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見小船的來勢極快,連忙從屋脊上輕身下來,然後快步出門,藏身在小院對面的草叢中。
很快,那艘小船便靠了岸。
只見公孫也先跳下船來,然後對另一個人說道:「冷前輩,請下船。」
冷前輩?草叢裡的沈錚淡然笑了一下,顯然船上的另一個人,就是那個神秘的斗篷人——冷遠山。
只見公孫也引領著冷遠山向小院走去,可是還沒等走進門,冷遠山忽然停下腳步,嗓音低沉的說道:「不對!」
「冷前輩,什麼不對啊?」公孫也奇怪的問道。
「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冷遠山低聲說道。
然後又吩咐公孫也:「不要走正門,我們翻牆過去。」
沈錚藏在草叢裡,見冷遠山警惕性如此之高,索性躲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公孫也和冷遠山跳進院子,見滿地都是看守人員的屍體。
公孫也連忙跑去關押江城子的密室,發現裡面空空如也,顯然江城子已經被人劫走了!
「特麼的!」冷遠山惱羞成怒的一拳打在院子裡的石桌之上。
「轟」的一聲,堅固非常的石桌立即被打的四分五裂。
「冷前輩,你覺得這事是誰幹的?」公孫也小心翼翼的問道:「是龍組的可能性大一些呢?還是凌長風的人幹的?」
冷遠山緊鎖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應該是凌長風的人幹的!」
「為什麼?」公孫也奇怪的問道。
「這個小院地理位置十分隱秘,很難有人能找到這裡來,龍組的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短几天找到這裡來。」冷遠山說道。
「而這個小院本來是宮百樓老弟的天樞堂的聯絡站,社內知道這個小院存在的人,應該也有幾個。」
「昨天他們傳信過來,讓我們連夜趕到總壇面見社長,現在想來,應該就是調虎離山。」
「這麼說,社裡已經知道我們打算做的事情了嗎?」公孫也有些著急的說道。
「對!」冷遠山的憤恨的說:「他們帶走」了江城子,江城子必定會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她的。
「那怎麼辦?」公孫也有些慌了。
「能怎麼辦?」冷遠山吐出一口濁氣:「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你現在去通知宮百樓,讓他馬上帶幾個得力幹將前來與我們匯合!」
沈錚藏在外面的草叢裡,把兩個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過了一個多小時,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帶著七八個身著勁裝的人快步向小院這邊走來,正是七星社天樞堂堂主宮百樓。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但沈錚隱匿在又密又高的草叢中,根本沒有露出一絲痕跡。
宮百樓帶人來到小院門口,然後吩咐兩個在門口處把守,自己則帶著其餘人徑直走入小院。
沈錚看了看門口處的兩名守衛,心中忽然一動。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輕輕的向守衛那邊彈了過去。
兩名守衛只聽見「啪嗒」一聲,向四外看了看卻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
兩個人慢慢的向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打算看看到底是什麼發出的聲響。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地方又發出了「啪嗒」一聲。
兩名守衛互看了看一眼,其中一個人又慢慢的向第二次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就在兩個人背向而行,走出大約二十米的時候,沈錚的身形忽然發動,如同靈貓捕食一般,快速而又悄無聲息的扼住了其中一人的咽喉,將他拖入草叢之中。
而另外一個人卻毫無知覺,他在另一側的草叢之中找了幾下,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於是回頭問同伴:「我這裡沒事,你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也沒事。」沈錚一邊脫那邊被自己掐死守衛的衣服,一邊回答道。
另外一人慢慢的走回門口站好,見自己的同伴還沒回來,又大聲嚷嚷道:「幹什麼呢?!」
此時的沈錚已經把自己易容成那名守衛的樣子,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從草叢裡走了出來:「沒幹什麼,順便撒了泡尿。」
說著沈錚走到門口,站在門口的另一側。
「唉?喬六。」另外那個守衛向沈錚問道:「你說宮堂主大早上的把我們幾個人帶到這裡,到底想幹什麼呢?」
「我哪裡知道啊。」沈錚裝出一副懵懂的樣子,然後又壓低嗓音,故作神秘的說道:「不過我看宮堂主的面色凝重,應該是有大事發生。」
兩個人正說著話,忽聽院內有人高聲喊道:「馬山,喬六,你們兩個人進來!」
「唉!來了!」另一個守衛連忙回答道。
沈錚這才知道,「自己」是喬六,而對面那小子叫馬山。
沈錚和馬山進入院中,只見之前地上的屍體已經被清除乾淨。
宮百樓帶來的七八個人分列兩排,而冷遠山、宮百樓和公孫也則站在這些人的對面。
「各位!」宮百樓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之所以把你們叫到這裡來,是想和大夥一起干一件大事!」
「近些年來,我們七星社凌長風的統領下,可以說是每況愈下!而凌長風卻不思悔改,依舊寵信奸邪之徒,打擊忠耿之士。」
「照這樣下去,我們七星社很快就要毀在他的手裡。」
「所以,我和搖光堂的公孫堂主商議了很久,打算推舉一個新社長,就是這位冷遠山!」
「今天之所以把各位叫到這裡來,就是想讓大夥隨我們一起去總壇,逼凌長風退位讓賢!」
那八名天樞堂的好手此刻聽明白了,原來今天要做的事是去逼現任社長退位。
由於宮百樓和凌長風不睦,所以凌長風對宮百樓執掌的天樞堂多有打壓,今天來的這七八個人,或多或少的都受過七星社總壇的欺辱。
眼下一聽要去逼凌長風退位,這些人各個興奮的不行。
「我們早就受夠了!定當誓死追隨新社長!」馬山首先大聲喊道。
「對!對!」其他幾個人也跟著喊道。
沈錚見狀,也跟著大喊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