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聞大師都打不過他,他居然打不過姓蕭的?」
「這姓蕭的到底有多強?」
不光是他們,明教的人也都瞳孔一縮。
楊逍、韋一笑還有五散人,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忌憚。
他們之前想的一樣——張無忌是連空聞大師都甘拜下風的小子。
別說別人,楊逍和白眉鷹王殷天正自己心裡清楚,他們絕不是空聞的對手。
張無忌在光明頂上,已經是無人能敵的角色。
可誰能想到,就這麼一位頂尖高手,剛才硬是被那個姓蕭的揍成這樣?
難道說……中原武林真要完了?
在場的人心裡全都在發涼。一個個盯著地上的張無忌,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連他都不行,那誰還能頂得住?
武當派的莫聲谷,一看到自家侄兒傷得這麼重,眼睛當場就紅了。
他猛地拔出劍來,吼了一聲:「無忌,七叔給你 !」
說完就要往前沖。
然而宋遠橋一把拽住了他,大聲喊道:「七弟,別衝動!你不是他對手!」
這話不假。
連張無忌都扛不住蕭堯清,莫聲谷上去,那就是送人頭。
莫聲谷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心裡憋屈啊。
氣的是蕭堯清下手這麼狠,把自己的無忌孩兒打成這樣。
恨的是自己沒本事,連替張無忌出頭的資格都沒有。
「大師兄,那現在怎麼辦?」
宋遠橋眼神沉了沉,回頭遠遠看了蕭堯清一眼,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回山,請師父下山。」
「請師父?」
殷梨亭和莫聲谷同時一驚。
他們師父是誰?那是張三丰啊!
整個武林都得敬三分的傳奇人物。
難道說……非得讓那位老人家親自出手才行?
兩人心裡翻江倒海,可誰也沒反駁。因為他們清楚,要是張三丰不來,在場誰能動得了蕭堯清?
「蕭堯清,你也太牛了吧!」
趙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蕭堯清沒回頭,只是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別靠近。
張無忌搞定了,那下一個是誰?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掃過六大門派的每一個人。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全都縮了縮脖子。沒人敢跟他眼神對上。
就連華山、崑崙、崆峒那些平時囂張慣了的門派,也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們還敢記恨蕭堯清?
嫌命長嗎?
蕭堯清看著這群「大義凜然」
的名門正派,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然後輕輕抬了抬手,語氣淡淡的:
「還有誰?」
「各位,請留步。」
語氣平淡,可那股壓迫感卻讓人後背發涼。
六大門派的高手們聽了這話,腳下一個趔趄,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明教那邊的人面面相覷,全都懵了。
他們本來以為今天最大的變數會是張無忌。
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成了這個從暴元來的姓蕭的年輕人。
這下可怎麼收場?
現在還沒跟蕭堯清交過手的,就只剩下滅絕師太和空聞方丈了。
滅絕師太偏過頭,看向身旁的空聞方丈。
「大師?」
空聞被她這麼一叫,渾身一僵。
他看懂了滅絕眼神里的意思。
「阿彌陀佛。」
空聞念了一聲佛號,聲音沉悶。
「老衲剛才連張施主都打不過。現在張施主又輸給了蕭施主,老衲這點本事,更不是蕭施主的對手。」
這話一說出來,誰都明白了。
空聞這是認慫了。
剛才他還想找蕭堯清說道說道。
結果一看,連能打敗自己的張無忌都栽了,他還有什麼臉上去送?
空聞認了慫,那就只剩下滅絕師太一個了。
蕭堯清的目光轉移到滅絕身上。
那眼神,可一點都不溫和。
他從一開始就看這老尼姑不順眼。
一直在旁邊煽風 。
最早那次,他去複製張無忌的功力。
就是這個滅絕師太,不分青紅皂白就朝他動手。
明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老尼姑根本不講道理。
後來移花宮圍攻峨眉,他們幫了忙。
結果這滅絕師太連句謝謝都沒有。
相由心生。
這滅絕長了一張刻薄臉。
人也一樣,讓人看了就煩。
蕭堯清以為接下來就該跟這老尼姑動手了。
誰知道,滅絕師太突然把倚天劍收了回去。
「今天六大門派損失不小。我看圍攻光明頂的事,得重新考慮。」
「峨眉派,先告辭了。」
說完,她沖身後的 們一揮手。
真打算就這麼走了。
誰也沒想到滅絕會來這一手。
這時候,趙敏邁出一步,聲音拔高了:
滅絕師太這把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人臉上了。
「當初帶頭說要圍攻光明頂的是你,把髒水往我們身上潑的也是你。」
「現在倒好,六大派的高手全讓你幾句話撩撥得傷了一大片,輪到你自己了,腳底抹油比誰都快?」
趙敏這話一落地,六大派的人齊刷刷扭頭盯住峨眉派。
看滅絕師太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仔細想想,趙敏說得一點毛病沒有。
當初不是你滅絕讓大伙兒擰成一股繩,先對付元朝那幫人的嗎?
