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堯清根本懶得琢磨她那些小心思,一屁股坐下,沖店小二喊了一嗓子:「你們這兒拿手的菜統統端上來,再上兩壺好酒!酒先到!」
小二應了聲,轉身忙活去了。
趙敏也跟著坐了下來。
剛才蕭堯清是坐到她對面的。
可輪到她,她二話不說,一屁股挨著蕭堯清坐下。
手隨便一伸,就能碰到蕭堯清擱在桌上的手。
坐穩之後,趙敏側頭看著身邊這個男人,莫名其妙地覺得心跳更快了。
小二 端上來,趙敏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借酒壓壓那股亂跳的心,直接仰頭灌了兩大杯。
蕭堯清看見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喝吧喝吧,多喝點!最好喝到不省人事,回頭我扛你回去省事!」
菜上齊了,趙敏剛想張嘴說什麼。
蕭堯清直接端起酒杯,沖她一舉:「郡主,這一杯我敬你。」
說完,一仰頭,幹了。
趙敏愣了一下,也只能跟著陪了一杯。
吃著吃著,趙敏覺得蕭堯清有點不太對勁。
菜沒怎麼動,酒倒是一杯接一杯灌。
「該不會……蕭堯清又想背我吧?」
還好蕭堯清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要是知道,非得揪著她耳朵吼一句:「你想多了,妹子!」
可趙敏心裡反倒有點美滋滋的:「我也想讓他背。」
然後這丫頭居然也開始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酒。
蕭堯清看得眉開眼笑。
「快醉吧,我的郡主大人!時間可不等人啊!」
「噗通——」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
趙敏終於撐不住,腦袋一歪,趴在桌上不動了。
趙敏這酒量確實不賴,一個人悶了兩壺。
放在這個年頭,女人里能喝的,她絕對排得上號。
蕭堯清瞅了她一眼,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嘴角一勾,露出點笑意:「老闆,結帳,錢不用找了。」
一塊銀子拍在桌上,他二話不說,一把扛起趙敏,轉身就跑。
幾個起落的功夫,人已經消失在街角。
收錢的掌柜看著那道背影,搖了搖頭,嘆了一聲:「唉……今晚怕是有姑娘要倒霉了。」
蕭堯清這會兒扛著趙敏,臉上全是興奮勁兒。
要是他知道那飯館掌柜在背後嘀咕了那麼一句,沒準兒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個狗啃泥。
他可沒那齷齪心思。
他急著回客棧找張無忌呢。
一路回到綠柳山莊,蕭堯清把趙敏往門口一放,沖那幾個侍衛說:「人交給你們了,送她回房。」
「啊?!」
那幾個侍衛昨晚剛見識過蕭堯清的手段,這會兒看他扛著郡主回來,倒也不算意外。
可一聽這話,幾個人臉色立馬變了,連連擺手往後退:「蕭大師,郡主……我們哪兒敢碰啊!」
「要是讓郡主知道了,我們這條命怕是保不住!」
蕭堯清皺著眉頭說:「她現在醉得不省人事,怎麼可能知道?」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蕭大師,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
幾個侍衛滿臉慌張,差點沒跪下求他。
不就是把郡主扛回屋嗎?至於嗎?
趙敏還能吃人不成?
這幫人怎麼這麼封建?
蕭堯清看他們那副嚇破膽的樣子,也懶得再糾纏,直接問:「行了行了,你們告訴我她閨房在哪兒,我自己送。」
侍衛們一聽這話,總算鬆了口氣,七嘴八舌地給他指路。
蕭堯清二話不說,扛起趙敏,腳踩輕功,照著他們指的方向飄身而去。
推開趙敏的房門,裡頭傳來一聲驚呼。
正在鋪床的侍女一抬頭,看見自家郡主被蕭堯清扛在肩上,嚇得差點沒站穩:「蕭……蕭大師?」
「郡主她……她這是怎麼了?」
蕭堯清沒搭理她,隨手把趙敏往床上一丟。
「嘶——」
侍女看著那個動作,都覺得郡主屁股疼。
侍女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壓根沒反應過來——向來高高在上的郡主,居然被一個男人就這麼扛著扔到了床上?
蕭堯清不也是郡主手底下的人嗎?
他怎麼敢這麼對郡主?
但蕭堯清根本沒理會侍女的震驚,隨口撂下一句:
「郡主喝多了,你照顧著點,我走了。」
說完,人直接一閃,飄出了郡主的閨房,半點沒猶豫。
「郡主……喝多了?」
侍女看著床上迷迷糊糊扔著的趙敏,表情古怪得很。
一時間,她整個人懵在原地。
主要還是剛才的畫面太炸裂,她腦子還沒轉過來。
就在她 的時候,醉了的趙敏嘴裡含含糊糊地冒出一句:
「蕭堯清……別走……」
「啊?!」
侍女瞬間瞪圓了眼,嘴巴張得老大。
什麼叫別走?
