹起洪城的房產市場:「我跟你說啊,洪城現在的房價雖然不像深城那麼誇張,但也分地段。像紅谷灘那邊的江景房,那是最好的,不僅升值空間大,而且學區也好,將來我們的孩子和我弟弟讀書方便,我們可以選一些大戶型……」
她滔滔不絕地講著,仿佛那些幾百萬的豪宅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三分鐘後。
丁蓉蓉正眉飛色舞地跟許墨介紹自己最心儀的一個高檔小區,甚至已經規劃好了哪個房間給父母住,哪個房間給「弟弟」住。
忽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傳來「叮咚」一聲。
丁蓉蓉的話音一頓,隨手拿起手機,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原本以為又是紅娘李姐發的垃圾推薦,或者是學校同事的消息。
然而,當她點開微信好友申請人的信息,看清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卻又消失了三年多的微信頭像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是……大衛·維特爾!
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卻又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丁蓉蓉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心臟更是像擂鼓一樣砰砰亂跳。
她至今還清晰地記得,四年前在羊城的街頭,大衛第一次跟她搭訕時,那種如同電影情節般的浪漫。
他誇她有著「東方女性獨有的神秘美」,誇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迷人。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就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
她一度以為,自己會跟大衛一起前往鷹醬,拿到那張讓無數人羨慕的綠卡,住進帶泳池的大豪斯,過上那種只在美劇里見過的、自由且富足的生活。
為了這個夢想,她不顧父母的反對,甚至不惜跟家裡鬧翻,也要跟大衛在一起。
甚至在大衛突然失聯後,她依然抱著一絲幻想,覺得他只是暫時出了事,將來肯定會回來接她。
所以,她堅持生下了她跟大衛的孩子。
哪怕未婚先孕會讓她在老家抬不起頭,哪怕父母氣得差點跟她斷絕關係,她也咬牙堅持了下來。
好在父母雖然生氣,但終究還是心疼女兒,他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一番操作之後,把這個看起來沒有混血兒特徵的混血孩子上到了母親的名下,變成了她的「弟弟」。
這樣一來,她依然保持著單身未婚未育的人設,在相親市場上依然是那個工作穩定、身家清白的優質小學老師。
從去年底到現在,她相親過不少男人。
有公務員,有醫生,也有小老闆,但沒有一個能入得了她的眼。
在她心裡,這些國男跟大衛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他們不懂浪漫,長相平平,思想保守,還斤斤計較。哪像大衛,幽默風趣,思想開放,最重要的是,大衛是鷹醬人,還是白人,有著優秀的人種基因!
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大衛始終沒有音訊,她心裡的希望慢慢變成了絕望,甚至因愛生恨。
但此刻。
當那個熟悉的頭像再次亮起,當那個好友申請出現在屏幕上時。
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思念,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回來了?他終於想起我了?」
丁蓉蓉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微微顫抖。
一種莫名的期待在心底瘋狂滋長。
或許……他這幾年真的是有苦衷的?
或許……他這次聯繫我,真的是要兌現承諾,帶我和兒子去鷹醬生活?
畢竟,那是他親生的兒子啊!虎毒還不食子呢!
而且,如果能嫁給大衛,不僅能拿到綠卡,還能讓那些曾經嘲笑過她「媚外倒貼白男」的朋友和親戚徹底閉嘴!
想到這,丁蓉蓉瞥了一眼對面的許墨。
平心而論,許墨確實優秀。
帥氣、多金、性格好,還對自己百依百順,願意給彩禮、買房加名、甚至願意養她的「弟弟」。
在國男里,這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了。
但許墨再好,也只是個國男。
跟大衛比起來,他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畢竟,一等女嫁歐美,二等女嫁日韓……大衛能給她的,不僅僅是錢,還有那個讓她一直嚮往的「歐美夢」。
「先通過看看!萬一呢?」
丁蓉蓉咬了咬牙,手指按下了「接受」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