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跟陳小峰又聊了一會兒，互關了抖音帳號，微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哥們，期待你的第一條視頻，到時候我給你投抖加，讓你的想法能被更多男同胞看到。」
陳小峰咧嘴一笑：「那我可得好好寫文案，不能辜負你的支持。」
隨即，兩人揮手告別。
許墨來到了停車場，剛拉開車門，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深城紅娘娜娜。
許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心想這活動才剛結束，這女人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
帶著一絲好奇，他隨手劃開了接聽鍵。
「靚仔！」電話一接通，紅娘娜娜熱情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了出來：「你對我們這個相親派對的感覺怎麼樣？那50個女嘉賓里，有沒有看上眼、成功加到微信的？」
「感覺還不錯。」許墨坐進車裡，笑了笑說道，「托你的福，今晚確實遇到了幾個還算聊得來的。我一共加了六個女生的微信，準備這幾天私下裡繼續接觸一下看看。」
六個？
電話那頭的紅娘娜娜聽到這個數字，心裡暗暗得意：我果然沒猜錯，他就是個高端海王，一次性就加了六個女生的微信。這不擺明了是來魚塘里選妃，準備大面積養魚的嗎？
不過，面對這種可以給自己帶來巨大利益的優質單身男性，紅娘娜娜不僅沒有任何道德上的潔癖反感，語氣反而更熱情了：
「六個啊！看來你今晚收穫不小！」
「恭喜恭喜呀！」
吹捧了兩句後，紅娘娜娜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神秘、甚至帶著一種隱晦的誘惑和暗示：
「不過嘛……靚仔，既然大家都這麼熟了，我得跟你交個底。」
「今天晚上來參加這場相親派對的50個女生，雖然也有幾個長得還行的，但在我們相親機構的女會員里，她們的綜合條件，其實只能算是一般般。」
「我們機構還有一批高端女會員，全是顏值高、學歷高的年輕大美女，有海歸、有公務員、有醫生、有老師，只是她們不會來參加這種8分鐘脫單約會。」
聽到這裡，許墨不動聲色地靠在座椅上，順著她的話頭，有些好奇地問道：「哦？那她們怎麼相親？」
「一對一介紹啊！」紅娘娜娜笑著說，「她們對男方的要求很高，必須是高富帥，不過你完全符合她們的要求。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幫你安排，免費介紹哦！」
「免費？」許墨若有所思，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當然是免費！」紅娘娜娜說得理所當然，「靚仔，像你這種優質男，可是我們相親機構求之不得的稀缺資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只要你願意，我保證親自把關，每次給你介紹的都是乾乾淨淨、沒談過幾次戀愛的優質美女。」
許墨聞言，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幾個月前，他還沒覺醒系統的時候，在公司茶水間，同事老張一邊喝咖啡一邊跟他八卦：
「許墨，你知道嗎？深城這邊的一些相親機構，實際上是富二代的獵艷聖地。」
「我有個哥們，深城土著，家裡有幾棟樓收租的那種，他原本是夜場的常客，從沒想過去相親，但被一家相親機構看上，拉去當婚託了。」
「你猜怎麼著？那機構用男會員里有很多富二代的噱頭，吸引了一大堆想嫁入豪門的女生，會員費動不動就幾萬、十幾萬。」
「你那個哥們有什麼好處？他肯定不是為了錢去的吧？」許墨當時好奇道。
「他當然不是為了錢，他是為了獵艷。」老張笑道，「相親機構會從那些想嫁入豪門的女會員里，挑出顏值高、學歷高、感情經歷少的『乾淨優質美女』，介紹給我那哥們。」
「我那哥們對這種女生很感興趣……在夜場裡花再多錢，都碰不到這種乾淨優質美女。只要一跟這些乾淨優質女認識，他就會慷慨撒錢，帶女生去高端場所，給女生買大牌禮物，同時製造大量浪漫，爭取用最短的時間拿下弄上床。」
「不過嘛，我剛才也說了，我那哥們就是來獵艷的，所以在得吃了一兩個月，新鮮感過了後，他就會找個理由分手，拍拍屁股走人，然後讓相親機構介紹下一個乾淨優質美女。」
「那些女生呢？她們能忍？」許墨當時很震驚，覺得三觀都受到了衝擊。
「忍？」老張戲謔的笑道，「那些女生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真相！被甩了之後，她們只會以為是正常分手，或者自己運氣不好，遇到了渣男。」
「甚至更魔幻的是，在跟這種開豪車、住豪宅、高消費的高富帥短暫交往了一兩個月後，這些女生的眼界和胃口，都被徹底撐大了。她們要嫁入豪門的執念，也更加強烈了。」
「畢竟，前男友是高富帥，總不能找更差的吧？」
「於是，這些心有不甘的優質女，往往會在那家相親機構一直交會員費，只為了讓相親機構繼續給她介紹高富帥。」
「你說絕不絕？」
老張當時還感慨了一句：「相親機構賺優質女生的會員費，富二代賺優質女生的青春。這買賣，一女被兩頭吃。」
「當時還覺得這事兒離自己很遠，沒想到今天居然親身體驗了一把。」許墨聳聳肩。雖然這件事對他有好處，但他並不準備答應。
一方面是因為，如果接受了這種「免費介紹」，他就淪為了被相親機構利用來留住高端女會員的「道具」，他不喜歡做這種事。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相親爆屬性業務模式」是速戰速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相親就把滿意度刷到80%爆屬性，沒時間跟這些乾淨優質女拉扯。
於是他搖搖頭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今晚加了六個女生，已經夠我忙一陣子了。這種一對一介紹，還是算了。」
紅娘娜娜明顯愣了一下：「靚仔，我要給你介紹的可是優質資源啊！你真不考慮？」
「說了不考慮，就是真不考慮了。」
許墨的語氣雖然隨意，但卻異常堅定，沒有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
不過，他隨即便補充道，「但是，我對你們的大型相親活動比較感興趣，如果你們還會舉辦類似的活動，可以隨時聯繫我，只要我有空，一定會來參加。」
「這靚仔到底是什麼腦迴路啊？乾淨優質美女不要，反而喜歡綜合條件更差的。」紅娘娜娜實在想不通，嘆了口氣。
不過她很快便釋然了。
像許墨這種「活招牌」，就算不能用來留住高端女會員，每次大型相親活動拉來當門面，也能吸引不少女會員報名，同時提升自己相親機構的名氣。
想通了這一點，紅娘娜娜的語氣恢復了熱情。
「靚仔你放心，我們公司還有很多類似的大型相親活動，到時候一旦有排期出來了，我絕對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消息。」
許墨滿意地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不過他沒急著開車，而是跟剛才加了微信的六個女生聯繫，確認約會時間。
這六個女生顯然都對他比較感興趣，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幾分鐘後，相親日程便安排好了。
今天晚上一個。
星期一和星期二晚上各兩個。
星期三晚上一個。
說來也巧，今天晚上跟他相親的女生，還跟他住在同一個小區，只是已經在回小區的網約車上。
於是，許墨跟對方約好，在小區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