蕭堯清不就是剛才那個蕭大師嗎?!
蕭大師要走?
郡主捨不得?
所以喝成這副德行,蕭大師還是走了?
這他媽是哪一出愛恨情仇?
瞬間,侍女腦子裡自己腦補了一整部苦情大戲。
「唉……郡主也太慘了……」
蕭堯清要是聽到這話,非得感慨一句:
「果然啊,不管什麼年代的女人,內心戲都特麼多!」
此刻的蕭堯清,已經摸到了今早見到的那家客棧附近。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一身黑衣,連臉都蒙得嚴嚴實實。
要是一會兒摸的不是張無忌,而是哪個姑娘家,搞不好真被人當採花大盜給辦了。
可這麼一想……他偷偷摸摸去摸一個男人,這事不更瘮人嗎?
不過蕭堯清真沒啥亂七八糟的念頭,他現在就想著,能不能把九陽神功的事給解決了。
人已經落在客棧房頂上。
燕歸來的輕功到了至臻境界,落下來一點聲響都沒有。
腦子裡過著原著的劇情。
「這會兒張無忌應該洗完澡了吧?」
要是洗澡的時候他摸進去,那畫面豈不是更沒法看?
他順著閣樓悄無聲息地進了客棧。
走到二樓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婦女的聲音,中氣十足:
「千蛛萬毒手?真沒想到,這麼陰毒的武功,居然還有傳人?」
滅絕師太的聲音從隔壁傳來,語氣冷得像冰渣子。
蕭堯清聽得清清楚楚,這老尼姑說的是——那個毒只有特定的人能解,她正在追問周芷若,那個女人的下落。
蕭堯清的心猛地一沉。
滅絕要找張無忌和殷離了。
「得趕緊動手。」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像片落葉似的飄了出去,避開客棧里跑堂的小二,直接落在一樓的走廊上。
他記得很清楚,張無忌和殷離的房間,跟峨眉派那一伙人只隔了一個樓層。
蕭堯清挨個兒在門口探查,耳朵貼著門板聽裡面的動靜。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蕭堯清閃身躲進陰影里。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少女端著一個托盤,從一間房裡走出來,深青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殷離。
蕭堯清盯著她關門的動作,輕得跟貓似的。
張無忌已經睡了。
機會來了。
殷離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蕭堯清立刻翻身而出,手掌輕輕一推,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屋裡很暗,床上躺著一個人,平躺,閉著眼,呼吸平穩——張無忌。
這傢伙把鬍子剃了,臉洗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白淨了不少。
難怪那麼多姑娘喜歡他,確實有幾分皮相。
蕭堯清沒心思欣賞美男。
時間不等人。
他腳步無聲,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張無忌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伸出手指,準備複製。
就在指尖即將碰觸的瞬間——
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
「誰?!」
一聲低喝炸開。
張無忌的手掌已經拍了出來,帶著一股凌厲的掌風。
蕭堯清一點都不意外。
人家可是開了掛的武學天才,要是連這點警覺都沒有,那才叫奇怪。
不過他又不是來 的,只是想複製點東西。
面對迎面而來的掌力,蕭堯清沒有躲,直接抬手迎了上去。
體內的三十年精純內力瞬間激發。
兩個人年紀差不多,都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張無忌體內那股九陽神功催出來的內力,連少林寺的空聞方丈都覺得不可思議。
蕭堯清哪敢大意。
「砰——」
一聲悶響過後,蕭堯清整個人往後蹬蹬蹬退了三步。
張無忌也沒占到什麼便宜,原本盤腿坐在床上,身子被震得整個橫移,「噗」
一聲撞上身後的牆壁。
要不是有這堵牆擋著,他只怕還要退得更遠。
張無忌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這力道太猛了!」
他的手都在微微發顫,就算有九陽神功護體,一時間也壓不住那股酸麻。
蕭堯清也沒吭聲,手掌同樣一陣酥麻。
不得不說,這位張少俠確實有兩下子。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頂尖武功,崆峒,七傷拳!】
系統提示音來得利索。
蕭堯清聽完,心裡卻有點失落。
七傷拳不是不強——金毛獅王謝遜就是用這套拳法,硬生生把空見神僧給 的。
當然,那時候空見神僧也沒躲。
要不然憑謝遜的本事,哪能碰得到空見神僧?
不過「之前那個假崆峒 身上沒拿到的東西,倒是在張無忌身上撈著了。」
「雖然是頂尖武功,可……這不是九陽神功啊!」
蕭堯清頓時覺得今天這趟白忙活了。
「你是什麼人?!」
張無忌坐在床上,盯著蕭堯清質問。
蕭堯清壓根沒打算理他,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