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之後,遠處城市密集的建築輪廓慢慢顯現。
赫敏壓低聲音提醒,「準備降落,前面就是倫敦,再往前就是魔法部所在的街區。我們在遠處一條偏僻小巷落地,步行靠近入口,夜騏就留在巷子深處,不要靠近魔法部,免得被偵測魔法發現。」
哈利輕輕拍了拍夜騏的脖頸,夜騏緩緩收攏翅膀,安靜落在一條無人的窄巷。
巷子裡堆放著廢棄木箱,牆面斑駁,平日裡很少有人過來。
三人從夜騏背上輕輕滑下來,再次整理好隱身衣,確保全身都被遮蓋。
哈利先是用魔杖抵住廢棄的木箱,變出了一個柵欄之後,伸手拍了拍夜騏的頭骨,輕聲交代,「乖乖在這裡等我們,我們很快回來。」
夜騏低低地哼了一聲,安靜退到巷子深處的陰影里。
三人緊貼著彼此,裹在隱身衣之下,緩步走出小巷,朝著魔法部隱蔽的入口走去。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麻瓜們步履匆匆,沒有人能看見他們。每一次路人擦肩而過,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對方撞到隱身衣,暴露蹤跡。
隨著他們靠近魔法部,一隊偽裝成麻瓜的傲羅從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走過,偵測魔法的微光擦著他們的鞋面掠過。
由於食死徒的肆虐,這段時間的魔法部簡直可以算得上草木皆兵。
羅恩手心冒出冷汗,指尖死死攥住魔杖,赫敏目光緊緊盯著傲羅的行進路線,默默數著輪換的間隔。
在通紅的電話亭邊上等待了片刻,他們終於等到了一個偽裝成麻瓜的巫師走了進去。
幾人見狀,當即趁著電話亭門合上的瞬間,鑽了進去。
很快,他們就跟著電話亭的下沉,進入了魔法部。
走進大門,哈利根據夢裡的環境,一路向下。
地下長廊光線慘白,魔法螢光燈在頭頂靜靜亮著,空曠的通道安靜得可怕。
兩側一間間審訊室、臨時關押室的房門緊閉,長廊深處,就是通往神秘事務司的方向。
哈利腦海里又翻湧出夢裡的畫面,小天狼星被困在這裡,承受折磨的樣子,讓他心臟猛地一抽,腳步頓了一瞬。
赫敏立刻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無聲示意他穩住心神。羅恩也側過身子,輕輕靠了靠哈利,告訴他他們都在。
三人繼續貼著牆壁緩慢前行,一間一間查看房間的門縫。所有關押室、審訊室里空空蕩蕩,沒有囚犯,安靜得過分。
哈利心底的不安沒有消散,反而越積越重。夢裡的場景太過真切,眼前這片死寂,讓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與此同時。
倫敦城的大本鐘頂端,霍爾和鄧布利多的身影緩緩浮現。
看著遠方魔法部的方向鄧布利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叮囑過他,安心留在學校等消息。」他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無奈,「他還是放不下那個夢。」
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長須跟著微微晃動。
霍爾抬眼看向鄧布利多,「伏地魔故意造出幻象引誘哈利前往魔法部。他們一定已經在那裡布好了埋伏。」
「沒錯,這正是伏地魔的計劃。」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抬手推了推半月形的眼鏡。
也正是他們的計劃。
哈利必須要直面伏地魔。
這一點是必須的。
霍爾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他瞥了一眼自己腳邊的歐泊,「之前就已經猜到他會直接過去,只是沒料到……我以為他會多想一想,至少先去把這傢伙帶上。」
結果這個愣頭青居然帶了兩個同伴,喊著什麼羈絆,披著件隱形衣就去了。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也許今晚過後,就可以正式展開對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圍剿了。
這段時間食死徒一直在各處搞著破壞,阿米莉亞其實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直接帶著傲羅直面伏地魔。
只可惜,霍爾和鄧布利多一直都是保持著觀望的姿態,最多保護一下麻瓜,確保他們的社會不會因為黑魔法的襲擊而陷入恐慌。
畢竟 ,兩人都清楚。
在魂器的問題得到徹底解決之前,伏地魔永遠都無法真正的被殺死。
他遲早會有一天,借著魂器捲土重來。
鄧布利多垂下眼帘,神色里漫開一層疲憊。
「這正是伏地魔最擅長的,利用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設下圈套。哈利的勇氣可貴,可這份勇氣,此刻變成了敵人可以抓住的弱點。」
「我們儘快出發吧。」霍爾轉身,隨手攏了一下長袍,「但願我們能趕上最精彩的部分。」
哈利VS伏地魔。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火焰在夜空裡面里微微高漲,映亮兩人神色。鄧布利多將魔杖收好。
「走吧。」
魔法部內部。
原本空曠慘白的通道此刻看不到任何人影,但哈利卻有一種被人暗中死死盯住的窒息感。
下一瞬,長廊兩側原本緊閉的審訊室房門,齊齊發出「咔」的輕響。
數道黑袍陰影從房間裡緩步走出,黑色斗篷拖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食死徒們兩兩列隊,分散堵住長廊所有退路,魔杖尖端亮起幽幽的綠光,死寂的殺意鋪滿整條通道。
最前方,一道哈利熟悉的身影緩緩踏出陰影。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臉上掛著近乎扭曲的笑容,雙眼發亮,神情亢奮又瘋狂,蒼白的皮膚在魔法部慘白的燈光下透著詭異的陰冷。
她雙手握著魔杖,指尖微微顫動,像是等待獵物許久的獵手,終於等到了落網的羔羊。
「嘖嘖——」
貝拉拖長語調,笑聲尖銳又輕佻,迴蕩在空曠長廊里,格外刺耳。
「我就說,可愛的小波特一定會來。主人的算計從來不會出錯。」
她抬眼直直望向三人藏身的隱身衣位置,視線穿透黑色布料,精準鎖定他們藏匿的方位,沒有半分偏差。
三人心臟齊齊一沉。
赫敏瞬間壓低呼吸,抬手輕輕按住哈利的胳膊,示意他絕對不要動。
羅恩攥著魔杖的指節發白,脊背繃得筆直,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他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狂響,血液直衝頭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