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很清楚,自己的話要經得起推敲,也要符合自己塑造的人設。
於是他沉思片刻後,方才緩緩開口:「我剛才也說了,我計劃創業,希望結婚後,老婆能把家裡撐起來,所以我對老婆的要求有些高,也有些多。」
許墨豎起第一根手指:「首先是情緒價值方面。我要忙於事業,工作壓力大,對情緒價值有很大的需求。」
「所以我希望,我們在一起後,我的情緒永遠優先,你要能無條件照顧我的心情。比如說,我累的時候,你必須主動照顧我、安慰我、包容我,不能讓我有一點情緒內耗。我們發生矛盾的時候,你不能冷戰,不能甩臉,必須主動哄到我滿意為止。」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我的想法永遠是對的,就算我錯了,你也要順著我,不准反駁,不准頂嘴。」
王雨欣愣了一下。
她還以為跟許墨結婚後,許墨會跟對待前女友蘇雅一樣,做個溫柔、體貼、很會照顧人情緒的暖男。沒想到許墨竟然對她一口氣提出了這麼多離譜的情緒價值要求!
難道他被前女友背叛之後,受了刺激,導致完全反轉了?
還是說,他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只是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比較窮,只能一直壓抑本性,現在有錢了,本性就完全暴露了?
不過話說回來……
雖然這些要求比較離譜,聽著就讓人感覺不舒服,但是許墨有錢啊,而且很大方。出手就是100萬零花錢,生了孩子後還可以在價值1400萬的房子上加名,也不需要簽婚前財產協議,離婚時可以分割他的婚後收入……如果許墨創業成功了,那可能是數以億計的巨額財富。
所以……
為了錢,也不是不可以忍。
而且,跟其他有錢人結婚也一樣,不舔著有錢人,不給有錢人提供大量情緒價值,有錢人憑什麼跟我這種家庭普通、能力也普通的小美女結婚?
想通了這一點,王雨欣當即面色溫柔道:「這當然沒問題,我本來就是那種偏傳統的、賢惠的女人。結婚後,你主外我主內,我肯定要把家裡打造成溫柔放鬆的港灣,照顧好你的情緒。」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啊,在普通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女人,在有錢人面前是另一副面孔。」許墨心中暗笑,但臉上不動聲色,又看向另外兩人。
陳佳琪微微低著頭,看似在刷手機,實則心裡已經把王雨欣罵了個遍。
「裝什麼賢惠?上個月你還說最煩那種舔男人的女生,說她們沒骨氣。現在倒好,直接跪下了。」
但她代入了一下許墨老婆的角色後,又覺得……自己其實也能接受。
雖然許墨的這些要求基本上都是女方對男方提的,由許墨說出來,完全是倒反天罡。但誰讓許墨有錢還大方呢。
錢難賺,屎難吃。
身為一個娛樂主播,她為了賺那三瓜兩棗,要強忍著噁心討好直播間的油膩男。
現在討好許墨可以得到更多的錢,有什麼不可以呢?
反正都是演戲。
至於以後?先把錢拿到手再說。
李一諾的想法也差不多。
身為奢侈品銷售,她天天要接待很多身材和長相都不如自己的富婆,早已堅定了要嫁給有錢人當富婆的決心。
為此,她之前甚至做好了嫁給一個比自己大25歲的老男人的準備,只是無奈發現對方是個騙炮的。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她面前,代價僅僅是給男人提供情緒價值,她肯定不會拒絕。
大不了先答應,等撈到足夠的錢後再表示無法接受,或者直接離婚。
反正又不虧。
許墨看著兩人的表情,心中暗笑,然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第二,關於孩子。我是希望家裡能熱鬧一點的,所以我老婆要多生孩子,最少生三四個。」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當然,我也知道現在有很多女生不願意生孩子,生一個都很勉強。如果你不願意多生,那我們就不合適了。」
「三四個?這是拿我當生育機器啊。」
王雨欣心裡極為排斥。
如果許墨是普通人,她肯定會直接站起身,罵許墨是下頭男。
但許墨的條件太好了。
她想了想後,覺得自己還是能再忍一忍的。
「我也喜歡孩子呢。」她笑著說道,語氣溫柔,「結婚後完全可以跟你多生幾個。三四個也不多,家裡熱鬧點挺好的。」
陳佳琪和李一諾也是微微頷首。
雖然她們都不願意生這麼多孩子,但為了錢,也是可以忍一忍的。
許墨點點頭,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三觀。我認為三觀很重要。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樣,父母三觀正,孩子才能三觀正。父母的認知扭曲,孩子很可能長歪。」
王雨欣問道:「你認為怎麼樣才是三觀正?」
許墨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最重要的一點,絕對不能打拳。」
