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呢？」
「然後？」林知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直接無語了好嗎？我只是愛美，想通過化妝和穿搭讓自己變得更漂亮，喜歡我的粉絲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怎麼就變成被男權洗腦、服美役了？」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一開始我還跟那些人在評論區辯論，但沒用。哪怕我在邏輯上辯倒了她們，她們還是會在評論區罵我，罵我的粉絲。陰陽怪氣、人身攻擊，什麼都來。」
許墨插了一句：「所以你現在不辯了？」
「不辯了。」林知夏搖搖頭，語氣緩了下來，「我當時想不通，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後來我參加朋友組織的聚會，認識了一個朋友的朋友，她是個女權博主，跟她交流過後，我搞清楚了那些人的行為邏輯，就不再搭理她們了。」
許墨好奇道：「女權博主跟你說什麼了？」
林知夏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她跟我說，完全不用在意那些人的想法。因為那些人往往長得普通，不會打扮，生活過得一般，甚至沒人追，積累了很多負面情緒。於是她們發明了一套理論：不是我不漂亮，只是我清醒獨立，不屑於服美役。」
「她們在小紅薯上抨擊精緻女生服美役、媚男，只是為了發泄情緒，同時尋求認同感。跟那些人講道理，完全是對牛彈琴。」
許墨聽完，忍不住笑了：「這個女權博主的認知還挺高的，也沒對你藏著掖著，把焚訣都告訴你了。」
「不只是那些罵你服美役、媚男的人。現在99%的人上網發言，都不是為了講道理，也不是為了探討真心，而是尋找同類，尋找認同。」
他豎起一根手指：「她們發表觀點的時候，內心潛台詞都是『快來個人同意我、誇我、站我這邊』。她只能接受贊同，誰反駁她，她就恨誰，哪怕她的觀點狗屁不通。」
「所以在網上跟人辯論，沒有任何意義。你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她也改變不了你的想法，只會弄得自己生一肚子氣。」
林知夏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對對！那個女權博主也是這樣跟我說的。網上辯論，毫無意義。誰認真，誰輸。誰生氣，誰吃虧。」
許墨聞言，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隨口問道：「那以她的認知，怎麼會做女權博主呢？她是不是那種只生產毒雞湯，但自己不喝的人？」
林知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你還真猜對了。」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她雖然是女權博主，說了很多類似『不婚不育保平安』、『我們女人絕不能將就』的話，但她有男朋友，而且跟男朋友的關係很好。」
許墨聳聳肩，毫不意外：「那些女權博主，大部分是把打拳當成生意，自己清醒著呢。曾經名氣很大的某蒙、某笠等人，賺夠了錢後紛紛洗白，甚至結婚生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兩人又聊了一段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九點多。
許墨瞥了一眼系統面板，滿意度依然停在75%，紋絲不動。
他略有些無奈，但也沒太糾結。系統只要求滿意度達到80%，又沒說必須在一次相親內完成。今天刷不滿，下次有機會再約就是了。
「知夏，時間不早了。」許墨放下水杯，語氣自然，「今天就到這？」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九點十分。
她心裡莫名有些失落，但還是點點頭：「好。」
許墨招手叫來服務員，掃碼準備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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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反應過來，連忙掏出手機：「我們AA吧，我轉給你。」
「不用。」許墨擺擺手，「我請你。」
林知夏猶豫了一秒，忽然心中一動，嘴角微微上揚，收起手機，語氣輕快：「那行，今天就你請。不過先說好了，下次得讓我請回來。」
許墨一聽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想約下次見面。
他沒有拒絕，笑著點頭：「行，下次你請。」
畢竟，他還想著把滿意度刷到80%呢。
林知夏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結完帳，兩人起身離開餐廳。
走到門口時，微涼的夜風撲面而來。
