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關掉手機屏幕,抬頭看向對面。
蘇若琳正優雅地切著牛排,餐刀划過牛肉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嗞」一聲,肉汁微微滲出。
她注意到許墨的目光,抬頭微微一笑:「處理完了?」
「嗯。」許墨把手機放在桌上,「一點小事。」
說話間,他餘光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當前相親對象:蘇若琳】
【對方滿意度:75%】
「只差5%了!」
許墨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舌尖,那絲微澀感讓他更清醒了。
他放下酒杯,坐直身體,語氣真誠:「對了,你對我還有什麼要求嗎?我們是相親,最好把要求都說出來,省得以後有誤會。」
蘇若琳放下刀叉,認真想了想,搖搖頭:「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真沒有了?」許墨笑了笑,「你確定?」
蘇若琳被他這麼一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沒有了,我這個人其實很簡單,只要生活品質有保障,其他的我都不太在意。」
許墨心中暗笑。
他知道,蘇若琳不是不在意,而是很有分寸。從小在繼父家長大的經歷,讓她養成了一種本能……不會一次性索取太多,因為那樣容易把人嚇跑。
但她的安全感缺口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那個缺口很大。
「既然你沒有要求了,那我主動提一個吧。」許墨說道,「你剛才說,結婚後想在家相夫教子,這個想法我能理解,但我有一個顧慮。」
蘇若琳微微側頭,等待他繼續說。
「你如果辭了現在的工作,一直待在家裡,時間久了,可能會跟社會脫節。到那時候,就算我想跟你聊天,也不知道聊什麼。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共同語言越來越少,對婚姻不是好事。」
蘇若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許墨會考慮到這個層面。
「所以我有一個提議。」許墨認真地看著她,目光沉穩,「如果你願意,同時覺得現在的工作沒意思,婚後我可以投資一筆錢,幫你開一家店。美容院、精品月子中心,或者你感興趣的其他行業,都可以。」
「即便失敗了,積累的經驗也不會白費,你可以放手去做,繼續開店,我會在背後支持你,資金不是問題。」
蘇若琳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想推辭:「這……不行!絕對不行!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聽我說完。」許墨打斷她,語氣溫和但堅定,「開店又不需要多少投資,而且店是你來經營的,賺了錢我也有份。最重要的是,你有自己的事業,不會跟社會脫節,我更放心。」
說完,他重新靠回椅背,不再多說。
蘇若琳低下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像是在認真權衡。
許墨也不催促,安靜地吃著盤裡的食物。
約莫過了半分鐘,蘇若琳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許墨,謝謝你。」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與此同時,系統面板再次更新了。
【叮!對方滿意度上升至80%】
【恭喜宿主!相親對象蘇若琳對你的滿意度已達標!】
【獎勵觸發!】
【技能獎勵:炒股大師!你將獲得最頂級的股票投資能力,包含技術分析、基本面分析……】
【你炒股的勝率可以達到80%(你精心挑選的股票,10隻有8隻可以盈利)。】
許墨心中大喜。
勝率80%,這基本上可以確保,即便不使用氣運卡,他也可以從股市上賺錢。
這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
因為他現在的資金有兩千萬,再去炒幣就不合適了……雖然使用氣運卡時,炒幣可以穩賺,但是把虛擬幣兌換成人民幣時,很容易收到黑錢,金額越大,風險越高,甚至可能被人盯上,專門做局。
現在有了這個炒股大師技能,他就可以放棄炒幣,專門通過股市賺錢了。
他連忙抬起酒杯,假裝要跟蘇若琳碰杯,實則趁機觸碰到懸浮在蘇若琳身前的白色光球。
瞬間,一股信息流湧入腦海。
K線圖、MACD、KDJ、RSI……各種技術指標的含義和使用方法,像刻進腦子一樣清晰。
基本面分析的框架、行業研究的方法、財報解讀的技巧……甚至是資金管理和倉位控制的數學模型,全部融會貫通。
那些原本晦澀的股市概念,此刻像呼吸一樣自然。
「爽!」
許墨心中大喜,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看向蘇若琳的眼神中全是滿意。
不過,滿意歸滿意。
這場相親仍然需要快點結束。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姿態比剛才放鬆了許多,面帶微笑道:「你對我還有其他要求嗎?」
蘇若琳搖搖頭,手指輕輕抹了一下眼角:「沒有了。你呢?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許墨沉默了兩秒。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動作不緊不慢,然後把餐巾疊好放在桌上。
「我的要求不多,但有一個……可能比較特殊。」
蘇若琳微微一愣,但還是保持微笑:「你說。」
許墨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看完MOSS的調查報告後,就想到的結束相親的理由:「這其實是我父母的要求。他們不能接受我的另一半是父母離異,或者父母關係不和睦。」
蘇若琳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緊。
許墨繼續說道:「我一開始覺得這個要求毫無道理,但他們跟我說了原因後,我認真想了想,確實也能理解。」
「他們認為,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小時候一直處在缺少安全感的狀態下,性格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缺陷。」
「有的情緒不穩定,遇事容易走極端、性格偏激。」
「有的表面上看起來善解人意、處處體貼,但實際上是演出來的,是長期迫於環境的壓力,故意討好和迎合別人,然後就養成了這種習慣。」
「但是她們很難真正敞開心扉,也從不相信這世上有人真的愛自己。」
「無論是哪種情況,婚後都很難維持一個和睦溫馨的家庭。因為童年留下的創傷,遲早會在婚姻里慢慢暴露出來,進而影響到夫妻關係,甚至影響到未來和孩子的相處。」
「他們的這個觀點有些偏激,但他們是我父母,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跟他們鬧得不愉快。畢竟,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往往很難幸福。」
「而且,我認識的幾個原生家庭不太幸福的女生,確實有一部分符合這些特徵,所以……我不敢賭。」
許墨說完,便靜靜等待著蘇若琳的反應。他知道這段話存在偏見,世界上有很多原生家庭不幸但性格陽光的人。他父母也沒說過這段話。但此刻,他需要的是一個足夠體面的理由,而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事情正如他所料。
他話音剛落,蘇若琳的手指便下意識地敲擊了幾下桌面,像是某種無意識的自我安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