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宛若天罰滌盪,銀白色的天光甚至將半邊天空照亮。
待到雷霆消散,整座山頭已然化為飛灰,幾乎被雷霆硬生生轟去大片,潮濕泥濘的土地裸露在空氣之中,其上還跳動著尚未徹底散去的雷弧,看著就像是雷池一般。
山外,鄧布利多看著遠方的殘敗山頭,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魔法要是被應用於大規模戰爭,或是攻堅,絕對是無往不利的大殺器。
而這樣的魔法,對方到底還藏了多少,能夠施展到什麼程度,一切都還未可知......
除了感慨之餘,鄧布利多心中也滿是慶幸。
幸虧當初他和斯內普的對決被自己及時攔下來了,要不然任由這宛若天罰的雷霆落下,他這個霍格沃茨的校長也可以不用當了。
畢竟,學校都沒了,要這個空有的頭銜又有什麼用呢?
淡淡笑了一聲,鄧布利多便看見不遠處一個身影緩緩走至,而在他的腳邊,則是跟著一隻撒腿狂奔,看起來有些不大聰明的小白狗。
倫敦的大雨只持續了一個晚上,隨著東方漸漸亮起魚白,滂沱的大雨終於見小,直至完全消失。
霍爾和鄧布利多漫步在倫敦的街道之上,任由濕潤的空氣浸透肺腑。
鄧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來來往往的麻瓜,像是在討論今天早上應該吃什麼一般,「說起來,你應該留了活口回去報信吧?」
這並不怪他懷疑,畢竟昨晚的那道魔法威力之強大,覆蓋範圍又大得驚人,所以他才不得不再三確認。
霍爾在路邊的一個麵包店停下了腳步,輕嗅著剛出爐的麵包香氣,推開了店門走了進去。
同時回道:「這是當然,不然我昨晚那麼賣力的表演豈不是白瞎了?」
輕笑了一聲,霍爾的目光在一個個精緻的麵包之上流連,「要知道,我可是連戰爭魔法都用出來了。」
「戰爭魔法?」
跟在霍格身後走進麵包店的鄧布利多低聲呢喃了一遍,眉頭一挑,回憶著昨晚宛若末日的滅世情景,忍不住的感慨。
「這倒是挺貼切的稱呼.......」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再次問道:「對了,這個魔法叫什麼名字?」
「名字麼......」
忽然被問住的霍爾微微一愣,幾乎是下意識的念出了一個名字,「鳴神的裁決。」
就在霍爾的話音剛剛落下,路西法便從霍爾的衣領裡面鑽了出來,「按理來說,戰爭魔法一般都需要宮廷法師合力釋放,昨天那個.......」
然而他還沒說完,就被霍爾重新壓回了口袋裡面。
他拿起櫥窗裡面的幾塊麵包,轉頭遞給了鄧布利多一個,「來一個?」
看著麵包上面灑滿的糖霜,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又兩手一攤表示無奈,「看起來就非常好吃,不過可惜,我並沒有準備麻瓜的貨幣。」
霍爾見狀,也沒多說什麼,自顧走向收銀台。
付完錢之後,他將油紙包好的麵包分給鄧布利多一塊,然後走出了店門。
「沒有想到,你還會隨身攜帶麻瓜的貨幣。」
鄧布利多隨手揭開油紙,輕嗅著面前甜軟又散發著芳香的麵包,有些感慨說道。
「之前在古靈閣兌換的。」
霍爾說著,又補充了一句,「你在麻瓜世界買房子,總不能用魔法吧?」
鄧布利多聞言,心中瞭然。房子自然指的是女貞路那邊的。
「我們應該沒有那麼早回去吧?」
霍爾右手拿著麵包,左手解開了身上巫師長袍的袖子,在空中微微一抖,便化為了一根紳士手杖和一頂禮帽。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當然,不過你還是要在魔法部那邊露個面的,在這段時間。」
「沒問題。」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魔法部,福吉的辦公室。
福吉此刻的臉上正堆著虛偽的笑意,而他的面前,則是假裝自己很生氣的鄧布利多。
「這就是你所謂的發現了疑似食死徒標記?」
鄧布利多的臉色凝重,目光緊緊的盯著福吉。
「原來只是過來充當打手的。」路西法嘲諷的聲音在辦公室之內迴蕩,「堂堂魔法部,居然還要依靠兩個在學校教書的老師來解決麻煩。」
魯弗斯的嘴角沒有忍住的抽搐了一下,畢竟路西法這句話,同樣把他的傲羅辦公室也一起給罵了進去。
不過他倒是沒有反駁,只是覺得有些憋屈。
按照實力來說,他是完全能夠率領傲羅解決那些食死徒的。
只是可惜,福吉不讓他離開,必須守在倫敦。
「那些食死徒每次來都放完魔法就跑,傲羅們壓根追不上他們,也不敢去追。」福吉臉上帶著陪笑。
畢竟那些食死徒的目的尚不明確,要是魔法部把傲羅們全都派出去追剿了,反手被對方鑽了空子,一舉拿下魔法部,那他這個部長可以說是做到頭了。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福吉也不願意去賭。
萬一呢?
萬一就是調虎離山的陰謀,那他該怎麼辦?
霍爾眯了眯眼眸,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譏笑,「現在你倒是相信伏地魔復活了?」
隨著霍爾的話音落下,魯弗斯和福吉的臉色皆是一變。
福吉更是左右看了看,有些緊張,「那位.....或許沒有復活,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餘孽在作亂呢?」
「福吉,當年食死徒可是基本上都被抓進了阿茲卡班,剩下的也全都接受過了審判,已經沒有別的食死徒了。」
鄧布利多語氣嚴肅的提醒,讓福吉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昨晚出現在倫敦的那些食死徒,只能是那些曾經是食死徒,但是又憑藉一些手段成功脫身了的存在。
「能夠讓他們放棄安逸的生活不過,冒著進入阿茲卡班風險做事的,只有一位。」
鄧布利多雖然沒有直說是誰,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福吉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
此刻他的內心只有無盡的悲涼。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剛剛任職的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