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怕不是演不下去了,想對他動手吧?
他當然清楚憐星什麼實力。
這可是站在頂尖的高手,放眼天下也沒幾個能比的。
他可不覺得自己能扛得住憐星一招。
可他哪知道,憐星對他的戒心,其實更大。
說到底,都是信息不對等鬧的。
蕭堯清根本不明白,自己那一身精純的內力意味著什麼,才會這么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綻。
但就在這時,他發現憐星體內的內力波動只閃了一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他眉頭一挑,硬著頭皮,手掌直接落到了憐星頭頂。
掌心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蕭堯清心裡頭還是有點發虛。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憐星,竟然閉上了眼睛!
沒錯,她看起來,好像還挺享受這種被人摸腦袋的感覺?
而此刻的憐星,確實有點沉迷了。
從小到大,從來沒人對她做過這種事。
不管是她師父,還是她姐姐,從來沒有過!
蕭堯清感受到她這會兒的狀態,下意識輕聲說了一句:
「聽話——」
說完,他的手掌順著憐星的額頭,輕輕拂過。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頂尖 ,靜蓮掌!】
沒錯,蕭堯清就是趁著這個機會,跟憐星來了個皮膚接觸,看看能不能順手複製到啥厲害的武功。
可憐星哪知道這些啊。
她只聽到蕭堯清那句「聽話——」
之後,心跳好像突然漏了半拍。
這句淺淺的「聽話——」
,竟然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
她甚至在這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了依靠跟以前一樣,從來沒人對她說過這種帶著寵溺味道的話。
她姐姐讓她做事,永遠是命令的語氣。
不順從,就要挨罰。
邀月根本不懂,要是她願意抬手揉揉憐星的腦袋,輕聲說一句「乖」
,憐星絕對二話不說,連命都能為她豁出去。
當然,現在的憐星也不是不會替姐姐死。
但心裡頭的勁兒,已經變味了。
可惜,蕭堯清壓根兒沒察覺到憐星此刻的心思。
系統提示音一響,他的手就從憐星額頭挪開了。
說實話,他心裡還真有點小驚喜。
本來他琢磨了一下午,怎麼才能把憐星身上的那玩意兒複製過來——沒想到,就這麼輕輕鬆鬆搞定了?
照這節奏走下去,只要憐星不把這齣戲喊停,他每天都能揉她腦袋,順手蹭蹭額頭!
這不就白嫖到手了?!
蕭堯清手一收,憐星竟然有些慌張地睜開眼。
他手掌的溫度沒了,她感覺自己剛才感受到的那種暖意正在一點點散掉,像夢就要醒過來一樣。
等看清蕭堯清還在眼前,她居然暗暗鬆了口氣。
就這一鬆氣,她自己先愣住了:
「我這是怎麼回事?!」
接著,她輕輕攥了攥拳頭,在心裡警告自己:
「憐星,別忘了你自己是誰。」
可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沒啥分量。
這時候,蕭堯清已經出了聲: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歇著吧,有事兒明天再說。」
憐星聽了,微微點頭:
「好,蕭大師。」
蕭堯清頓了頓,故意瞅著她問:
「你叫我什麼?」
憐星愣了一下,心裡頭忽然湧上來一股衝動。
這股勁兒讓她張口就來:
「哥……哥哥……」
聽見了,蕭堯清滿意地點頭:
「欸,這就對了,走吧。」
憐星慢慢從他房間裡走出去,連裝瘸都忘了。
她站在蕭堯清門口,盯著身後關上的門,好半天一動不動。
眼裡頭的光晃晃悠悠的,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啥意思。
九十七 該找誰來試試這碎心掌的威力?
【叮!宿主今日簽到成功,獎勵:十香軟筋散!】
「嗯?」
聽到系統提醒,蕭堯清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十香軟筋散?」
他低頭一看,枕頭邊放著一個小白瓷瓶。
還沒巴掌大,隨身揣著一點不費事。
房門被人敲響了。
蕭堯清抬頭,耳朵動了動,沒聽見腳步聲。
又是憐星。
他把那包十香軟筋散收好,沖門口說了句:「進。」
門推開,憐星端著一盆水走進來,左手有傷,只能用胳膊肘托著盆底,一瘸一拐的。
她一進門就脆生生喊了句:「哥哥,洗臉了!」
蕭堯清一愣。
這聲「哥哥」
叫得也太順溜了吧?
關鍵是,憐星臉上沒有任何彆扭的表情,也看不出半點猶豫,就像是隨口喊出來的一樣。
她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整個人透著股少女的嬌俏勁兒。
蕭堯清看著那張臉,心裡頭還真有點蕩漾。
沒辦法,憐星畢竟是天底下第二漂亮的女人。
但蕭堯清心裡同時也在嘀咕:這才一晚上不見,演技又精進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像昨晚那樣,伸手揉了揉憐星的腦袋。
這回憐星沒躲,反而往上蹭了蹭,像是在主動迎合他的掌心。
蕭堯清心裡默念了幾句,把注意力拉回到剛才的事上。
今天系統怎麼沒給武功獎勵?
