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子身邊的丫鬟,居然是個練家子?
那她平時幹嘛裝成跛腳的樣子?
憐星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大驚小怪什麼?你自己不也易了容?我還沒擔心你接近我哥圖謀不軌呢。」
「什麼?這……」
小昭嚇得後退一步,死死捂住嘴巴。
眼睛裡閃過驚恐和防備。
原來人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細?
自己還傻乎乎以為藏得天衣無縫?
那他們會不會直接動手殺了我?
我該怎麼辦?
一時間,小昭腦子裡全亂了套,整個人慌了神,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憐星看著手足無措的小昭,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行了,別緊張成這副樣子。我哥回來了,該幹嘛幹嘛去,當你的丫鬟。記住,別起歪心思,說不定你想要的東西,自個兒就會到你手裡。」
憐星說完最後那句話,身體微微往前一探,身上那股屬於移花宮二宮主的氣場,瞬間像潮水一樣壓向小昭。
小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四肢好像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這可是憐星啊!
小昭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她心裡翻湧著巨大的震撼。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恐怕也只有她母親了吧?
可她母親的氣勢,好像還比不上眼前這位憐星姐姐。
這「她怎麼會待在這種地方,心甘情願當個……丫鬟?」
沒錯,這種級別的人物,在小昭眼裡就是一方大佬。
所以她現在這個身份,才更讓人想不通。
不過,最讓小昭心驚肉跳的,是那句「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
這句話說白了,就是蕭堯清和憐星早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而且,她還有機會從他們手裡拿到?
可是那可是乾坤大挪移心法啊!
明教的鎮教 ,他們真的會隨隨便便給她嗎?
說實話,這心法對別人來說,是搶破頭都想要的寶貝。
但對憐星來說等她練熟了,再教給蕭堯清就行了。
至於那張羊皮卷,誰愛要誰拿去,跟她有什麼關係?
反正她練乾坤大挪移,不過是為了補全自己的移花接玉。
小昭心裡揣著這些疑慮,慢慢退出憐星的房間。
她站到蕭堯清門口,手抬起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敲。
「我要是進去,公子會不會問我?」
「他要真問了,我怎麼說?」
「公子會不會趕我走啊,他要真趕走我,我娘會不會怪我?」
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堵在她腦子裡。
最後,她還是咬咬牙,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蕭堯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特別好聽:「進來。」
小昭推開門,對上蕭堯清略微驚訝的眼神。
然後她就聽見他說:「這麼晚了,還不睡?」
「以後我回來得晚,你就先睡吧,別熬著。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人。」
這一句話,直接把小昭在門外琢磨半天的話全堵了回去。
她看著蕭堯清那張帶著笑的臉,心跳砰砰砰地響。
眼睛裡波光閃動,竟然湧上來一點酸澀。
沒錯,蕭堯清肯定知道她「有心思」
。
可他對她,還是這麼溫溫柔柔的。
小昭早就認命了,她就是伺候人的命,主子們呼來喝去她也習慣了。
可眼前這位蕭公子,居然會關心她?
關心她一個下人?
還是個心懷鬼胎的下人?
一瞬間,小昭喉嚨像堵了團棉花,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本來就是個一根筋的丫頭。
原著里,張無忌在光明頂上不過維護了她幾句,她就認定了那是個天大的好人,死心塌地跟著人家跑。
現在呢,小昭覺得自己也快栽進去了。
她眼眶泛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對著蕭堯清彎下腰:
「公子,是我騙了您!」
「我確實沒安好心才靠近您……對不起公子,您要是趕我走,我絕無二話。」
蕭堯清愣了愣。
挺意外啊,這丫頭怎麼自己全抖出來了?
原著里她對張無忌死心塌地之後都沒坦白過,這劇情不對啊。
「莫非……是憐星跟她說了什麼?」
蕭堯清腦子一轉,立馬猜到了七八分。
算了。
他有點哭笑不得,本來還想陪這丫頭演演戲,現在看來省了。
當然,他也沒打算怪憐星。早曝光晚曝光,有什麼差別?
蕭堯清擺擺手,笑著說:
「趕你走? 嘛趕你走?」
「你要走了,誰給我端洗腳水?」
小昭聽到這句話,身子輕輕一抖。
她慢慢抬起頭。
眼眶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蕭堯清的眼睛。
她看到的,只有一片真誠。
當然,是她自己這麼覺得的。
這丫頭實在太單純了啊!
楊不悔對她什麼態度,蕭堯清對她什麼態度,簡直是天上地下!
更何況,蕭堯清明明看穿了她,居然還對她這麼好?
