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張樂瑤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王志凱。
「怎麼是這傢伙啊?不是跟他說過,我平時很忙,有事先微信聯繫,不要直接打電話嗎?」張樂瑤心中略微有些煩躁,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直接掛斷電話。
然後抬起頭,對許墨歉意地笑了笑,語氣無奈:
「不好意思啊,騷擾電話,最近特別多,煩死了。」
許墨憨厚地點點頭,一臉理解。
「嗯,我也經常接到,確實挺煩人的。」
說話間,他心中卻在冷笑:「騷擾電話?」
「你管那叫騷擾電話?那可是你的ATM機打來的電話!只不過,現在ATM機要發飆了!」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
還是王志凱。
張樂瑤依然沒接,再次毫不猶豫地按掉。
她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反扣在桌面上,語氣略帶無奈和抱怨:
「現在的推銷員真是太執著了,不接還一直打。」
許墨附和道:「是啊,拉黑了還換號打,跟狗皮膏藥似的。」
他心裡已經在倒數。
按照MOSS的匯報,這個打電話的是備胎王志凱,已經收到了MOSS發的全部證據。
以王志凱的憤怒程度……花了那麼多錢連手都沒摸到幾次,還被當成傻子耍!
他絕不會只打兩個電話就善罷甘休的。
更別說,許墨剛才還貼心的讓MOSS,把張樂瑤父母的聯繫方式給王志凱等備胎了。
叮鈴鈴!
這一次,響的不是張樂瑤的手機。
而是張媽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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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正在旁邊一臉慈祥地看著女兒和許墨聊天,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這門親事成了之後,自己在親戚面前那得多有面子。
聽到手機響,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洪城。
她隨手接起來,語氣還算客氣:
「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壓抑著怒火、咬牙切齒的低沉聲音:
「請問是張樂瑤的母親嗎?」
「我是,你是……」張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我叫王志凱,你女兒知道我是誰。」電話那頭,男人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女兒,張樂瑤,真不是個東西!」
張媽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堆滿笑容的臉僵硬得像塊石頭。
「你胡說什麼?」她壓低聲音怒斥道,生怕被旁邊的許墨聽見。
「我胡說?」
男人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憤怒:「你去問問你那個寶貝女兒,從她上大二那年開始,一直到前年,她在杭城干夜場幹得爽不爽!」
「如果她不承認,你就問她劉雯是誰,姍姍姐是誰!問她在杭城平均每年賺的那70萬到底是怎麼來的!」
張媽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穩。
夜場?70萬?劉雯?姍姍姐?
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她的耳朵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又拋出了更勁爆的猛料:
「還有,你女兒現在同時在跟四個男人交往!我是其中一個,是她養的備胎,其他三個也是備胎!」
「她拿我們當ATM機,才幾個月時間,就從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榨取了六七萬!」
「我剛才給她打電話,她心虛不敢接。我只能打給你,請你轉告她,我馬上會把相關證據發到她微信上,讓她別想著狡辯!」
男人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還有!我不想再跟這種爛人糾纏!但是她必須立刻把我給她花的錢還給我!」
「否則別怪我去你們當地貼大字報,讓你們全鎮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
「到時候,我固然會丟臉,你們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張媽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直在旁邊裝傻白甜的張樂瑤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扭頭看向母親,一臉關切地問道:
「媽?怎麼了?誰打來的電話啊?臉色這麼難看。」
張媽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依然一臉憨厚靦腆笑容的許墨,又看了一眼打扮得清純無害的女兒。
理智告訴她,現在絕不能發火。
家醜不可外揚!
尤其不能當著這個年薪160萬、一次炒幣能賺兩百多萬的「金龜婿」的面!
要是這事兒捅出去了,不僅到手的金龜婿飛了,她們家還要淪為全鎮的笑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對許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小許啊,家裡突然有點急事,你看……」
許墨立刻站起身,臉上滿是理解和關切,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阿姨您忙您的。我也差不多該走了,下午還要回深城呢,路挺遠的,我要先做些準備。」
他轉向張樂瑤,依然是那副憨厚靦腆的模樣,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舍:
「那……張樂瑤,我們微信聯繫?」
張樂瑤點點頭,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容,眼神清澈:
「嗯,好的。等下回深城的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她完全不知道,剛才那通看似普通的電話,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許墨和媒人李阿姨一起走出了張家大門。
李阿姨一路都在嘀咕,滿臉疑惑:
「這什麼急事啊?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接個電話臉色就變得那麼嚇人……」
許墨沒接話。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走到車旁,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三層小洋樓。
一樓的大門還是敞開著的,透過落地窗,依然能看到張樂瑤和張媽的身影。
一個僵立不動,像尊雕塑。
一個還在笑著說什麼,似乎還沉浸在即將成為闊太太的美夢中。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句:
「張樂瑤,你就演吧。」
「繼續演。」
「接下來的戲,才是真正的好戲。」
說完,他拉開車門,發動問界M9,載著李阿姨緩緩駛離。
屋內。
「媽,到底什麼事啊?你怎麼不說話?臉色這麼難看……」
張樂瑤看著母親那慘白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話還沒說完。
「啪!」
張媽聽到汽車開走的聲音,確認許墨已經離開後,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你閉嘴!」
張樂瑤愣住了。
26年來,她媽一直把她當寶貝疙瘩寵著,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更別說發這麼大的火。
「媽,你……」
「你告訴我!」
張媽的聲音在發抖,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死死盯著女兒:
「從大二那年開始,一直到去年你去英國留學為止,你在杭城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