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包廂內。
周佳宜聽到周父的話後,直接炸了:「好好好!知道自己不占理,就玩道德綁架是吧?你這種人真是噁心!五十多歲的人了,在女兒面前哭哭啼啼的,說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好,說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你好意思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幾乎是在尖叫:「你瞎說話,把許墨嚇跑了,毀了我的幸福,這難道還沒錯嗎?我告訴你!我要是真嫁不出去,全怪你!全都怪你!」
周父失魂落魄的看著眼前的女兒,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周母看不下去了,小聲勸道:「佳宜,別說了,你爸真的是為了你好,你剛才的這些話太傷他的心了……」
「為我好?」周佳宜轉頭看向周母,聲音裡帶著哭腔,「媽,你不要幫他說話,如果他真的是為我好,就不會把我的相親攪黃了!」
說完這句話,周佳宜又轉頭瞪著周父,抬起手指著周父的鼻子,聲音里滿是憤怒和怨氣:「周國強!我討厭你!」
「呵……呵呵……」聽到女兒連爸爸都不喊了,直接叫自己的名字,然後還像罵仇人一樣罵自己,周父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臉上的表情扭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眼中也滿是茫然和痛苦。
他不想再看女兒那張滿是憤怒和怨氣的臉,低下頭,呆呆地望著桌上那盤白灼蝦,盤子裡還有幾隻沒剝的蝦,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他這26年來所有的付出和溺愛。
周母也愣住了,她知道在自己跟老公的溺愛下,女兒的脾氣不太好,但是從來沒想到,女兒有一天會做出這種倒反天罡的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女兒對她的態度要稍微好一點,最起碼不會指著鼻子罵。
正在「吃瓜」的許墨也腳步微微一頓,心中嘀咕:「好傢夥!周佳宜你這麼勇的嗎?現在26歲了,還在吃爸媽的,住爸媽的,依靠爸媽的轉移支付才能維繫著精緻名媛的生活,現在竟然暴擊自己的金主,你就沒想過金主可能會斷供嗎?」
他搖了搖頭,輕聲自語道:「果然,被偏愛的人才會有恃無恐!這句話,太踏馬對了!」
包廂內,周佳宜卻仍然沒解氣,猛地抬起右腳,狠狠踩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發出「哐」的一聲悶響,她繼續瞪著周父,咬牙切齒道:
「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你以為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我就不罵你了?周國強,你別裝了!你根本就不是為我好,而是為了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給你養老,為了繼續控制我,所以你才故意攪黃我的相親!」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銳,唾沫橫飛:「我告訴你,你控制不了我!我已經26了,我是成年人!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你別想拿父母的身份綁架我!我不吃那一套!我……」
與此同時。
正往私房菜館前台走去的許墨,忽然看到剛才被周佳宜誣陷後罵哭的那個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正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盤菜,看著像是自己那個包廂點的。
許墨隨口問道:「你好,這兩盤菜是我那個包廂的嗎?」
女服務員點點頭,但是神色冰冷,顯然是覺得許墨跟周佳宜是一夥的,所以對許墨也有怨氣。
許墨知道緣由,所以並不在意,隨口提醒道:「你這兩盤菜……還是先別送過去了。」
許墨說道:「我是跟剛才罵你的那個女生相親的,不過感覺跟她不太合適,就先出來了,結果剛走出包廂,就聽到裡面吵起來了,動靜不小。你現在進去,怕是要撞槍口上,遭受無妄之災。」
女服務員愣了一下,連忙跟許墨道謝。
不過等許墨離開後,她還是端著托盤往包廂走去,倒不是為了把菜送進包廂,而是為了看熱鬧。
等她輕手輕腳的來到包廂門口,果然聽到了一個女人尖銳的吼聲:「周國強!你別裝死!你毀了我跟許墨結婚的可能性,你毀了我的幸福!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的話,你死了都別想閉眼!」
聽到這話,女服務嘴角微微翹起。
「呵呵!你剛才誣陷我,還罵我瞎了眼,你父母明明知道你是誣陷我的,卻裝作不知道,任憑你做缺德事,現在父女反目,女兒把父親罵的狗血淋頭!」
「你們活該!這就是你們一家人欺負我的報應!」
女服務員只覺渾身舒服,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端著托盤的手都輕快了幾分。
隨即,她強忍住想要衝進包廂大笑的衝動,端著托盤轉身離開。
而在包廂內,周佳宜又劈頭蓋臉的罵了父親一分鐘後,見父親始終低頭不說話,覺得有些沒意思,猛地一跺腳,抓起自己的小挎包,轉身就朝包廂門外衝去。
周母連忙伸手拉住周佳宜的胳膊:「佳宜,你要去哪?」
「別拉我!」周佳宜猛地甩開周母的手,聲音里滿是怒氣,「媽,你別管!」
周父也抬起頭,看著周母,臉色鐵青,聲音冰冷:「你別管她!她想走就讓她走!」
周母猶豫片刻後,還是鬆開了手。
周佳宜又狠狠地瞪了周父一眼後,小跑著衝出了包廂。
「砰!」
包廂門被狠狠摔上,震得周父周母耳膜生疼。
周母還是有些不放心,對周父說道:「我還是追出去跟著佳宜吧,萬一她出事了怎麼辦?」
「她已經26歲了,是個成年人了,能出什麼事?你別瞎擔心了!」周父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真正需要擔心的是我們兩個,這女兒……靠不住了!我們得認真考慮一下以後的生活了,尤其是我們老了後怎麼辦。」
周母聞言,也嘆了口氣,以女兒剛來的表現來看,這確實是個很嚴峻的問題。
周父緩緩說道:「我們以後不能再慣著她了,家裡的房子,在我們咽氣之前絕不能過戶給她,以前每個月幫她還一兩萬的信用卡,以後也不幫她還了,她脾氣暴躁,經常跟外賣員、快遞員、清潔工、服務員、保安等人發生矛盾,每次都是我們幫她擦屁股,以後我們讓她自己解決。」
周母愣住了:「老周,你……你這是要跟女兒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