現在她腦子裡就剩一個字——好。
她傻傻地瞅著蕭堯清發呆,蕭堯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發什麼愣?趕緊回去睡覺。」
「不!」
小昭聽到這話,猛地搖頭,嗓門都大了幾分。
這還是她頭一回敢頂撞主子。
把蕭堯清都給整不會了。
小昭卻忽然眼前一亮,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公子,您先坐床上歇會兒,我去給您弄盆洗腳水!」
話音剛落,她人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蕭堯清愣了一下,衝著她的背影喊:「喂,我就隨口一說啊!」
可不管是真是假,小昭顯然是當真了。
或者說,她巴不得蕭堯清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沒多久,小昭就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回來了。
蕭堯清注意到,她臉上那道假的傷疤旁邊,沾了點黑灰。
明顯是剛剛自己燒的水。
她端著盆走到床邊,二話不說就跪下去,伸手去抓蕭堯清的腳。
蕭堯清趕緊把腳縮回來,瞪著她問:「你幹嘛?」
小昭想都沒想,張口就說:「公子,讓我幫您洗腳吧!」
蕭堯清腦袋裡嗡的一聲,立馬浮現出一個捧著盒子的姑娘。
他差點以為自己去了什麼按摩會所,小昭就是那個技師。
「呃……」
讓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給自己洗腳說實話,感覺肯定挺爽,但蕭堯清真的不習慣。
他有點尷尬地擺擺手:「算了,我自己來。」
可小昭一聽這話,嘴一撇,眼眶裡立馬蓄滿了淚:「公子,您就讓我做吧。」
「您明知道我不安好心,卻還不嫌棄我、不趕我走,這份恩情……」
「好好好!」
眼看小昭的眼淚就要掉下來,蕭堯清趕緊打斷她。
看著跪在面前的小昭,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腳伸了出去。
小昭眼睛一亮,剛要去脫他的鞋,突然動作一頓,像想起什麼似的。
她馬上站起來說:「公子,您等我一下。」
接著,在蕭堯清疑惑的目光中,小昭跑到洗臉盆那邊。
小心翼翼地揭下臉上那塊假傷疤。
然後用蕭堯清的洗臉水洗了一把臉,這才轉過身來。
就在這一瞬間,蕭堯清的瞳孔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眼前的小昭,雙眼亮晶晶的,鼻樑高挺,嘴角帶著淺淺的梨渦,皮膚白裡透紅。
再加上那雙藍眼睛,整個人透著一股異域的味道。
雖說身材還嫩了點,可畢竟人家年紀還小。
小昭這丫頭再過幾年,那絕對是個禍國殃民的主兒,多少男人得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蕭堯清砸吧了下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得,好基因果然不是蓋的。」
也不看看人家娘是誰——明教波斯總壇的聖女,黛綺絲,那可是實打實的大 兒。
卸掉偽裝之後的小昭一路小跑回來,對上蕭堯清的目光,嘴角一彎,笑得甜滋滋的。
那兩個小酒窩更深了,看得人心頭一盪。
她重新跪下來,伸出小手,幫蕭堯清脫了鞋襪,把腳放進水盆里。
水溫剛剛好,泡著別提多舒坦。
不過話說回來,小昭那雙手,是真軟乎一個這麼水靈的小丫頭跪在跟前給他洗腳,蕭堯清感覺自己就跟享受了什麼 級待遇似的。
當然,不是真當皇帝,就是那種「vip貴賓服務」
的感覺。
腳洗完,小昭端著水盆出去倒了。
蕭堯清鑽進被窩,正準備閉眼睡大覺。
結果——
他臉上寫滿了尷尬。
因為小昭壓根沒走,就站在床邊,兩眼放光地盯著他看,臉上還帶著點雀躍的表情。
「那啥……」
蕭堯清有點不自在地開口,「小昭,我要睡了。」
「嗯嗯!」
小昭使勁點頭,脆生生回了句,「公子晚安。」
可說完,人還是杵在床邊,一動不動。
蕭堯清:→_→
他清了清嗓子,又強調了一遍:「小昭!我真要睡了!」
小昭眨眨眼:「公子,你睡你的呀!」
話剛出口,她好像終於反應過來,小酒窩上浮起一抹粉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公子,我……我沒反應過來……」
「那個……我先回去了,公子晚安,公子明天見!」
說完,腳步跟小鹿亂撞似的,一溜煙跑出了房門。
蕭堯清剛鬆了口氣,結果這小丫頭又跑回來了。
她衝進屋裡,一口氣吹滅了桌上的燈火,然後才又跑出去,還細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終於……」
蕭堯清總算是能安安心心睡個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