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又朝趙敏道了謝,隨即一瘸一拐挪到蕭堯清身邊,深深鞠了一躬:「蕭大師,往後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昭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蕭堯清瞅著她,嘴角動了動,只能無奈地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你這名字加身份,已經夠讓我『失望』了……」
本來小昭想直接上手幹活,卻被趙敏攔下,非讓她先歇一晚再說。
憐星扶著蕭堯清,兩人一道往房間走。
趙敏這回沒跟著蕭堯清一塊回來,估摸著是怕自己屁股還疼。
憐星開門見山,衝到蕭堯清面前就問:
「哥!」
「那個小昭的醜樣子是裝出來的,你早看穿了吧?」
「呃……」
蕭堯清當然心裡有數。憑憐星的本事和眼力,小昭那點偽裝根本瞞不了多久,早晚會被識破。
可他還是裝模作樣,故意一臉驚訝:
「她居然化了妝?」
說真的,蕭堯清這演技跟那些拿獎的女明星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憐星看他那副樣子,眼神里寫滿了幾個字:
「裝,你接著裝!」
蕭堯清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沒辦法,只好老實交代:
「是,我確實知道。」
「我不光知道她是畫的妝,我還曉得,這小昭其實是個異域長相的絕色大 !」
「哈!我就說吧!!」
憐星一下子蹦到蕭堯清跟前,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盯著他問:
「哥!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的心騙到手了,然後就翻臉不認人,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你心虛了吧!」
蕭堯清:???
「你這腦洞,不去寫網文真是浪費了!」
憐星愣了一下:「難道不是?」
蕭堯清看著眼前這個丫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你知道這小昭到底是什麼來頭嗎?」
憐星搖頭。
蕭堯清便給她講了一堆她從未聽過的事。
明教四大護教法王里的紫衫龍王,跟銀葉先生私奔了。
生了個女兒,就是小昭。
她偷偷溜進光明頂,為的是偷學明教的鎮教 ——乾坤大挪移。
憐星聽完,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這小昭以為乾坤大挪移在你手裡,才跟著你?」
蕭堯清點頭。
憐星氣得捏了捏拳頭,咬著牙說:
「我就知道!當初看她當上你侍女時高興成那樣,准沒安好心!」
憐星現在越來越不裝了。
自從在蕭堯清面前敢做自己之後,她就再也不憋著了。
蕭堯清也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模樣。
於是反手懟了回去: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自己不也一樣?!」
「唔……」
憐星聽完這話,臉上立刻浮起一絲不好意思。
但她還是趕緊補了一句:
「那能一樣嗎?我現在可是你妹子了!跟著你幹啥,我老早跟你說得明明白白!」
「她自己那邊還藏著掖著呢!」
蕭堯清看她一副小姑娘撒嬌的模樣,也沒多說什麼。
把憐星打發回屋後,自個兒回到房間躺下。
睡覺嘛,人生頭等大事。
今天晚上,憐星倒是沒像往常那樣半夜摸進蕭堯清屋裡,用 把他放倒,再鑽到他懷裡去。
她待在自己房裡,翻出那張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羊皮卷——乾坤大挪移心法。
盤腿坐好,靠著移花宮的移花接玉功夫,開始推演起這套心法來。
【叮!宿主今日簽到完成,獎勵已發放:生死符!】
系統提示音一響,蕭堯清猛地睜開眼睛,直接翻身下床!
他眼裡閃過明顯的驚訝。
生死符!
這玩意兒他當然門兒清。
下床頭一件事,就是走到屋裡那張圓桌前。
右手伸出兩根指頭,輕輕一引。
桌上茶壺裡的水,竟順著壺嘴飄了出來,落進蕭堯清手心。
緊接著,他掌心升起一縷白氣。
不是那種熱氣騰騰的陽剛勁兒,而是把陽剛之氣硬生生扭成一股陰寒的冷意。
手裡的水,直接凝成一根銳利的冰錐。
蕭堯清衝著對面的柱子一甩手。
「鐸!」
一點時間差都沒有,冰錐瞬間扎進柱子深處。
柱子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小洞。
當然,這玩意兒打的是死物。
要是打在活物或者人身上,冰錐一進體內就化了,直接融進對方身體裡。
變成一種符咒,叫生死符。
中了這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人擺布,所以叫生死符。
這玩意兒放在那個世界裡頭,絕對是武林中頭一號的暗器!
