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瞬間。
根本就不需要目暮十三將話說完,白鳥任三郎就反應了過來,然後整個後脊梁骨都在冒冷氣。
是啊!
這可是東京都啊!
一但那個監控錄像中拍攝到的神秘人,那個被某些人故意搞出來的平帳大聖,在整個東京都某些重要地方引爆炸彈,並造成大量人員死亡、傷殘的話……
那麼這不僅是國內大新聞,更踏馬的會變成國際大新聞!
畢竟……
東京都是國際化大都市,一但發生那種級別的大案,其它國家的媒體肯定不會放過。
那麼,問題來了!
案件結束後肯定會進行追責,那麼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呢?
對於這個案件的調查流程,可是他白鳥任三郎提出來的。
毫無疑問。
他是第一責任人!
其他人是否倒霉暫且不談,反正他白鳥任三郎第一個倒霉。
一瞬間。
他突然想明白了。
為什麼剛才的大會議室之中,全程到尾所有人都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試圖提出解決方案。
警視廳真沒有聰明人嗎?
呵呵!
相反是大家都太聰明了,都察覺到了這個案件背後的危險,所以才不願意主動招惹麻煩罷了。
大家都在等著一個傻子,主動將這份危險攬到自己懷裡。
然後……
他白鳥任三郎冒出來了!
想明白這一點的他,當即臉色難看的厲害,渾身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緊接著。
他再次看向目暮十三時,眼神深處不由變得感激,並越發覺得之前自己太聰明了。
將目暮十三收入白鳥家麾下,對他的幫助簡直太大了啊!
這一次若非目暮十三替自己擦屁股,那麼他絕對100%會直接掉到坑裡去。
「目暮警官,謝謝您!」
白鳥任三郎,語氣很嚴肅。
相反。
目暮十三的臉色依舊平靜,隨即將菸蒂插入菸灰缸,隨後才語氣嚴肅的開口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白鳥你沒必要客氣。」
「接下來,聊正事!」
「針對這次的案件,我需要提醒你一些事。」
「首先你要記住這次的教訓,今後不論在面對任何案件時,就算你沒有察覺到裡面存在的問題,那麼也不要傻乎乎的衝到最前面。」
「和光同塵,十分重要!」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功勞?不需要!」
「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穩,不犯錯,只要你今後能牢記這一點,那麼你今後100%會登上高位。」
「白鳥家,就是你的底氣!」
「今後面對任何案件時,你不妨讓自己變笨一些。」
「反正絕大多數的案件都有偵探參與,出現任何問題也讓偵探去扛就行了。」
「若是遇不到偵探,那就讓下屬去調查。」
「調查的出來就結案,調查不出來就以懸案歸檔,反正警視廳的懸案太多了,也不差你提交的那一份。」
「其次……」
「針對這次的案件,不必去考慮第三方勢力,也別想著去調查對方。」
「否則真調查出來,說不準要死人的,交給其他人去查吧。」
「因為我剛才在會上的那番話,反正調查神秘人的主導權,已經下放到了我們搜查一課。」
「你就安心調查那個神秘人,一切中規中矩走流程就行,有偵探參與那就是一個大好事,就算沒偵探參與也不要緊,將調查過程全部交給下屬去做就行。」
「聽從上級領導的安排,調動下屬的辦案積極性。」
「這才是你的工作!」
「就算最後這個案子沒有破掉,也確實出現了爆炸的惡性事件,那麼承擔最大責任的也是各位指揮官,你就算承擔責任也不會太嚴重。」
「至於事後有沒有領導找你茬?」
「放心,不會!」
「你是白鳥家的繼承人,若是有人敢這麼做,那就代表要和白鳥家結仇。」
「沒人會那麼蠢,因為一點點責任,大家不會去做的。」
「還有,最後一點。」
「若是這個案件真有偵探參與,從而導致案件偵破效率加快,相反你接下來要做的是踩剎車。」
「絕對不能讓這個案子太早偵破,因為一但偵破你就勢必加入調查第三方神秘勢力。」
「那個案子,最好別碰!」
「拖的越久越好,就算真拖不下去,加入那邊的調查組。」
「切記!」
「別冒頭,走流程。」
「中規中矩的一家家倉庫去調查,還要將調查速度儘量放慢,最好能將這個案子無期限拖下去。」
白鳥任三郎,只是不停點頭。
沒有反駁,沒有疑問。
他知道目暮十三不會坑自己,是真的無條件為自己好。
最後。
他只問了一個問題:「若是拖不下去呢?」
「那是上層該考慮的事情。」目暮十三,臉色不變:「你只需要重複那些無意義的調查工作就行了。」
「當然了,我猜測……」
「這個案件最後肯定是無疾而終,因為能混到高級官僚的地步,幾乎不可能有什麼蠢貨。」
「我能猜到第三方勢力不對勁,難道其他人就猜測不到嗎?」
「再說了!」
「別忘了監控錄像拍攝到的神秘人,他同樣也是第三方勢力丟出來的背鍋俠。」
「我覺得最終大概率……」
「那些丟失的軍火,也得讓那神秘人來背鍋。」
白鳥任三郎聞言,嘴角則抽搐的厲害。
好傢夥!
火藥庫的爛帳需要人家平,軍火庫的失竊也讓人家背黑鍋?
踏馬的。
人家那個小身板能扛住嗎?
不過他的心裡也十分清楚,目暮十三的推測大概率為真,因為警視廳不敢去查那個第三方勢力……
而為了給公眾、媒體一個解釋,案件最終也必須要破,那麼也必須找一個背鍋俠。
還能怎麼辦?
別管這事能不能說通,別管公眾、媒體是否理解,反正最終解釋權在警視廳嘛。
大不了……
給那個背鍋俠配一個團伙,然後說逮捕途中全部擊斃了唄!
「目暮警官,我明白了。」
「這個案子就按您說的來辦,時間不早我也該回三系那邊了。」
說完後。
白鳥任三郎和目暮十三告辭,而他在回三系辦公室途中,也開始思考回去後怎麼和父親商量,在給目暮十三儘可能多的提供資源幫襯。
哪怕暫時不能晉升,那麼目暮家的商業那塊,也得儘可能的多給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