「現在打拳的女生太多了,我上網的時候看到過不少離譜的極端言論,尤其是在小紅薯上。一部分拳師張口就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男人天生有罪、男人必須無條件付出、女人永遠沒錯。」
「張口就說孩子是為男人生的,生孩子全是犧牲,男人必須補償一輩子。張口就是男女對立、說男人一直在壓迫女人、結婚也是男人對女人的壓迫、否定男性價值、貶低男性人格,甚至把自己的父親稱為生物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我可不想將來成為女兒口中的生物爹。所以我老婆必須是不打拳的女人,哪怕轉發過女拳師的觀點,或者給打拳的言論點過贊也不行。」
「因為我聽一個朋友說過,真正下場打拳的女人其實不多,但默許甚至縱容這種風氣、然後享受打拳紅利的女生,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沉默群體。」
「女拳負責製造輿論、抬高女性預期、製造雙標規則。而這些沉默的女生,雖然嘴上不說極端話,但心裡清楚這些言論能幫自己在相親、戀愛、婚姻中拿到更多好處,所以選擇沉默,或者通過轉發和點讚的方式默默支持。」
「也就是說,這些女生的三觀其實也是歪的。」
說到這,他看向王雨欣:「你應該不打拳,也不認同女拳師的觀點吧?」
王雨欣心中有些慌。
因為她就是許墨說的第二種人……沒打過拳,但知道這種輿論對自己有好處,所以轉發和點讚支持過,還發過評論表示支持。
「等下找個機會,把小紅薯上的那些記錄給刪了……不,乾脆把小紅薯帳號給註銷了,再重新註冊一個,這就沒有任何記錄了,沒有記錄就表示沒做過。」
想到這,她心中大定,開口說道:「沒有,我從沒打過拳,也一直比較討厭那些打拳的人。」
她的語氣變得義憤填膺。
「她們的行為非但沒有讓女性受益,反而引起了嚴重反噬,很多普通女人正在承受反噬的惡果,坐高鐵都沒男人願意幫她們放行李箱了。」
「我有一個表姐,她被波及得更嚴重。她是一個很傳統的女性,結婚後一直相夫教子,生活得很安穩。但是我表姐夫刷到那些打拳視頻後,不想再繼續上交工資卡了。我表姐無法接受,就跟表姐夫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離婚了。」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她嘆了口氣,一臉唏噓。
陳佳琪一邊打開小紅薯,一邊心中嗤笑。
「裝,你就繼續裝。」
她記得很清楚,王雨欣的帳號在不少打拳視頻下發過評論,還有點讚記錄。
如果自己能找到王雨欣帳號的這些記錄,偷偷用微信發給許墨,王雨欣大概率就沒戲了,自己的機會就更大了。
李一諾也拿起手機,打開了小紅薯。
但她的操作跟陳佳琪相反……她是在悄悄刪除自己給打拳言論的點讚。
沒錯,她其實也是許墨說的第二種人。
雖然不打拳,但她心裡非常清楚,那些女拳師吵出來的彩禮、房子、情緒價值,最終受益的是包括她在內的所有女人。
所以她從不反對,偶爾也會點讚表示支持。
「幸好我很少點讚,現在需要刪除的證據很少。」
她一邊刪,一邊慶幸。
許墨看著三人各自的微表情和小動作,心中暗笑。
王雨欣那一瞬間的眼神閃躲、陳佳琪偷偷翻手機、李一諾也在翻手機……
「大概率是拳師們那些沉默的支持者,如今為了迎合我,瘋狂跟打拳切割。」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啊,樸實無華,身邊的人充滿了善意,也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女拳。」
他心中感慨,但隨即又有些納悶。
我最期待的閨蜜大戰,怎麼還沒開始呢?
難道說陳佳琪和李一諾決定先忍一忍,維持閨蜜的體面,等回深城後,再私下來撬好閨蜜的牆角?
還是說,我提出的這幾個話題,都不太適合撕逼,讓她們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許墨想了想,決定主動給她們創造一個機會。
「既然你沒打過拳,也不認同女拳師的觀點,那就沒問題了。」許墨看向王雨欣,語氣溫和,「看來我們的三觀還是挺契合的。我沒有其他要求了,不過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所以想更多地了解一下你。」
說到這,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陳佳琪和李一諾,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
「你們是雨欣最好的閨蜜,肯定很了解她,能跟我說說你們認識的王雨欣是怎樣的嗎?能說說你們所看到的她的生活經歷嗎?」
說完,許墨心中忍不住期待起來:
我給你們創造機會了,趕緊行動起來啊!
我要看閨蜜大戰,而不是看閨蜜一團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