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血污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陸，陸大人！你這是在折磨我們。」
哭著喊著，季堂堂嚇得一直在抖。
秦麗娘臉漲成豬肝色，沒有往常的意氣風發，只有驚恐。
總是鎮定自若的女俠柳折枝，此刻也不淡定，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周圍，哭聲，喊聲，還有嘔吐聲，亂成一鍋粥了。
而『創造』出這一切的陸鯨，就淡定垂手而立，看著大家。
沒有鼓勵，沒有安撫。
甚至，他嘴角還有一抹似有非有的笑意。
旁邊，溫蘭香猶豫著走過來，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先向陸鯨行了個叉手禮。
「陸大人，這種訓練，對大家都是折磨，已經超出姐妹們的承受能力。」
吞了下口水，溫蘭香大著膽子說：「我們，都會承受不住的。」
陸鯨聞言，冷笑。
「這種程度就受不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
眾女看著陸鯨，感覺此刻的他變了，變得咄咄逼人，壓迫感十足。
大家不敢說話了。
陸鯨毫不留情，直接點破：「你們連猴子都不干殺，還想當兵殺人？做你們的白日夢去吧。」
女囚們也有好勝心，被這樣說，一個個牙齒緊咬，拳頭也不由握緊。
陸鯨繼續輸出：
「不妨告訴你們，這種測試就是給你們開開眼，亮亮耳朵。」
「算不上正式特訓。」
這，這還不算？女囚們瞪大眼睛。
「就你們這樣，殺個猴子都哭天喊地的，還配當於千軍萬馬中，悄無聲息取敵人獎勵首級的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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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配嗎？」
「上了戰場幹什麼，一個勁兒尖叫，一個勁兒嘔吐，讓敵人可憐你們嗎？」
陸鯨一點客氣話沒有：「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所謂貴族小姐，就是一群嗷嗷待宰的羔羊，是被敵人抓去凌辱的女奴。」
咯咯咯咯——
女囚們貝齒緊咬，不敢說話。
「我們，不是羔羊，更不是女奴！」
陸鯨冷笑：「不是？那你們是什麼，是特種兵嗎？」
「哪個特種兵，殺個猴子大呼小叫的？」
「我告訴你們，戰場上的殘酷，是這裡的十倍，百倍，千倍！」
「你們當中也有軍眷，難道沒聽父輩，講過戰場上的故事？」
聞言，人群中有幾個女囚低下頭。
「戰場上，敵人不會對你們留情。」
「他們不會痛痛快快殺了你們，女兵就是他們的玩物。」
「抓到你們，他們會脫光你們的衣服，讓你們跪在地上學狗叫。」
「還會讓你們赤條條的，站在火炭上跳舞。」
「還會把你鎖在柱子上，叫來一營的軍士，他們會排著隊，一個一個來，讓你們徹夜服侍。」
「更有甚者，會把你們剝光，扔到犬舍，讓狗……」
女囚們滿臉淚痕，聽著陸鯨的講述，所有人驚恐地發抖。
講完。
陸鯨環抱著胳膊，眼睛裡不帶任何感情，看著眾女囚，然後一字一頓道：
「話說完，誰殺不了的，就退出！」
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廣場上，只能聽到山雀在樹枝上拍打翅膀的聲音。
陸鯨環抱著胳膊。
看著眾女囚，等待著她們給出答覆。
「大，大人。」
人群中，最後邊，有個哭到眼睛紅腫的女囚，顫顫巍巍站起來。
陸鯨冷冷道：「講。」
「我，我，」那女囚低頭，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下不去手，殺不了。」
「可以，」陸鯨點頭，「那你退出，不要當特種兵了。」
毫不惋惜，也沒有挽留，陸鯨語氣輕鬆的就像去餐館點菜。
「還有誰要退出？」
緊接著，又有兩個女囚舉起了手。
她們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可一看到地上死掉的猴子，還不願意被壓下去的恐懼，再次冒頭。
反反覆覆，她們不想被折磨。
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老老實實承認，她們就不是當兵的料。
蔥白手臂一隻只舉起來。
她們身邊，溫蘭香、葉傾傾等人還想勸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勸？
讓她們努力克服？
可屠殺的恐懼，是三言兩句就能抵消的？
算了，不說了，什麼也不說了。
她們有的，只是沉默。
「還有誰要退出？最後一次機會。」
陸鯨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再舉手。
最終就三個女囚，表示退出。
嗯，比想像中的要少。
陸鯨有種欣慰的感覺。
在此之前，陸鯨從未想過，要任何一個人退出。
不拋棄，不放棄。
除了把她們訓練成特種戰士，能夠在這亂世中立足，打下一片天之外。
這一個個如花似玉的，不好好賞味，可著實有點可惜。
但剛剛的殺猴測試，陸鯨幡然醒悟。
有些女囚註定沒辦法做特種兵，人跟人除了體質不一樣，心性也不一樣。
強行讓她們去做不適合的事情，只會適得其反。
你敢把後背，交給這樣不靠譜的戰友嗎？
索性，還她們『自由』，讓她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們三個人。」
陸鯨看著她們，指了指廟門口：「現在可以離開了，想去哪兒都可以，我管不著。」
「陸大人！」
三個女囚撲騰一下跪倒在地，連著給陸鯨磕頭。
「還請大人不要趕我們走，離開了，大人，我們指定沒活路。」
「懇求大人收留！」
陸鯨皺眉：「我這裡只要想當特種兵的，能當特種兵的，你們自願退出，我幫不了。」
「陸大人，求您了。」
退出的女囚們淚流滿面，還是不停地磕頭。
其他女囚看不下去，替她們向陸鯨求情。
「求你了，陸大人，幫幫她們吧。」
「她們罪不至此啊，大人。」
眾女哭哭哀求，還是溫蘭香提出了個有建設性的想法。
「陸大人，要不這樣，您看，讓她們三個，負責照顧我們的衣食起居如何？」
「正好有人處理日常瑣事，讓我們能全身心投入到特訓中，即節省了時間，又不至於讓她們無家可歸。」
「大人，可准允？」
嗯。
陸鯨思索片刻，點點頭，同意了溫蘭香的辦法。
之所以同意，陸鯨有兩層考量。
一來，特種兵並不是一個整體改變，而是多兵種配合才造就的，也要有後勤保障，如此一來能節省不少時間，用來訓練。
二來，讓這三人離開，就是要殺雞儆猴，讓其他女囚不要再萌生退縮之意，讓她們那好好收收心，專注操練。
一切，盡在陸鯨掌握。
「謝大人，謝謝陸大人！」
三個女囚破涕為笑，對著陸鯨千恩萬謝，後者擺擺手：「先不要謝，死罪可免，活罪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