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斯普勞特教授一臉的擔憂,霍爾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鄧布利多叫停的?」
「是的。」斯普勞特點了點頭,「哦,我忘記了,早上那會你並不在場。」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接著說道:「鄧布利多教授早上就前往魔法部了,他擔心孩子們去霍格莫德村會有危險,所以就暫時叫停了這個活動。」
說著,她看了一眼那些在花叢間談笑的孩子們,無奈的說道:「沒有地方去,他們乾脆就來花園這裡野營了。」
路西法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兩手一攤,「誰讓教授你把這裡打理得這麼漂亮呢,連小精靈都住進來了。」
斯普勞特教授掩著嘴笑了幾聲,眉眼間儘是開心,「路西法先生還是這麼善於誇獎。」
「都是實話罷了。」路西法勾了勾嘴角。
霍爾指尖掠過面前得花叢,他環視了一圈周圍得學生,最後對著斯普勞特教授說道:「教授,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哦,好的。」斯普勞特點了點頭,她調整了一下頭上戴著的帽子,語調輕快的和霍爾和路西法道別。
「嘿梅爾,你聽說了嗎?」
「有個馬戲團要來倫敦了。」
就在霍爾路過一眾學生之際,他忽然聽到了一陣交談。
「你知道的,我爸爸是海關的工作人員,他說那個馬戲團已經到倫敦了。」
說到這裡,那個學生頓了頓,隨後才接著說道:「我爸爸說,那個馬戲團還帶了很多危險等級極高的魔法生物來。」
「都有什麼生物?」梅爾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那個學生搖了搖頭,「我爸爸說那些神奇生物被黑布罩住了,登記的時候我爸爸不在。」
梅爾嘆了一口氣,「希望能好玩一點吧,這幾年的馬戲團全是一些無聊的東西。」
隨著梅爾的話音落下,開頭那個學生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也別抱太大的希望,神秘人好像沒死,我爸爸昨天晚上還臨時送信,讓我待在學校不要亂跑。」
「那個馬戲團可能明天就逃回去了。」
梅爾:「是的,我家裡也給我寄了信,讓我最好不要離開學校。」
聽著學生們的討論,霍爾緩緩走出花園。
「看來伏地魔那傢伙給英國魔法界帶來的陰影還真不小。」路西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感慨著。
「正常。」霍爾緩緩踱步在安靜的迴廊之中,淡淡的聲音在長廊迴響,「當年那場巫師大戰,他可是把英國巫師界的年輕一輩殺了個光。」
這也是這一屆年輕巫師們青黃不接的主要原因。
除了老一輩的巫師,比如鄧布利多之流,壓根就沒有能站出來的。
霍爾搖了搖頭,從寬大的巫師袖袍裡面甩出漫天的書頁,身影最終消失在了霍格沃茨之內。
對角巷。
正午的陽光斜斜灑落在對角巷的石板路上,只不過往日熱鬧喧囂的街巷,卻因為食死徒四處作亂而顯得格外蕭條。
來往的巫師稀稀拉拉,大多行色匆匆,神色緊繃,不敢在街邊多做停留。不少商鋪拉下了厚重的木百葉窗,大門緊閉,門板上的狀態板上寫著暫時歇業,只有少數幾家還勉強開著門營業。
霍爾攏了攏長袍,緩步穿行在街巷之間。
兩旁的櫥窗大半都暗著,偶爾有零星的巫師快步擦肩而過,彼此也只是匆匆頷首,沒有人閒談逗留。
他一路向前,終於找到了維澤埃克魔法用品店。店鋪沒有完全打烊,木門虛掩,店招在日光下微微晃動。
這裡是對角巷老牌魔法器具店,現貨玻璃或是水晶藥瓶、小藥瓶、密封燒瓶一應俱全,霍格沃茨新生清單上就有這裡採購藥瓶。
推開店門,門檐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
店內光線柔和,一排排貨架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透明、磨砂、水晶質地的藥劑瓶、燒瓶、量杯整齊排列。
往日裡絡繹不絕的顧客早已不見蹤影,偌大的店裡只有店主獨自守在櫃檯後,眉頭緊鎖,神色滿是憂慮。
「中午好。」霍爾輕聲開口。
維澤埃克抬起頭,看見是客人,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難掩心底的不安,
「哦,是桑德斯先生吧。」
他急忙從櫃檯後方走出,對著霍爾詢問道:「世道越來越亂了,今天敢來對角巷的人少得可憐,隔壁好幾家店都直接關門歇業。您需要點什麼?」
霍爾走到櫃檯前,將一隻空白的藥劑瓶放在了櫃檯上面。
「我想要定製一批藥劑瓶。」
「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
霍爾點了點頭,「當然,瓶子底要刻上桑德斯魔法藥劑,瓶口……」
維澤埃克拿起羽毛筆,在羊皮帳本上逐條記下要求,一邊書寫一邊嘆息:「定製的活現在很難接,負責雕刻的工匠們也儘量減少外出。這批瓶子,最少需要三周才能完工,定金也要相應提高。」
他抬眼望向窗外冷清的街道,語氣裡面帶著一絲擔憂,「眼下局勢動盪,不少魔法玻璃原料的運輸估計也會停運。我會盡力為您趕製,但工期難保不會再度延後。」
他清楚霍爾要這些藥劑瓶是用來做什麼,畢竟霍格沃茨開的那場發布會早就被各大報社瘋狂的傳遍了整個巫師界。
於是他又對著霍爾討好的笑了幾聲問道:「桑德斯先生,不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售賣那些魔法藥劑?」
「有沒有考慮過寄賣?」
他搓了搓手,「我這邊剛好可以提供一個售賣的場所。」
維澤埃克非常清楚,作為霍格沃茨的教授,桑德斯絕對沒有時間去管理這些要記得售賣問題,所以他絕對會需要一個代理商。
「如果您有意向的話,藥劑瓶的定製價格我可以給您一些不小的優惠。」
霍爾深深的看了一眼維澤埃克,「你倒是膽大。」
現在的對角巷大部分店鋪都選擇了閉店,維澤埃克居然還敢想著霍爾藥劑的售賣權,顯然沒想著在這段時間裡面躲起來,而是繼續營業。
「哈哈,風險和機遇總是一同出現。」維澤埃克笑了笑,期待的看向霍爾,「那麼桑德斯先生你意下如何呢?最終的售賣份額我只需要取走四成。」
沉默了片刻,霍爾開口說道:「我要七成。」
「成交!」
走出店鋪,對角巷的空氣里卻瀰漫著一層壓抑的陰霾。
街上依舊冷冷清清,食死徒帶來的恐慌,神秘人疑似歸來的陰霾籠罩著整條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