說實話,他還指望著每日簽到能湊齊一套降龍十八掌呢。
結果給了這玩意兒蕭堯清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包。
十香軟筋散。
這東西他記得很清楚,解藥和 是分開保管的,鹿杖客和鶴筆翁兩師兄弟手裡各拿一部分,隔幾天就互換一次。
沒有趙敏的命令,誰也不能動。
但這玩意兒確實是江湖上偷雞摸狗的神器。
蕭堯清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要是我用這藥把人放倒了,那不就能隨便摸了?
好傢夥。
這個想法越來越危險了。
從痴漢升級成變態痴漢,現在都要用上藥了?
珍愛生命,遠離蕭堯清。
蕭堯清甩了甩腦袋,沖系統問了一句:「那解藥呢?」
系統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來:【宿主請耐心等候後續簽到獎勵。】
蕭堯清翻了個白眼。
懂了。
還是給一半。
系統,我圈圈你個叉叉。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頂尖武技——碎心掌!】
碎心掌?
蕭堯清眼皮跳了一下,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雖然沒摸到自己最想要的劍法,但這移花宮的碎心掌可不簡單。
這掌法打到人身上,還能附帶毒屬性的傷害把傷害分出屬性這種事,也就蕭堯清幹得出來。不過他分得確實有道理——碎心掌的毒力會給對手留下永久性內傷。
要解這傷,只有一條路:找火靈芝。
可這鬼地方,誰知道火靈芝長在哪!
蕭堯清手心發癢,恨不得馬上找個人試試掌。
他瞄了一眼旁邊喊自己哥哥的憐星。
隨後趕緊搖頭。
這不是找揍嗎!
反正馬上就到光明頂了。
欠收拾的人多的是,不急這一時。
蕭堯清壓下心思,隨便洗漱了一番。
一群人在客棧吃了頓早飯。
男扮女裝的趙敏沖眾人開口:
「動身,去光明頂。」
憐星作為侍女,自然和趙敏的丫鬟一起留在客棧,等「主子」
們回來。
不過,憐星哪是真正的侍女,她怎麼可能閒得住?
反鎖房門後,推開窗戶,身子一躍而下。
遠遠跟在蕭堯清他們離開的方向。
趙敏那幫人,根本察覺不到憐星的跟蹤。
此刻的憐星,哪還有一點跛腳的樣子?
她在房檐間飛身躍過,衣袂飄飄,凌空而行!
有不懂事的小孩仰頭指著天,拉著大人興奮地喊:
「仙女姐姐!我看見仙女姐姐了!」
移花宮的人,也能叫仙女嗎?
蕭堯清他們出城後,一路朝光明頂趕去。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
連趙敏都忍不住皺了下眉。
沒走多遠,眼前出現一片碎石攤。
碎石堆上,不僅有參差不齊的亂石,還有一具具疊起來的 。
有明教的人,也有六大門派的 。
看樣子,六大門派已經和明教交上手了。
一行人在這兒下了馬,改為步行。
沒走幾步,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一個光頭和尚穿著袈裟,頭頂九個戒疤特別顯眼。
他袍子一甩,四五個明教的人直接飛出去。
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這幾個人當場就斷了氣。
雖然脫了外面的黑斗篷,趙敏他們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混元霹靂手,成昆。
幾個人也沒躲,直接迎上去。
成昆也瞧見了他們。
看見趙敏那會兒,他眉心擰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道冷意。
但很快,他就擠出笑臉,雙手抱拳走上前:
「屬下成昆,給郡主請安。」
「郡主,六大派正在圍攻光明頂,這兒太危險了,您怎麼來了?」
趙敏「啪」
地一下合上扇子,盯著成昆,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成師父對攻打光明頂這麼有把握,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再說了,真遇上事,成師父肯定會護著我吧?」
成昆笑著點頭:
「那是當然。幫郡主辦事,豁出命也值。」
倆人嘴上說得好聽,話里全是彎彎繞。
但蕭堯清懶得琢磨這些。
沒那個必要。
看著眼前的成昆,他腦子裡浮出舊事。
「這會兒,成昆該去光明頂密道了吧?」
「沒錯,就是這時候,成昆該鑽進光明頂密道了。」
蕭堯清記得清清楚楚。
光明頂山腳那兒,趙敏撞上了成昆。
她壓根不信這和尚。
就派了尉遲峰去盯梢。
結果這尉遲峰覺得自己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