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祖宗,如果我們現在放出屍王,它一旦發動攻擊,就根本無法停止,會把我們整個苗域的活物全部毀滅的!」那個中年人焦急的說道:「這樣的結果,和我們被外人滅族,又有什麼區別呢?!」
桑老太太見中年人執意不聽自己的命令,心中開始焦急起來。
她知道,現在天色已亮,如果在重勝坪的酉氏族人發現自己已經逃走的話肯定會來太平鎮搜尋。
那樣自己在重勝坪中的所作所為肯定會完全暴露,到那時自己就更不可能得到驅使屍王的權力了,自己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也將隨之消失。
因此她下定決心,必須要趕在酉家人找到這裡之前放出屍王!
「我是酉家的當家人!你必須要服從我的命令!」桑老太太氣急敗壞的說道:「我現在命令你,馬上放出屍王伊興鄂!」
「咱們苗域祖制中有過規定,守衛屍王這件事,是我們太平倌的不二使命!在這件事上,太平倌可以不聽族長的號令!」
「你!」桑老太太見那個中年人態度如此堅決,氣的暴跳如雷:「酉莫山!當初選你任太平倌的時候,我可也曾出過一份力,沒想到現在你居然對我的命令置若罔聞!」
「老祖宗,不是我不聽你的號令,實在是這個事情非同小可啊!」酉莫山一臉真誠的說道:「如果在屍王出關之前,有仇家來找我們麻煩,我必定以死相護!」
「但是想想提前把屍王放出來,我確實無法做到!」
桑老太太聽了酉莫山這番話,神色反倒是平靜了下來,只不過臉上卻猶如掛了一層寒霜一般。
「老祖宗,你看要不這樣。」酉莫山見桑老太太這副神情,又上前說道:「如果在屍王出關之前,敵人就已經殺到太平鎮來,那時我們就放出屍王迎敵。」
「如果敵人一直沒有來太平鎮,我們就等屍王正式出關,然後再帶領四大屍王給族人報仇,怎麼樣?」
桑老太太的眼光忽然柔和了下來,她對著酉莫山淡然的笑了一下,然後溫聲說道:「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著話,桑老太太忽然瞅著酉莫山的身後說道:「言阿九,你回來了啊……」
酉莫山聽桑老太太同意了自己的意見,頓時鬆了一口氣,此時又見桑老太太對著自己身後說話,於是自然而然的回頭向身後看了一眼。
可就在此時,桑老太太卻忽然揮手拔出自己頭上髮簪,迅速無比的向酉莫山的咽喉插去。
「噗」的一聲,長長的髮簪立即全部插入到酉莫山的咽喉之中。
「你……」
酉莫山一手捂著自己的咽喉,一手指著桑老太太,雙眼圓睜,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忤逆我的命令,那你就去死吧!」桑老太太殘忍的笑著,然後一下拔出那人咽喉中的髮簪。
一道血箭立即從酉莫山捂著咽喉的手縫中噴出,他的身體隨後晃了幾晃,便一頭栽倒在地。
桑老太太用腳踢了踢酉莫山的屍體,見酉莫山確實已經死去,於是把那個控制屍王的鎖魂鈴揣進懷裡,然後跑出門去大聲喊道:「來人啊!不好啦!」
太平鎮本來幽靜至極,所以桑老太太這一嗓子立即驚動了所有人。
很快,從周圍的石屋之中跑出來了二十幾個人。
這些人中有些是酉家人,他們看到桑老太太都感到十分奇怪。
「老祖宗,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其中一人向桑老太太問道。
「我們苗域要發生大變故了!」桑老太太故作惶恐的說道:「有人開始入侵我們苗域,木人村和重勝坪已經淪陷了!」
「特別是我們重勝坪,全村的人或者被殺,或者被抓,只有我一個人跑了出來。」
「我原本打算來到太平鎮,請你們大夥一起抵抗外敵,可是沒想到,這裡也受到了襲擊,剛才我在一號窟,發現酉莫山已經被人殺了?!」
「啊?!莫山被人殺了?!」那些人聽到這話一下子驚呆了,立即便有幾個人飛奔到一號窟中,不一會兒又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
「酉莫山真的被人殺了!」一個人大聲說道:「而且,驅使屍王的鎖魂鈴也不見了!」
「什麼?鎖魂鈴不見了?」幾乎所有人都驚訝萬分的說道。
「快去看看馴化屍王的地方有沒有異常?!」一個年齡稍長的人大聲命令道。
「已經看過了,馴屍窟上面的符紙還算完整,也沒有發現有屍王出關的痕跡。」其中一個人回答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快去四周仔細查看一下,看看有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跡,再就是一定要把丟失的那把鎖魂鈴找回來!」那個年長的酉家人向其他人吩咐道。
「沒用的!」桑老太太截住了那個人的話:「鎖魂鈴肯定是被殺死莫山的人拿走了!」
「而且我敢肯定,他們就潛藏在我們附近,只等他們的大隊人馬一到,就把我們斬盡殺絕!」
「老祖宗,到底是什麼人敢侵入我們苗域之地啊?」那個年長的酉氏族人向桑老太太問道:「我們苗域這麼多年來,從未和外面的人結過什麼深仇大恨啊!」
「剛才我查看酉莫山的屍體的時候,發現他是被人一舉刺中咽喉而死。」另一個酉氏族人跟著說道:「而現場根本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莫山的修為在我們這裡算是不錯的,這樣被人一擊斃命,只能說明對手的修為比他高出不少!」
「到底是什麼勢力有這種高手,而又與我們苗域為敵啊?!」
「到底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桑老太太裝出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昨天晚上,他們是突然侵入重勝坪的,黑夜之中我們死傷慘重,卻沒有看清對方到底是些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