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語氣平靜,像一個冷酷的精算師在分析財務報表:
「首先,是第一項:經濟價值。我剛才說了,只有具備『利他性』的價值才能被考慮在內。」
「你名下有深城的房子,你父母也有一套。但我們都知道,這是你的婚前財產,你不可能在結婚後加上男方的名字,對吧?所以在男方眼裡,這兩套房子的利他經濟價值,基本為零。」
「你的年薪有二三十萬,在女生里確實算不錯了。但是,你剛才明確要求,男方必須承擔起整個家庭的開銷、你的高品質日常生活開銷、以及在各種節日給你買禮物!而你能做的,頂多就是偶爾心情好了,給男方回贈一些禮物。」
「所以,在真正落到實處的經濟價值這一塊,男方絕對高出你一大截!」
劉茵茵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力反駁。
許墨繼續無情地解剖:
「其次,是第二項:情緒價值。」
「你點餐的時候,完全沒有徵詢我的意見,這說明你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你認為男人遷就你是理所當然的。這說明你給其他人提供情緒價值的能力,非常、非常弱!」
「後來你又跟我說,你要的『成熟男朋友』,是必須能無底線地包容你的一切小脾氣。你生氣了,他必須立刻放下一切來哄你,哪怕明明是你無理取鬧也一樣。」
「如果他沒及時哄你,你就會動手打他;但是他絕不能還手,他只要敢碰你一下,那就是天理難容的家暴渣男!」
許墨看著劉茵茵那越皺越緊的眉頭,一字一句地總結道:
「這更加說明,你能提供的情緒價值很少,反而對男朋友的情緒價值有很高的要求。」
「對了,補充一點。顏值其實也是能給對方提供極高情緒價值的。」
「但是劉小姐,恕我直言。你的顏值,即使化了全妝,放在深城的街頭,也只能算是路人水平。而你,卻對男朋友的顏值要求是『陽光乾淨』,翻譯過來就是必須長得帥、帶出去有面子。」
「所以綜合來看,在情緒價值方面,男方也高你一大截。」
「至於生理價值和家庭勞動價值,你應該也不占優勢。你唯一比對方高的價值,是生育價值。」
說到這,許墨攤開雙手,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的說道:
「所以,劉小姐,經過這五維價值的精密計算,結論已經呼之欲出了。」
「在跟你的擇偶目標的價值對比中,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竟然只有女人天生自帶的生育價值這一項!」
「很顯然,你付出的籌碼太少太少,而你索取的東西又太多太多。你這種行為,如果放在閒魚上,就是價格虛高。除了腦子進水的冤大頭,沒人會娶你。」
劉茵茵聽到這裡,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本能地想要拍桌子站起來,大聲地反駁許墨這些刺耳難聽的言論!
但她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無法反駁哪怕半個字!
因為許墨的這番邏輯推導,實在是太嚴密、太無懈可擊了!
她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保持著難堪的沉默。
然而,許墨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他既然收了大媽的錢來做「點醒服務」,那就必須把這劑猛藥下到底!
「除了剛才說的自身價值嚴重不對等之外,你還忽略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市場供需問題。」
許墨繼續補刀:「那就是,你一心想找的那種『能包容你、願意給你花錢的高富帥』,可能在你的生活圈子中很常見,讓你產生了一種『這種男人滿大街都是』的錯覺。」
「但是在深城的婚戀市場中,這種男人,其實屬於金字塔尖、極其稀缺的資源!」
許墨指了指窗外那些步履匆匆的年輕女人:
「你知道深城有多少年輕漂亮、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嗎?你知道有多少想在深城紮根定居、但自己拼死拼活也買不起房子的深漂女嗎?」
「她們做夢都想嫁給這種男人!」
「每一個你覺得不太行的前男友,只要他們稍微放低一點對女孩經濟條件的要求,同時願意像以前對你那樣去付出。」
「那麼,他們分分鐘就能在市場上,娶到一個顏值比你高、性格比你溫柔、擅長提供情緒價值、而且還比你年輕好幾歲的女孩!」
「人家憑什麼要在你這棵快30歲、脾氣還大的歪脖子樹上吊死?」
說到這,許墨聳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對時代風氣的嘲諷:
「其實,以前的相親市場並不是這樣的。」
「如果把男女的綜合條件都按A、B、C、D四個等級進行劃分。由於男人的擇偶觀一般都是『向下兼容』,所以往往是A男找B女,B男找C女,C男找D女。」
「但是現在呢?」
「或許是由於那些無腦霸總電視劇的毒害,或者是小紅薯上各種帖子的洗腦,和某些極端『女拳』思想的煽動。」
「再加上網際網路的滲透,讓現在的女生看到了更繁華的世界,看到了那些嫁得好的女人過著什麼樣的神仙生活。」
「導致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後果……所有女人的配得感,被整體拔高到了一個極其畸形的地步!」
許墨看著劉茵茵,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病根:
「現在的市場現狀是:無論是自身條件頂級的A女、條件還行的B女、普普通通的C女、還是墊底的D女,全都想嫁給那極小一撮的A男!」
「而你的擇偶目標,恰恰就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A男!」
「他們作為被所有階層女性盯著的稀缺資源,選擇權太多、太廣了!」
「你本身的綜合價值,在他們眼裡本來就很難達到結婚的標準。結果你居然還敢仗著一點莫名其妙的自信,對他們提出一大堆既要又要還要的苛刻要求,當然會一直相親一直失敗。」
許墨雙手一攤,給出了最後的宣判結論:
「所以,如果你還堅持這套可笑的擇偶標準。那你這輩子如果想結婚,除了去買彩票撞大運、祈禱遇到一個瞎了眼的大冤種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可能!」
劉茵茵聽到這番近乎詛咒般的定論,心裡那股被壓抑的傲氣和不甘終於爆發了。
雖然許墨的這些話邏輯嚴密得讓她無法反駁,但從小被父母和閨蜜們捧著長大的她,哪裡受過這種居高臨下的羞辱?
她有些惱羞成怒,當即賭氣地把頭扭到一邊,冷哼了一聲:
「結不了就不結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又不是非得靠男人才能活!以我現在二三十萬的年薪,再加上我的家庭條件,哪怕我這輩子都不結婚,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把生活質量維持得挺高的。我照樣可以去旅遊、去打卡、去買我喜歡的包包!」
看著劉茵茵這副死鴨子嘴硬的賭氣模樣,許墨一點都不意外。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當然可以這樣做。在這個時代,不結婚也是一種自由,這是你個人的絕對權利。」
「只要你能夠承受得起後果,你完全可以一輩子都不結婚。」
「而且,我個人也非常贊同一個觀點: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步入婚姻。像你這種極度自我、不願付出只想索取的人,一個人過其實挺好的,至少不會去禍害那些老實本分的男人。」
許墨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前提是,這得是你自己發自內心的真實選擇,而不是賭氣式嘴硬。」
「因為,現在的婚姻已經高度市場化和物質化了,如果你只是賭氣,將來後悔了,還想要結婚,就仍然要遵循當前市場殘酷的現狀和行情!而且隨著你年齡的增長,難度只會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