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和秦曉嵐、洛夏一天之內無所事事,除了和蘇如夢聯繫了一下,問候了一下雲汐救人的情況,其餘時間都在默默的等待。
夜幕降臨,街頭的路燈照常亮起,使原本就空空蕩蕩的街道顯得更加冷清。
沈錚在沙發上眯了一覺,等他醒來時,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
他坐起來看了看時間,然後對秦曉嵐和洛夏說道:「咱們出發吧。」
三人悄然下樓,然後迅速向著陳家村的方向飛奔而去。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三人便來到陳家村附近。
陳家村是一個不大的村子,建在一處小湖的湖畔。
村子裡種植著許多樹木,樹葉在晚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
只是此時的陳家村內,沒有一絲燈光,看上去黑黢黢一片。
「陳家村的人不會為了躲避瘟疫,全都跑了吧?」秦曉嵐悄聲對沈錚說道。
「應該不會。」沈錚向村內張望了一下,然後對秦曉嵐和洛夏說道:「你們倆個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先隱身去村里看看。」
「行,那你小心點。」洛夏小聲對沈錚說道。
沈錚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便開啟隱行術,立即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錚沿著一條小路悄悄進入村子,見幾乎每家每戶都大門緊閉,毫無光亮,一副人去樓空的景象。
沈錚依據之前衛星地圖上標記的位置,慢慢的向村中間的陳家老宅走去。
走了不一會兒,便見到前方有一處又高又大的宅院。
這處宅院占地很大,足足有十餘畝地的樣子,整個宅院全部由青磚砌成,顯然年代很是久遠。
「想必那就是陳家古宅了吧?」沈錚心中暗想,當下便加快腳步向那處宅院跑去。
可是就在快要接近那處宅院的時候,沈錚忽然覺得小腿似乎被一根細繩絆了一下,隨即便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沈錚當即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站在原地不動。
很快,便有四個人從宅院門口處快速的向剛才鈴聲響起的地方跑了出來,但是看到眼前空無一人,那些人不禁各個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剛才明明聽到鈴聲響了,怎麼連只貓都沒有?」其中一人疑惑的說道。
「唉,興許是風吹的吧。」另一個人無精打采的向回走去:「或者是只鳥也說不定。」
「唉,害的我白白緊張了一場。」第一個人搖了搖頭說道:「你說五爺製作的這種『隱線』雖然十分隱秘,用來示警非常合適,但是也有點太過靈敏了吧?」
「一旦有點風吹草動,鈴聲就會響,搞的我都有些神經過敏了。」
「是啊!」另一個人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昨天晚上我就讓一隻貓折騰的夠嗆,最終忍無可忍,直接將那些貓用飛石打死了。」
「行了,別抱怨了。」又有一個人說道:「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警覺一點,總比放鬆一點要好的多。」
「你說的沒錯。」一個人有些抱怨的說道:「要不然讓你當我們四個人的組長呢。」
四個人一邊說一邊走回了那處宅院。
「隱線?」沈錚在心裡暗自琢磨:「也就是說陳秉干在陳家老宅的周圍,布置了很多人眼看不見的線。」
「而這些線的一端連著鈴鐺,一旦外面來人蹚上了那些隱線,那些鈴鐺就會響。」
「這個陳秉乾果然不一般啊!」沈錚心裡暗道:「看來還真的不能小瞧他。」
他抬頭看了看頭上的幾棵大樹,心下忽然有了主意,他立即潛運功力,把自己的所有氣息都隱藏起來,然後縱身躍到樹上。
然後從這棵樹向另一棵靠近陳家老宅的樹上跳去。
連續幾次跳躍之後,沈錚終於來到陳家老宅里的一棵樹上。
他從樹上向下看去,只見整個陳家老宅黑黝黝一片,完全沒有任何光亮,根本沒有一絲有人居住的模樣。
「奇怪,這陳家老宅不像是有人居住啊?」沈錚心裡覺得十分奇怪:「可是既然沒有人居住,為何要在門外布置隱線?又為何安排人員值守?」
「這處宅子肯定藏有蹊蹺!」沈錚想著,從樹上輕飄飄的一躍而下,直接落在宅院正房的房頂上。
然後他手裡捏著幾片樹葉向院子裡扔去,眼見那幾片樹葉在空中翻了幾下然後落在地上,沈錚這才確定這處宅院裡並沒有布置隱線。
他從房頂上輕輕跳下,然後悄然來到一個窗戶前,正要打開窗戶向裡面看時,忽然聽見室內傳來有人的對話聲。
「五爺,家主的命令,讓我們按照一陽多陰的方式製作通靈紙,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只聽一個人說道。
「一陽多陰。」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說道:「這個辦法雖然能夠緩解缺少通靈紙的情況,但是運用『靈簡秘傳』,對自身的功力要求很高。」
「以家主目前的功力,能同時向五張陰紙傳遞消息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五爺,五張也行啊。」先前說話的那人說道:「那樣我們就可以少製作四張陽紙,可以節約很多時間啊!」
「唉!」只聽那個五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沈錚在窗外聽的清楚,但是心裡卻十分奇怪:「這兩個人明明在對話,可是看起來屋內卻沒有一絲光亮,難道這兩個人是在黑暗中對話的?」
只聽那個五爺說道:「阿光,推我去工坊那邊看看。」
「是,五爺。」那個被叫做阿光的人應聲說道。
隨後只聽「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縷光亮立即便照了出來。
沈錚這才明白,這個宅院中的房屋沒有亮光,其實是被人用特殊的方法遮擋住門窗,從而導致室內的光線無法照射到外面而已。
只見一個傭人模樣的人,推著一個輪椅從屋中慢慢走了出來。
而輪椅之上,則端坐著一個面容消瘦,臉帶病容的年輕人。
此時雖然已是初春,但夜裡依舊清冷,那個年輕人將身體全部裹進一件裘皮大衣之中,一副畏冷的樣子。
那個傭人推著輪椅走出房門,向後院走去,沈錚則悄無聲息的跟在距離他們四五米的地方,也進入了宅院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