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版萬能查詢日記的推行,很快就受到了小巫師們的一致好評。
在接下來的使用過程裡面,很快就有人發現,那本日記不單單能查詢黑魔法防禦術的相關資料,甚至連其他課程的知識都可以查詢。
就連霍格沃茨的一些瑣事,他都能夠回答。
這一重大發現,頓時讓學生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在一本本日記前面排起了長隊。
「該死!」
移動城堡二樓的一個書房內,書架上擺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記。
在日記下方,坐著一個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年,他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怨憤,手裡的羽毛筆瘋狂在書頁上面移動。
「這群蠢出生天的巨怪,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鄧布利多的襪子嗎!」
他一邊碎碎念的咬著牙在「施展變形咒是應該用左手還是右手拿魔杖」的問題下面寫下答案。
「用你常用的那隻豬蹄!」
他憤憤的寫下這麼一句話,然而下一瞬間,一根木棍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面。
「你!」
年輕湯姆回過頭,憤怒的瞪著身後的稻草人,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生生撕碎。
「不能辱罵學生。」
小湯姆壓根沒有搭理年輕湯姆不滿的情緒,淡淡說了一句。
無奈之下,年輕湯姆只能在「豬蹄」上面用墨水塗掉,換成了「手」。
片刻之後,書房裡面再度響起了年輕湯姆瀕臨崩潰的怒吼。
「他們是還沒斷奶嗎?」
「連明天應該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要問我!」
啪!
伴隨著一聲抽打,年輕湯姆咬牙切齒的寫下了——別穿!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夜色濃稠得就像是打翻了的墨斗,濺落漫天的漆黑。
移動城堡的平頂空無一物,霍爾一襲墨綠色的寬鬆睡袍立在陽台中央,狂風吹動他的衣擺,將長袍颳得獵獵作響。
本就隨意系在身上的睡袍被風扯得凌亂。
「你準備好了嗎?」
在驟風之中,路西法的聲音有些飄忽。
霍爾微微頷首,「既然已經夢到了,乾脆懶得拖了。」
此刻已經是深夜。
前不久他剛睡下就夢到了自己化身一個漆黑的身影,在天空翱翔。
清楚這是靈魂深處散發的共鳴,霍爾也就沒有做太多的拖延,直接被子一掀,來到了城堡最大的露台上方。
他抬眸看向高空,雲層深處傳來震耳的雷鳴,龐大的陰影遮蔽整片天空,坦佩斯特舒展著覆滿金羽的巨翼,在雲端盤旋。
足足有十餘米的翼展每一次揮動,都能帶動漆黑烏雲的流動。
細碎的電光在它的體表跳躍,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掀起一陣狂風暴雨,卷著冰冷的水汽席捲,地面的碎石與落葉被吹得四處翻飛。
坦佩斯特在城堡上空不斷迴旋,高亢的啼鳴響徹四野。
在雲端之中,還能隱約看見一道白色的巨大身影飛過,難得出來放風的歐泊同樣在雲中撒歡。
相較於第一次見到坦佩斯特時小貓的大小,此刻的歐泊哪怕沒有徹底從雲端鑽出,也能一眼看出它的體型要遠遠超過坦佩斯特。
隨著坦佩斯特的持續盤旋,原本還算晴朗的夜空迅速堆積起了厚重的烏雲,鉛灰色的雲層層層翻湧,豆大的雨點轟然砸落。
霍爾站在露台上面,靜靜的等待儀式魔法所需要的條件形成。
阿尼馬格斯魔藥必須在自然雷陣雨的環境下飲用,閃電的天然魔力是激活藥劑轉化力量的關鍵。
如果只是普通的雷電咒,或許霍爾也不敢這樣玩,只能老老實實等待。
但是雷鳥不同,它本來就是倚靠本能牽引天地本身的雷雲,並非憑空創造風雨。
所以完全足夠創造霍爾需要的環境。
豆大的雨點轟然砸落,傾盆大雨瞬間籠罩了整片寂靜的森林。
雲層之間遊走著一道道蜿蜒的閃電,轟鳴的雷聲連綿不絕。
霍爾只覺得身體內部忽然升起了一股野性的衝動,迫使他想要從城堡的露台跳下,投身風雨自然當中去。
他抬手一招,被他存封在柜子裡面的藥劑出現在了手中。
霍爾垂眸看著手裡的藥瓶,幽綠的螢光在裡面靜靜晃動。
沒有任何猶豫,他仰頭將藥劑里的魔藥一飲而盡。
苦澀辛辣的藥液順著喉嚨滑下,一瞬間霍爾只覺得渾身一陣發癢。
四肢百骸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小點在跳動,帶來一陣酥麻。
霍爾緩緩走到了露台的中央,周身的雨水被魔力隔開,他深吸了一口氣,忽視了身體傳來的不適感,開口念動著咒語。
「阿瑪托,阿尼莫,阿尼瑪托,阿尼馬格斯......」
隨著第一聲咒語落下,霍爾的身上漸漸泛起一陣微微的白光,鬢角的金髮率先泛起細碎的墨色絨毛,並且迅速順著臉頰蔓延到了下顎。
隨著第二聲咒語響起,他的肩膀骨骼舒展,睡袍的絲質布料順著魔力的流淌消融,化作漫天細碎的銀光,一根根漆黑光亮的羽毛從他的體內鑽出。
第三句念完的剎那,天邊驟然亮起一道銀光,雷聲在頭頂炸響。
此刻的霍爾早已被漫天的黑羽覆蓋,就像是一堆羽毛團成的一坨球體。
下一刻,霍爾的臉從羽毛堆裡面掙扎著探出,碧藍的眼眸變做剔透的墨黑瞳孔,他修長的身形一寸寸收縮。
只不過數秒,,原本俊朗的巫師徹底消失,一隻翅尖鎏金的純黑燕子騰空而起。
它體態輕盈靈動,在漫天的雷雨之中輕巧盤旋。
它飛向雲端,擦過雷鳥巨大的羽翼。
漆黑的雲層傳來歐泊興奮的長吟。
它猛地振翅,從雷雲裡面飛出,試圖追上那隻小巧燕子的身影,卻在轉瞬之間就被遠遠落下。
歐泊漂浮在高空,疑惑的看向周圍,試圖重新尋找到霍爾的身影。
在天空翱翔了一圈之後,霍爾才重新出現在城堡上空的雲端之中,在雲層裡面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再次失去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