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真不錯！」
「竟然三觀都已經碎了一地，卻還能這麼快冷靜下來，就連我也有點開始佩服你了。」
「是個人物！」
林默開口，語氣隨意。
是的！
他現在說了這麼多，其實也是想嘗試下。
而如今看安室透的反應，這人看來有資格上桌吃飯，不是個天生被忽悠的棋子命。
而，對此。
聽到這番話的安室透，再次強行深吸一口後，嘴角才不由露出了一抹苦澀。
像是徹底放開了一般，他整個人變得極其放鬆。
「我還是天真了。」
「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國內的階級固化如此嚴重，僅靠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改變呢？」
「讓我當臥底是看重我？」
「只是因為我的能力強悍，而且背後又沒什麼後台，這才讓我來做這個高危職業吧。」
「哪怕臥底死了也沒人關注，就算千辛萬苦結束任務，若是不願意加入派系的話，撐死給個虛職警視也就打發了。」
「……」
安室透語氣幽幽，此時更像是在發泄。
而，對此。
林默並沒有打斷對方，而是靜靜聽著對方發泄，他知道這是安室透在自我調整。
等他將心中鬱悶全部發泄出來，那麼他就會徹底殺掉以前天真的自己，而今後的安室透會變成什麼模樣？
鬼知道！
……
時間，慢慢流逝。
經過足足二十分鐘的發泄，安室透才慢慢冷靜了下來：「林默君，能給一支煙嗎？」
對於這一點，林默沒拒絕！
男人嘛。
在做某些重大決策的時候，需要尼古丁來稍稍鎮定一下。
林默隨手給他丟了一支，順帶著給自己點燃一支，隨後才將打火機丟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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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點燃香菸後，長期不吸菸的他咳嗽了好幾次，隨後才慢慢習慣了尼古丁的攝入。
一支煙後。
掐滅香菸的安室透，整個人再次冷靜下來，看了林默一眼後才緩緩開口：「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林默君是想要收服我吧？」
「當然。」林默聳肩，沒有反駁：「考慮下？」
廢話！
若不是看安室透是個人才，他有必要和他廢話這麼久？
他又不是很閒？
安室透沉吟少許，再次要了一根煙，點燃後才緩緩開口：「林默君能給我什麼？」
「升職加薪、權利地位。」林默語氣十分輕鬆，隨口就開始說道：「以及能傳承下去的產業，你的職位孩子也能繼承。」
安室透，開始思考。
以前的他很討厭加入某些派系，認為一但受到束縛就很難中立，就很難執行自己心目中的某些夢想。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徹底夢醒了！
經過這幾年黑暗組織的鍛鍊，以及眼前林默的一番點醒，他知道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
年少時期的夢想既然破滅，那麼他自然也要現實一點。
那就是——考慮以後！
他又不是什麼清教徒，他遲早要結婚並且生孩子。
既然夢想已經徹底破滅，那麼自然要為後輩考慮一下。
沉吟少許後，他疑惑開口：「組織究竟是什麼？為什麼你們看起來，好像一丁點都不害怕？」
「甚至看起來，還十分的狂妄？」
林默聞言，嘴角抽搐。
不過。
這個時候的他卻沒有解釋，而是語氣十分隨意的開口：「除非你真正成為自己人，否則這種級別的情報，你就別想從我嘴裡免費得到。」
「我現在能告訴你的是，別想著在組織中晉升。」
「不可能的！」
「哪怕你對boss坦白一切，並表示今後全心全意，為組織發光發熱之類的……」
「沒用！」
「你身上的標籤撕不掉的，你最多就是個代號成員，你撬動不了太多組織的能量。」
「你只能加入某個派系，而加入我則性價比最高！」
「理由，也簡單。」
「因為我這邊的底蘊最差，所以我需要大量的心腹，相反琴酒和朗姆他們那邊卻相反。」
「人家在組織混了這麼久，麾下的位置早就飽和了，你就算過去也得不到好資源傾斜。」
「而且……」
「你的身份比較特殊，也比較難獲得別人信任，唯有我為了發展真敢用你！」
林默沒有任何放話，當即化身頂尖獵頭，直接開始了現場HR招聘。
安室透聞言，則笑了起來。
這一刻的他才真正明白，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他的笑聲中滿是苦澀，想想自己在來這裡之前，實際上只是想單純試探一下的。
但，現在呢？
三觀碎裂的他，開始被敵人招募了？
不過。
他也知道林默說的是對的，現在的自己確實沒太多選擇，所以沒有任何考慮就徑直點了點頭。
「好，我加入！」
「若是不考慮陣營的話，林默君的確是個好老闆，您那些手下的情況零組還是掌握一些的。」
「至於我的薪資待遇、福利、未來發展之類的，老闆你今後看著安排就可以了。」
「反正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也顧不上那些零碎玩意，總之知道老闆你不會坑我就行。」
「我現在只想讓老闆您解惑，組織究竟踏馬是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經過和您一番交談，我越來越覺得黑暗組織本身，根本就不像一個傳統的黑惡勢力？」
安室透擺了擺手，喝了一杯清茶後，就直接選擇了加入。
這一點，也能理解！
畢竟如今的他選擇確實不多，畢竟黑田兵衛的一番話，讓他覺得自己之前的努力，簡直就踏馬像個笑話一般。
他也是個正常人，自然也是會迷茫的嘛。
既然林默主動開始招募自己，而林默的人品在組織中確實不錯，所以選擇林默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就像他說的那樣，現在安室透腦子很迷糊，對於未來之類的暫時懶得思考。
相反。
他只是著急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自己之前的努力算什麼？
而，對此。
林默自然也明白安室透的想法，所以喝掉手中的茶放下茶杯後，才語氣十分平靜的開口說道：「你應該知道很多大財閥，背地中都會培養一些黑手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