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了結他的性命,碾碎他們最後的寄託!讓所有人看清,鄧布利多的堅守、霍格沃茨和整個魔法界的期盼,通通不堪一擊!」
他微微抬眸,掃過身後蓄勢待發的食死徒大軍,聲音狠厲。
「以他的死為祭,振奮全軍!等我我斬除這最後的阻礙,我們便即刻出發,一舉衝破霍格沃茨的防禦,踏平城堡!」
再之後的魔法部,那就不是他們需要頭疼的事情了。
禁林深處,黑霧狂涌,殺氣滔天。
被捆縛在地的哈利瞳孔驟縮,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禁林深處的寒意浸透骨髓,所有食死徒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場地中央,只等著伏地魔出手,當場斬殺哈利·波特,拉開攻城大戰的序幕。
可預想中的綠光遲遲沒有落下。
伏地魔垂眸看著腳下狼狽伏地、渾身緊繃的哈利,猩紅的瞳孔里沒有急切的殺意,反倒凝著傲慢。
他不屑用毫無懸念的處決草草了結這一切。
在他眼裡,世人吹捧多年的救世之星,若是被捆著手腳、毫無反抗之力地殺死,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勝利。
到頭來只會被魔法界詬病,說他是以強凌弱、勝之不武,襯不出他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更擊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個污點。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的,是徹徹底底、光明正大的碾壓。
伏地魔薄唇微勾,扯出一抹冰冷扭曲的笑,沙啞的嗓音穿透死寂的林地,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我不會這樣殺你。」
話音落下,全場食死徒齊齊一怔,隊列里瞬間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這麼多年,整個魔法界都在為你造勢。」伏地魔緩緩俯身,目光牢牢鎖死驚恐未定的哈利,語氣帶著刺骨的嘲弄。
「所有人都篤定你是我的克星,是唯一能終結我的人。他們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你身上,把你捧上了救世主的位置。」
他站直身體,抬手抬起魔杖,指尖微動,一道細微的魔法氣流轉瞬掃出。
只聽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死死勒住哈利四肢、嵌入皮肉的粗麻繩瞬間盡數碎裂,化作細碎的木屑散落在泥濘地里。
同時,禁錮哈利聲帶、讓他無法出聲的封喉咒語也徹底消解。
哈利猛地嗆咳兩聲,大口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被繩索勒出的紅痕火辣辣地疼,四肢僵硬發麻,長久的束縛讓他連抬手都格外費力。
他撐著冰冷潮濕的地面,一點點勉強坐起身,眼底盛滿了恐懼與茫然,死死盯著眼前的伏地魔,不敢有絲毫鬆懈。
伏地魔微微偏頭,示意身旁的食死徒遞出魔杖。
一根熟悉的魔杖被丟了過來,啪嗒一聲,穩穩落在哈利身前的泥草地上。
「撿起來。」
伏地魔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周身的黑魔法氣息愈發濃郁。
「我給你巫師最體面、最公平的結局。不用禁錮,沒有任何人干預。今日就在這裡,你我以巫師的身份,堂堂正正決鬥一場。」
他抬眼掃過身後黑壓壓的食死徒大軍,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著,讓所有寄希望於救世主的人徹底看清——他們拼盡全力守護的希望,他們奉為宿命克星的哈利·波特,在我面前不堪一擊。」
「靠禁錮贏你,贏的沒有意義。我要你握著魔杖,拼盡全力和我對戰,拿出你所有的底牌與勇氣。」
伏地魔緩緩舉起自己的魔杖,杖尖縈繞著暗沉洶湧的黑霧,猩紅的眼底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如果能贏,那一切就這麼草草結束……」
說到這裡,他話鋒驟然一轉,殺意凜冽,語氣狠厲至極:「可你要是是輸了,就是技不如人,就是宿命已定。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斬殺你。」
「用你的死,給我的大軍祭旗。」
「用你的死,徹底碾碎霍格沃茨所有的抵抗之心!」
這番話說完,禁林里的氣壓低到了極致,刺骨的殺氣籠罩整片空地。
身後的食死徒原本躁動的隊列瞬間恢復死寂,一個個黑袍佇立,眼底翻湧著狂熱的期待。
他們等著這場宿命對決落幕,等著親眼見證所謂救世主的隕落,等著奔赴即將到來的戰爭。
哈利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腔,渾身冰冷,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他根本不是伏地魔的對手。
可他沒有退路。
哈利咬著牙,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顫抖著伸出手,指尖死死攥住了那根沾滿泥土的魔杖。
冰涼的杖身熟悉又陌生,沉甸甸的握在掌心,此刻卻承載著他所有的底氣與掙扎。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伏地魔那雙猩紅嗜血的眼眸。
林間黑霧翻湧,風聲嗚咽不止。
一邊是孤注一擲、被迫迎戰的少年救世主,一邊是自負狂妄、只求正大碾壓的黑魔王。
一場註定的宿命決鬥,在霍格沃茨的禁林深處,無聲無息的拉開了帷幕。
風聲驟然一緊。
哈利剛握緊魔杖的瞬間,伏地魔便動了。
他根本不給少年半分調整喘息的機會,枯瘦的手腕驟然一揚,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沙啞冷厲的咒語瞬間炸破林間死寂,「阿瓦達索命!」
刺眼的翠綠色光束毫無預兆地從杖尖竄出,像一道奪命的閃電,直直劈向哈利的面門。
綠光裹挾著濃郁的死亡氣息,空氣里滿是腐朽冰冷的味道。
全程旁觀的食死徒齊齊屏息,無人出聲,無數道藏在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鎖住場地中央,等著看救世主被黑魔王一擊斃命。
哈利頭皮瞬間發麻,渾身的汗毛盡數豎起。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應,嗓子緊繃著嘶吼出聲,「盔甲護身!」
淡藍色的透明屏障瞬間在他身前撐開。
下一秒,致命綠光狠狠撞在防護魔法上。
轟隆一聲悶響!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炸開,藍色屏障劇烈震顫,表面裂開細密的白色紋路,哈利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雙腳在泥濘地面硬生生滑出兩米多遠,鞋底蹭過濕土,帶出兩道深深的泥痕。
他手臂發麻,虎口劇痛,魔杖幾乎要脫手,胸口翻湧著一陣噁心眩暈。
差距,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