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的話音落下，戰鬥正式開始。
蘇牧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沒動的張靈玉，挑了挑眉。
「不攻過來嗎？」
「那我先試試水。」
說著，他抬起摺疊弓，嗖嗖嗖射出三箭。
雖然只是三下平A，甚至都沒有附加屬性變化。
但威力與之前在南不開後山時比，已然大不相同。
之前解鎖風元素操控·中級之後，蘇牧完成了質變。
現在他射出的箭，威力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然而面對如此威力的攻擊，張靈玉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只是輕輕抬手，下一秒，大量黑色液體從他的袖口湧出，隨即化為一面渾厚的盾牆，擋在了他面前。
蘇牧射出的箭矢與盾牆碰撞，發出清脆的噼啪聲，然後便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
看到這一幕，蘇牧眉頭一跳。
果然，張靈玉已經在和自己一戰前，放下了對陰五雷的成見。
雖然自己這幾下沒有用全力，但明顯能感受到，比起只能硬碰硬的金光咒，陰五雷這種形態的防禦力更強。
非牛頓流體應對這種貫穿能力，還是太權威了啊。
觀眾們看到蘇牧的箭被擋下，頓時議論紛紛。
「我去！我沒看錯吧？」
「蘇哥的箭…居然被擋下了？！」
「張靈玉那個黑色的，到底是什麼？」
在他們的印象中，雖然蘇牧射箭的次數不多，只有對陣胡杰和賈正亮的時候出手過。
但不論是哪次，其箭射出後的威力，都令人心驚。
尤其是打賈正亮那次。
要知道，賈正亮的斬仙飛刀，是他從小用炁餵養出來的法器。
其堅硬程度，遠超普通鋼鐵。
但即便是這樣的飛刀，也被蘇牧輕鬆射爆。
這就足以證明蘇牧箭的威力。
但現在，蘇牧主動出擊，卻被張靈玉輕鬆擋下……
只能說，張靈玉不愧是異人圈絕頂——張之維的關門弟子！
不只是觀眾們在感慨，張楚嵐臉上也掛滿了錯愕與震驚。
那些黑色的液體…是陰五雷？！
張楚嵐雖然沒有學過陰五雷，但對陽五雷十分熟悉。
加上之前他就與張靈玉打過一次，也被陰五雷電過，所以對陰五雷的氣息十分熟悉。
可是，上次見張靈玉施展的陰五雷，明明就跟自己的陽五雷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現在他的陰五雷變成這個樣子了？
場上，張靈玉緩緩開口。
「在很久之前的時候，我犯過一個錯誤。」
「對於這件事，我一直難以啟齒，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因為這個，我無法修煉陽五雷，只能修煉陰五雷。」
「我嚮往陽五雷的光明正大、剛猛無儔，所以一直以陽五雷的招數施展陰五雷……」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原本我以為，即便如此，我也有能力去做好該做的事，完成目標，直到遇到了你。」
「我知道，如果我還像之前一樣，絕對不會是你的對手。」
「而這場羅天大醮，我不能輸…至少不能輸得太難看了。」
「所以……」
張靈玉抬起雙手，更多漆黑的陰五雷噴涌而出。
「厚重渾濁卻又奇詭多變。」
「行將起來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觀眾席上，張之維喃喃開口。
「這才是陰五雷的真面目啊。」
陸瑾在一旁點點頭，說：「雖然看起來壓抑又粘稠，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但靈玉這孩子，終於是能接受自己了。」
「陰五雷吸骨榨髓、濁心削志，若不是修為遠高於靈玉，都不會有很好的方法防禦這黑雷的攻擊。」
「這一場，就看蘇牧還有沒有辦法接招了。」
伴隨著陸瑾的話語，張靈玉已將陰五雷幾乎鋪滿全場。
黑色的水髒雷猶如蔓延開的菌毯，逐漸擠壓場上還能落腳的空間。
蘇牧不停閃躲，卻沒有再出新招。
看到這一幕，張靈玉淡淡開口道：「這一招，我命名為北境滄潭。」
「蘇牧，就讓我看看，你能否突破我的陰五雷吧。」
場邊，張楚嵐大呼糟糕。
「完了完了，這個張靈玉也太變態了吧？」
「居然可以用陰五雷把整個場地都鋪滿？」
「如此一來，就算蘇哥擁有時間類的能力，也沒辦法瞬移到張靈玉旁邊吧？」
張楚嵐雙手不停揉著自己的頭髮，滿臉焦躁。
「蘇哥也是的，明明可以早一點發動能力，直接在張靈玉沒鋪開陰五雷的時候，就幹掉他的，為什麼不動啊？」
「就算干不掉他，能消耗一點他的狀態，讓他的陰五雷沒辦法這麼順利鋪開也好啊！」
旁邊，徐三開口安慰。
「楚嵐，你別這麼急……」
「我能不急嗎？」張楚嵐崩潰，「蘇哥要是在這倒了，那要打張靈玉的就是我了啊！」
「我拿頭去打這種狀態下的張靈玉啊？」
另一邊，諸葛青看著場上的形勢，暗暗皺眉。
「不應該啊……」
「蘇牧這傢伙，看起來不像那種沒有戰鬥智慧的人。」
「他不可能任由張靈玉完成布局，除非——」
「他另有破局手段。」
王也在一旁補上了沒說完的話。
「沒錯。」
諸葛青點頭，轉臉看向王也。
「說起來，王道長，你和蘇牧的那場比試，我到現在都沒有看懂。」
「你到底…和蘇牧兩個人做了些什麼？」
「呵呵，沒什麼。」王也打了個哈哈，「還是看比賽吧。」
此時，場上最後一塊地也即將被陰五雷覆蓋。
張靈玉冷哼一聲，說：「還不動手嗎？」
「既如此，就別怪我了！」
「北境滄潭！」
隨著他一聲清喝，陰五雷驟然從蘇牧四面八方湧起，化為無數隻黑手，抓向蘇牧！
「完了！」
張楚嵐忍不住驚呼出聲。
蘇哥，危！
感受著從四面撲來的陰五雷，蘇牧微微一笑。
也是時候了。
下一秒，一對通體青色，表面帶著繁複花紋的羽翼在他背後驟然展開！
只是拍打了一下，風元素匯聚，再驟然爆發！
蘇牧便如射出的利箭般飛起，沖入藍天！
「什麼？！」
張靈玉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他想過蘇牧能抵擋這一招。
但他萬萬沒想到，蘇牧居然還會飛！
而且還不是那種短暫的滑翔，或者爆發性的升空。
蘇牧竟然能一直懸停在半空中？！
這他喵的還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