許墨忽然聞到了林知夏身上淡淡的酒氣……她今晚喝了不少紅酒，雖然不至於醉，但確實不適合開車。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許墨隨口說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林知夏眼睛一亮，但語氣還是儘量保持平靜：「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順路。」
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許墨的問界M9跟前。
許墨拉開副駕車門，林知夏道了聲謝，彎腰坐進去。
車內安靜，車載音響沒開，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許墨發動車子，隨口問了一句：「你住哪？」
林知夏說道：「紅樹灣。」
許墨心中一動。
紅樹灣？他最近準備買房，讓MOSS整理了一些樓盤的信息，紅樹灣就在其中，這是一個高端樓盤，每平米均價13萬。
只能說，林知夏不愧是白富美。
車子一路馳行，穿過深城的霓虹夜色。
二十多分鐘後，問界M9穩穩停在紅樹灣小區門口。
林知夏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笑著看向許墨：「謝謝你送我回來。」
話音剛落。
許墨眼前的系統面板忽然更新了。
【叮！對方滿意度上升至80%！】
【恭喜宿主！相親對象林知夏對你的滿意度已達標！】
【獎勵觸發！】
【獎勵：體質卡牌×1！】
【說明：使用後，每張卡牌可增加2點體質……】
許墨心中大喜。
之前從王詩妍身上爆了一張體質卡牌，現在又一張，剛好湊夠兩張，爸媽一人一張！
他假裝整理衣服，伸手掠過懸浮在林知夏身前的白色光球。
嗡……一張淡金色的卡牌被收入系統空間。
林知夏渾然不覺，還在笑著說：「那我先走了，你回去慢點開。」
「等等。」心情大好的許墨叫住林知夏，語氣自然，「你喝了酒，要不我送你到家門口？」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許墨是真的想送我到家門口，還是……想藉機發生點什麼？」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臉頰微微發熱。
說實話，她不反感。許墨長得帥，條件好，是她心中的理想型。如果能跟許墨發生點什麼，她甚至有點期待。
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哪怕她已經決定了要去父留子，以後大概率不結婚，也不能剛認識沒多久就這麼隨便。
這不僅不符合她的風格，也會讓許墨覺得她掉價。
「不用了。」林知夏搖搖頭，語氣儘量平穩，「我沒醉，自己能走。」
「行。」許墨沒有勉強，「那你慢點。」
「嗯，拜拜。」
林知夏推門下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許墨坐在駕駛座上，沖她揮了揮手。
她嘴角彎了彎，轉身走進小區大門。
許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才發動車子，駛入主路。
回到家，林知夏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躺進柔軟的靠墊里，望著天花板發呆。
今晚的經歷像電影畫面一樣在腦海中回放。
許墨分析兩頭婚隱患時的冷靜，拒絕去父留子時的理性，幫她梳理方案時的耐心……最後還貼心地送她回家。
這個男人，是真的完美。
長得帥、會賺錢、性格好、智商也碾壓自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那種能讓自己仰望的男人。
可惜……他不願意配合自己的計劃。
「哎。」林知夏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但很快，她又想起一件事……她答應過許墨，要幫他把前女友蘇雅的事曝光出去，讓蘇雅社死。
「差點忘了。」
林知夏翻身坐起，打開電腦，把今晚錄製的素材導出來，進行剪輯。
視頻剪完，她打開小紅薯和抖音，分別上傳，又充了值，給兩個平台的視頻各投了三千塊錢的薯條和抖加。
「行了，就看這視頻能不能傳到你前女友那裡了。」
她伸了個懶腰，關掉電腦，去浴室洗澡。
晚上十一點。
魔都某公寓內，周茜洗完澡，穿著睡衣，躺到客廳的沙發上刷小紅薯，忽然刷到了自己關注的博主林知夏的相親視頻，便隨手點了進去。
當她看到林知夏的相親對象是許墨，頓時瞪大了眼睛。因為她認識許墨，她的好閨蜜蘇雅，曾經是許墨的女朋友。
看著看著，周茜的眼睛越瞪越大，低聲驚呼。
「許墨的變化也太大了吧？不僅變帥了，年薪也漲到了160萬，還通過投資賺到了2000多萬？蘇雅跟他分手，豈不是虧大了？」
她強忍著要把視頻分享給蘇雅的衝動，繼續看視頻，但只繼續看了一會兒，她就連忙給遠在鷹醬的蘇雅發了一條微信。
【蘇雅！糟了！你前男友許墨找人把你掛在小紅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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