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摸不著頭腦的張楚嵐,旁邊戴著圓墨鏡的極雲滿臉震驚看著蘇牧,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你怎麼知道的?!」
「不是?」業興一臉懵逼,「什麼意思啊極雲,難道蘇牧施主說的是真的?」
「小師叔真的嫉妒張楚嵐是個處?」
極雲聞言,心中暗暗叫苦。
完了,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這要是以後讓小師叔知道了,我不得被他吊起來打啊?
「沒,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極雲直接否認三連。
然而業興卻不上這個當。
「少來!我最受不了別人說話說一半!」
「反正都問起來了,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極雲無奈,只能點頭答應。
「行行行,我說還不行嗎?」
「不過等我安頓好你們之後,再找個僻靜的角落說。」
晚上,極雲將蘇牧眾人安排到了一個大通鋪,然後就叫著張楚嵐走了。
張楚嵐原本還想叫蘇牧一起,不過被蘇牧拒絕了。
他知道張靈玉之所以對張楚嵐如此,還真就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嫉妒張楚嵐是個處。
天師府的絕學雷法,是天師繼承人的象徵。
因為雷法想要完整掌握難度太大,於是天師府將雷法簡化為了陽五雷。
但許多天才弟子,並不一定能保證是完璧之身。
所以天師府又從陽五雷推演出了陰五雷。
張靈玉天資過人,從小被老天師張之維悉心教導。
他從心裡,早已將自己擺在了龍虎山牌面,下一任繼承人的位置。
因此對自己的要求極高,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在之前不知道哪一次下山之後,張靈玉被夏禾奪取了元陽之身。
這件事,其實並不重要,不管是老天師還是其他人,都沒在意。
但在張靈玉自己看來,這是一個抹不掉的污點。
所以對於張楚嵐,他一方面有隻能學習陰五雷,而不能學習陽五雷的遺憾。
另一方面,也有怨恨。
當然,他不是在怨恨張楚嵐,或者打算將天師之位傳給張楚嵐的張之維,而是在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不夠優秀,只能讓師傅選張楚嵐這樣的傢伙繼任天師。
綜合上述,這才對張楚嵐態度惡劣。
果然,還沒等蘇牧睡著,張楚嵐就哭喪著臉回來了。
回來了之後也不作聲,就一個人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淚。
蘇牧湊過去,小聲笑道:「小張,你哭什麼?」
「蘇哥,我是沒想到,就連張靈玉這樣的人,居然也已經不是處男了……」
「害,這有什麼奇怪的?」
「你看,張靈玉這麼能打,長得又帥,還是異人界絕頂老天師的關門弟子。」
「就這條件,要不是他是個禁慾系的,估計兒子都能組足球隊了你信不信?」
聽到蘇牧這麼說,張楚嵐也是回過味來了。
對哦!
像他那樣的人,本來就應該受女人追捧,破了身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自己這是在傷心什麼呢?
【叮!檢測到宿主幫助他人治癒心結,扮演進度+1】
【當前進度:34/100】
喲?
自己本來只是打算跟小張隨口聊兩句,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又薅到了一點扮演進度。
不過溫迪本來就是吟遊詩人,能幫別人治癒心結也很合理。
「謝了,蘇哥。」
張楚嵐對蘇牧笑了笑。
「睡吧,明天還有場硬仗……」
還不等他說完,門哐的一聲被推開。
睡著的眾人全都被驚醒,猛地坐起。
「誰?!」
「什麼人!」
馮寶寶站在門口,雙手插兜。
「張楚嵐,出來,跟我走!」
張楚嵐人都傻了。
「寶兒姐?」
「這麼晚了,你要幹嘛?」
「少廢話,跟我來。」
「蘇哥,你去不?」
蘇牧搖搖頭。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別搞太晚。」
和之前一樣,蘇牧清楚,馮寶寶喊張楚嵐出去是幹什麼。
白天張楚嵐抽到單士童之後,風星瞳就給他介紹了一下單士童。
然後張楚嵐也是一副沒底的樣子。
馮寶寶作為徐三徐四選定的清掃者,自然是要使盤外招,幫張楚嵐掃清障礙。
其實這事本來蘇牧自己也有份的。
不過他懶得搞這些而已。
一覺睡到天亮,羅天大醮32進16的比賽正式開始。
前面第一組的比斗不提。
第二組第一場,馮寶寶也是輕而易舉地打贏了王二狗。
很快,就來到第四場——
蘇牧VS胡杰。
蘇牧這次沒有喝酒,而是老老實實地來到了賽場上。
同樣的招數,估計觀眾們是不會買帳的。
觀眾們不買帳,扮演進度自然也就漲不上去。
場上,蘇牧看到了胡杰。
只是幾天沒見,胡杰已經和之前在東鄉莊的時候判若兩人。
如果說在東鄉莊時候的胡杰,看起來還只是一個醜醜的窩囊廢。
那現在的胡杰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科學怪人,臉歪嘴斜,嘴角掛著唾沫星子。
他整個人看來精神極其亢奮,跟嗑嗨了一樣。
毫無疑問,這傢伙絕對跟原劇情中一樣,被全性四張狂改造成了一個只知道聽命行事的工具。
想到這,蘇牧也有些感慨。
前世的時候,夏禾是個爭議性非常大的人物。
很多人說,她的異能是天生的,她控制不了。
之所以加入全性,是因為只有全性願意接納她。
加上她與張靈玉之間,那些扯不清的羈絆,許多人愛屋及烏,對夏禾表示同情和理解。
但也有很多人說,夏禾不管之前如何,至少在東鄉莊這裡,對胡杰與胡林兩父子的利用,就不能稱作無辜。
或許有人會說,那胡杰狩獵其他人,是因為沈沖。
胡杰殺死胡林,是因為高寧。
甚至在胡杰與胡林爆發矛盾的時候,夏禾還想要阻止。
但不管怎麼說,胡杰與胡林一開始就是被她迷惑住的。
她或許只是因為全性眾人需要一個地方落腳才出手。
但如果不是她,就不會有後續的一切。
簡單點說,夏禾控制不住自己的異能,不是她的問題。
但她因為這個,就加入全性,甚至放任自己以全性的身份行事,那就是過錯。
反正在蘇牧看來,夏禾絕對不能被稱為無辜。
當然,夏禾的爭議是後面要說的事。
對於胡杰,蘇牧那是沒有半點好感的。
蘇牧伸手撥動了一下摺疊弓。
這一場,或許要見見血了。
而見到蘇牧,胡杰眼裡閃過一抹紅光。
「是你!嘿嘿嘿!」
「你這個傢伙…我記得你!」
「當時在東鄉莊,就是你不給我一點面子!」
「很好啊,不給我面子,我就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