行,我們幾派全衝上去了,結果呢?傷的傷,殘的殘。
就你峨眉派,從頭到尾光動嘴皮子,屁事沒有?
這心眼子,可真夠深的。
滅絕師太聽出趙敏話里的刺,腳步頓了一下。
眉頭微微一擰。
她心裡門兒清,這丫頭是故意挑撥,想讓六大派恨上自己。
她回過頭,狠狠剜了趙敏一眼,但很快壓住火氣,冷冷開口:
「你以為我看不透你那點心思?」
「想在光明頂上把六大派的高手全收拾了,再讓你那些元兵來撿現成的?」
「呵,我滅絕不吃你這套!」
說完,她手一揮:
「走!」
峨眉派的 們就這麼跟在滅絕師太身後,頭也不回地撤下了光明頂。
真走了?
蕭堯清愣了一瞬。這老尼姑,這回倒是學精了?
可他沒注意到,遠處密林里,憐星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滅絕師太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釘在她腰間那把倚天劍上。
她眼底掠過一抹寒光,嘴唇微微動了動:
「就是你,一直在欺負蕭堯清哥哥?」
話音未落,她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處。
光明頂上。
華山、崑崙、崆峒幾派的人,早就想跑了。
就是一直沒那個膽子。
眼下見滅絕師太第一個溜了,他們哪還忍得住?
二話不說,架起自家受傷的 ,轉身就跑,一點不帶遲疑的。
明教眾人見狀,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又提了起來。
六大派是走了,可元朝那幫人還在啊!
這時,少林空聞方丈走到正盤腿療傷的張無忌面前,合十行了一禮:
「張施主,莫忘了與老衲的約定。」
張無忌臉色蒼白,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點了點頭。
空聞說完這句話,也帶著少林僧眾轉身離去。
光明頂上,就只剩下武當、明教,還有蕭堯清和他的人了。
武當和明教的人,全都繃緊神經,死死盯著趙敏和蕭堯清,一刻不敢放鬆。
趙敏腦子轉得飛快,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幫人怎麼散了?明教的事就這麼算了?那她布的局豈不是全泡湯了?
想到這裡,她眼睛一亮。
抬頭瞥了眼蕭堯清,沖武當和明教那邊喊了一嗓子:「行,既然沒熱鬧看了,我們也不在這耗著了。」
說完拱了拱手,給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
這時候誰敢攔趙敏?那不是嫌命長嗎?
蕭堯清掃了那群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張無忌身上。
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姓張的,真是讓他失望透頂。
沒再多待,蕭堯清也轉身走了。
武當和明教的人全愣住了。
「這元朝的,真就是來看戲的?」
可不是嘛,剛才蕭堯清要是動動手,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可人家真就這麼走了?
明教的人這才鬆了口氣,盯著蕭堯清離開的方向,眼神複雜。
說起來,蕭堯清這一趟雖然是衝著他們來的,可也變相幫明教解了圍。
一時間,眾人心裡那滋味,說不上來。
武當那邊,那個長著異域面孔的俏麗姑娘,也盯著蕭堯清遠去的背影,心裡盤算著別的事。
「我娘讓我來明教,就是為了拿乾坤大挪移。可陽頂天遺囑里的那本,已經被別人弄到手了。」
「剛才楊逍說那姓蕭的公子,現在就是乾坤大挪移的主人了吧?」
她看了眼正療傷的張無忌,咬咬牙。
「張公子,對不住了。那心法,我非拿到不可。」
想到這裡,她悄悄往後挪了幾步,趁沒人注意,順著下山的路溜了。
沒走多遠,她就低頭看著腳上的鎖鏈,皺起眉頭罵了句:「這個楊不悔,真夠刁蠻的!害我走到哪都甩不掉這破鏈子。」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拖著鎖鏈,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至於白眉鷹王殷天正怎麼心疼外孫,陽頂天的遺囑怎麼交接,那就是後話了。
峨眉派眾人正快步趕路,靜玄加快腳步,湊到滅絕師太身旁,低聲問:「師父,咱們為啥走這麼急?」
滅絕師太臉色緊繃,眉頭皺得死緊,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我感覺周圍不對勁,好像有什麼危險一直跟著。」
她頓了頓,「但願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