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等人在臨時指揮部待了一上午,各方面傳來的消息都不理想。
各封堵的關卡沒有截獲到任何可疑人員。
張標和靳峰帶領的警察和軍士搜索不但進展緩慢,而且一無所獲。
就連龍都韓軍傳來的消息,也是說最近各戰區的作戰部隊,在高爆炸藥的領取使用環節沒有疏漏。
沈錚等人坐在臨時指揮部里,各個沉默不語。
「我來了!」忽然一個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龍十三。
「你怎麼來的這麼快?」沈錚略感意外的問道:「你不應該在嶺南嗎?」
龍十三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這才說道:「我昨天和你通完電話之後,馬上就聯繫上軍機把我帶到龍都。」
「然後又從龍都駕車趕到這裡!」
看龍十三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沈錚心裡暗暗發笑。
論長相,論身材,龍十三其實一點也不輸給蕭楠秦曉嵐等人,可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偏偏像個男孩子一樣粗枝大葉。
「那些犧牲警察的屍體在哪裡?」龍十三問道:「我想再仔細看看他們的傷口。」
「在秦州警署的停屍房裡。」秦曉嵐說道:「我帶你去。」
「好!」龍十三扔下背包,然後對秦曉嵐說道:「我們現在就去。」
秦曉嵐看了一眼沈錚,像是在徵求沈錚的意見。
「去吧。」沈錚同意。
很快,秦曉嵐和龍十三來到了秦州警署,法醫領著她們兩個,來到了冰冷的停屍房內。
「秦署長,所有的屍體都停放在這裡。」法醫指了指停屍床上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好的,你先出去吧!」秦曉嵐對法醫說道。
龍十三走到屍體前,逐一揭開白布,仔細查看死者的傷口。
看到最後,龍十三的手竟然開始微微顫抖,聲音中也有掩蓋不住的激動和憤怒:「是他,就是他!」
「我們走吧!」龍十三平復了一下心情,平靜的對秦曉嵐說道:「我們回指揮部!」
秦曉嵐見她面色有異,也不再追問,兩個人關掉停屍房的門,駕車駛出秦州警署。
返回指揮部的路上,秦曉嵐邊開車邊用眼睛的餘光瞄著龍十三,見她雙眼定定的注視著窗外,蒼白的臉上滿是恨意。
「龍姑娘,你沒事吧?」秦曉嵐關切的問道。
「噢,沒事。」龍十三忽然回過神來:「我只是覺得,我這次趕過來,真是太對了!」
兩人很快返回指揮部。
「有什麼發現嗎?」沈錚向龍十三問道。
「有!」龍十三臉色清冷的說道:「有一個兇手,就是甲賀派的柳生麻衣!」
「柳生麻衣?」沈錚疑惑的問道:「這是一個什麼人?」
「柳生麻衣是甲賀派首領井上佑的弟子,刀法造詣非常高。而且這個人自小生活在龍國,對龍國的情況十分熟悉。」
「前年,他率隊滋擾龍國東南,我奉命前去圍剿,由於我們在人數上有絕對優勢,所以把除柳生麻衣之外的倭狗全部殺掉。」
「但是我們始終拿柳生麻衣沒有辦法,他殺掉我方數十人之後,最終逃脫。而我在和他的對決中,差點丟了一條臂膀。」
說著,龍十三把外套脫掉,只穿著一件緊身的軍綠色背心,她又把背心左側的帶子向下拉了拉,只見她雪白的肩膀上,一道長約十厘米左右的紅色刀疤特別引人矚目。
「看,這就是那次戰鬥柳生麻衣給我留下的,當時,如果不是我的一個親兵拚死抱住柳生麻衣,我這條胳膊就不在了。」
說到這裡,龍十三眼中含淚:「從那以後,我就下定決心,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手刃柳生麻衣!」
秦曉嵐這才明白,為何剛才龍十三會是那樣的表情,兩年前的那一戰,已經深深刻在龍十三的腦海之中。
而那些犧牲警察的屍體,讓她想起兩年前同樣死在柳生麻衣刀下的戰友。
蕭楠默默的走上去,幫龍十三把背心的帶子整理好。
等她調整好了情緒,這才問道:「據我們分析,兇手應該是兩個人,你確定其中一個是柳生麻衣,那另外一個你覺得應該是什麼人?」
「另外一個人的手法和柳生麻衣完全一樣,只是刀法的運用程度和氣力,和柳生麻衣還有一定差距。」龍十三邊思考邊說。
幾個人正說著話,忽然有一個警察在門外大聲喊了一聲「報告!」
秦曉嵐一看,正是自己派出去盯著藥店的那批警察中的一人。
「進來!」秦曉嵐立即說道:「有什麼情況?」
「署長,我們按您的要求,緊盯各大醫院和藥店,果然在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發現有人買了大批相關藥物。」
「啊?!」秦曉嵐又興奮又激動:「有沒有盯住那個人?!」
「嗯……」那名警察遲疑了一下,又說道:「那個人機警的很,而且修為非常不錯,我們幾個人盯了半路,最終沒有盯上,跟丟了……」
「一群笨蛋!」秦曉嵐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過……我們截取了藥店的監控錄像,而且把那人購買藥物的清單要了過來。」那個警察小心翼翼的說道。
「監控資料有什麼用?」秦曉嵐依舊氣呼呼的說道:「這種人出來,肯定是易過容的!」
「把監控錄像和藥品清單拿來我看看。」沈錚淡淡的對那名警察說道。
警察連忙把裝有資料的優盤遞給了沈錚。
沈錚把優盤插入電腦,然後又投影在一側牆壁的屏幕上。
只見屏幕畫面上,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把一張單據遞給藥店前台,隨後幾名藥店的工作人員便開始抓藥。
沈錚讓畫面定格在那個年輕人的臉上,仔細的端詳著,又低頭思索了一番,然後說道:「我看一下那個藥品清單。」
蕭楠連忙把藥品清單的照片投在屏幕之上。
沈錚靜靜的注視著上面各種藥品的名稱和數量,忽然笑了一下:「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