就算換到眼下這個世界,照樣能成為蕭堯清手裡的大殺器。
最要緊的是,生死符跟別的符咒不一樣。
酒、茶,但凡蕭堯清看得見的液體,都能拿來凝結生死符的材料。
「不錯啊,真不錯。」
蕭堯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系統這回報的東西確實上路。
至少沒再塞給他半套生死符,還算有點誠意。
「咚咚——」
敲門聲很輕,像是怕吵到人。
蕭堯清眉頭微動,壓住臉上的笑意,淡淡道:
「進。」
房門推開。
最先撞進視線的,是一道歪歪扭扭的疤痕。
沒錯。
來的人是小昭。
她這會兒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衣裳,跟憐星穿的那件一模一樣,像是從同一個柜子里拿出來的。
背上鼓鼓囊囊,纏著個鋪蓋卷,瞧著像是自己的被褥。
手裡端著個銅盆,搭著一塊疊好的方巾,規規矩矩走
進來。
見到蕭堯清,她微微屈膝,聲音軟綿綿的:
「公子,您醒了?」
「小昭伺候您洗漱吧?」
蕭堯清還真沒想到。
趙敏讓她歇一晚,她就真只歇一晚。
天剛亮就過來上工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憐星的聲音先響了:
「不用了。」
「公子洗臉的事兒我來,你去收拾床鋪吧。」
語氣帶著幾分冷淡。
小昭一愣,扭頭就瞧見憐星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雖然腿腳不方便,但那張臉依舊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小昭趕緊把銅盆擱下,乖乖應道:
「好的,憐星姐姐,我這就去。」
說完,包袱也不卸,轉身走到蕭堯清的床邊,麻利地開始收拾。
一邊疊被子,一邊用那雙靈動的眼睛四處瞄。
沒錯。
她來找蕭堯清,不就是為了乾坤大挪移麼?
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床頭櫃有沒有暗格,牆角夾層里有沒有藏東西。
這邊,憐星看著小昭勤快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撇。
隨即轉身,抓住蕭堯清的手,沒好氣地說:
「洗臉!」
【叮!恭喜宿主成功複製無上心法,乾坤大挪移!】
蕭堯清:他聽到系統提示的時候,腦子都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瞳孔猛地一縮!
目光瞬間轉過去,直直盯著憐星!
憐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壓低聲音問:
「哥,你這樣看 嘛?」
蕭堯清心裡清楚得很,眼下不是追問憐星那個乾坤大挪移的事。
小昭明擺著就是衝著這套心法來的。
他衝著憐星輕輕晃了晃腦袋,憐星瞥了眼小昭,立馬懂了。
雖然搞不懂蕭堯清想說什麼,但她也看得出來,有些話不方便當著這丫頭的面講。
於是,她也沒開口問。
蕭堯清收起念頭,轉身去洗臉。
可這會兒他心裡頭翻江倒海的,總覺得跟做夢一樣。
這乾坤大挪移心法,來得也太輕鬆了吧?
剛開始那會兒,蕭堯清打的是張無忌的主意,想從他身上複製過來。
這不,到了光明頂以後,他跑去找成昆試驗碎心掌。
誰能想到憐星也跟著來了。
這個憐星,完全是個意外。
把心法弄到手後,蕭堯清就一直等著從憐星身上複製。
可這才幾天啊?
憐星就能把這套心法練成了?
而且他就這麼隨手一碰,居然直接複製到了至臻大圓滿的層次?
要是讓剛穿越那會兒的自己知道這回事, 他也不會信。
一邊洗臉,蕭堯清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操,乾坤大挪移都複製上了,我的劍法呢!」
「老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用劍!」
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劍法,每次隨機複製天賦都沒成功。
早上剛搞到手的生死符,還有剛才那套乾坤大挪移帶來的興奮勁兒,瞬間全沒了。
要是能選,他甚至想把這兩樣全換成一套劍法。
那把佩劍啊,看著普普通通的,一點特色都沒有。
可每次想扔的時候,心裡頭就會冒出一種奇怪的感覺,怎麼都捨不得丟。
搞得每次有人想看他拔劍,他只能說一句「沒必要」
。
別人都覺得他在裝腔作勢可蕭堯清是真不想裝逼。
他壓根兒就不會用劍啊!
小昭收拾完床鋪,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顯然,她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那點情緒轉瞬即逝。
她轉過身,走到蕭堯清身邊。
這時候蕭堯清剛好洗完臉。
小昭微微彎下腰,聲音軟綿綿的:
「公子,床鋪已經整理好了,還有別的事要吩咐小昭嗎?」
憐星和蕭堯清同時轉過頭。
蕭堯清笑著搖搖頭說:
小昭把背上的東西卸下來,蕭堯清擺擺手說:「跟我就別這麼端著,先把包袱丟下再說。」
小昭沖他甜甜一笑,可那張臉上橫著道猙獰的疤,笑起來反倒更嚇人。蕭堯清和憐星心裡都清楚,那是她故意畫上去的偽裝。
小昭轉頭看向憐星,語氣軟軟的:「姐姐,你住哪一間呀?從今天開始,我就跟姐姐擠一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