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雲關內,殺聲沸天,血色浸滿山河。
滿地殘屍堆疊,血水順著溝壑緩緩流淌,染紅每一寸大地。
兩軍將士混戰糾纏,刀光劍影交錯縱橫,兵刃破風的銳響、骨骼碎裂的脆響、臨死絕望的慘叫交織一處,勾勒出最慘烈的絕境沙場。
亂軍正中,一道銀甲身影宛若逆流狂龍,硬生生在黑壓壓的燕軍兵潮中撕開一條血色通途。
蕭雲澈手中,一柄寒鐵長槍握於掌心,槍尖寒光凜冽,吞吐寸寸霜芒。
往日溫潤沉穩的眼眸此刻染盡猩紅,周身煞氣滔天,銀甲戰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斑駁血污爬滿臉頰、戰甲,分不清是敵軍的血水,還是廝殺中沾染的自身血痕。
他槍法精湛絕倫,絲毫不遜於其劍法。
長槍舞動之間,槍影漫天、攻守兼備,剛猛霸道中暗藏詭變凌厲,每一次刺、挑、劈、掃,皆是精準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噗嗤!
一槍貫穿兩名燕甲士兵的胸膛,槍身震顫,帶起漫天血花。
橫掃之間,勁風凌厲,周遭數名舉刀撲來的燕軍將士瞬間被震碎兵刃、崩裂筋骨,慘叫著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地面,再無生機。
前路層層疊疊的敵軍悍不畏死圍堵而來,密密麻麻、前赴後繼,可無論人潮何其洶湧,兵刃何其密集,皆無法阻攔他半步衝鋒之勢。
蕭雲澈雙目灼灼,無視周遭所有廝殺纏鬥,無視近身襲來的刀槍劍戟,眼底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戰場最前方那頭巍峨如山的鎏金重甲戰象,以及象背之上從容指揮的南詔主將蒙山。
擒賊先擒王,殺將可破局!
只要斬殺對方的統領,十頭肆虐戰場的戰象群即刻群龍無首,這支無人可擋的南疆殺器必然潰敗,瀕臨絕境的斷雲關戰局,方才有一線翻盤生機!
他槍勢再漲,身形如龍,在千軍萬馬中輾轉騰挪,浴血突進,一路殺伐,所向披靡!
……
不遠處,剛剛穩住戰局、調度大軍碾壓推進的慕容狄,目光無意間掃過戰場正中,當看到那道縱橫馳騁、無人可擋的銀甲身影時,凌厲的眼眸驟然一凝。
眼底先是極致的驚愕,轉瞬便湧上濃烈的戰意與亢奮!
他久聞蕭雲澈大名。
文武雙全、智勇卓絕,鎮守北疆數年,是大乾朝堂之中最耀眼的少年將帥。
此前數次隔空對壘、沙場交鋒,皆是陣法戰局的博弈,從未真正近身一戰。
慕容狄素來自負武藝、傲視同輩,心中早已憋著一股勁,渴望與這位大乾傳奇少主正面爭鋒,一較高下,分個高下強弱!
今日亂世沙場、絕境對陣,機會終於來臨!
身旁,田承死死盯著那道悍勇無雙的身影,眼底滿是震撼與唏噓,忍不住由衷長嘆:「蕭雲澈,當真絕世猛將!」
「身陷絕境、大勢盡失,麾下將士節節敗退、陣型潰散,他卻依舊戰意不滅、悍勇無前,單槍匹馬闖千軍,這般武功、這般膽識、這般血性,當世罕見!」
唏噓之餘,田承更是滿心惋惜,搖頭感慨:「大乾皇帝何其糊塗!如此驍勇善戰、智勇雙全的絕世皇子,竟然無端貶謫至苦寒邊關,當真暴殄天物!」
話音未落,田承瞳孔驟然驟縮,瞬間識破蕭雲澈的突進軌跡,臉色陡變,急聲高呼:
「不好!將軍!蕭雲澈的目標不是突圍,不是逃生,是蒙山將軍的戰象!」
事態危急,田承抱拳請戰,語氣急切:「末將請命!即刻率精銳阻攔,攔下蕭雲澈,絕不讓他靠近戰象半步!」
慕容狄眸光沉沉,死死鎖定那道浴血突進的銀甲身影,眼底戰意熊熊燃燒,他緩緩抬手,沉聲搖頭,語氣帶著絕對的自負與強勢:「不必。」
「你不是他的對手。」
短短六字,篤定無比。
田承武藝不弱,在燕軍一眾將領中也算頂尖,可慕容狄心知肚明,若是單打獨鬥,田承絕非如今狀態全開、悍勇嗜血的蕭雲澈之敵,貿然上前,只會白白送命。
「一個時代雙雄對峙,今日亂世沙場,正好了卻我心中夙願。」
慕容狄緊握手中寒鐵長矛,戰甲鏗鏘作響,周身磅礴內力驟然爆發,凜冽煞氣席捲周身,眼神凌厲霸道:「此子,本將親自會他!」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雙腿猛然夾緊馬腹,烏黑戰馬長嘶一聲,驟然提速,宛若一道黑色閃電,衝破周遭混戰兵潮,直奔蕭雲澈衝殺而去!
一旁佇立觀戰的公孫羽見狀,心頭瞬間一緊,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滿臉焦灼無奈。
作為燕軍軍師,他深諳戰局利弊,更熟知慕容狄心性。
如今大勢在燕!
十幾萬聯軍碾壓合圍,大乾守軍殘兵疲敝、死傷過半、身陷重圍,覆滅只是旦夕之間的事情。
根本無需三軍主帥親身涉險、單打獨鬥!
他太了解慕容狄了。
此人雄才大略、勇武蓋世,卻也心性高傲、爭強好勝,素來想要與蕭雲澈正面分個高下。
如今眼見對手孤身闖陣、展露絕世武力,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戰意,想要私下單挑、一決雌雄。
可沙場對戰,最忌節外生枝!
贏了,不過是錦上添花,對戰局毫無增益。
可若是輸了,甚至不慎殞命,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狄乃是燕軍主帥,三軍核心、軍心支柱!
一旦主帥折損,十幾萬大軍即刻群龍無首,軍心瞬間崩盤,大好必勝戰局,極有可能瞬間逆轉!
一念至此,公孫羽不敢賭,立刻轉頭對著身側的田承急促叮囑:「田將軍,速速帶領一隊精銳死士,緊隨慕容將軍身後!不可遠離,貼身護衛,全程戒備!」
「一旦戰局有變,即刻出手馳援,拼死護住主帥安危,絕不能讓慕容將軍有半點閃失!」
田承瞬間領會公孫羽的深層用意,知曉事態輕重,不敢耽擱,立刻拱手領命:「末將明白!」
當下,田承點齊數百精銳鐵騎,手持利刃、嚴陣以待,緊緊跟隨著慕容狄的身影,飛速奔赴戰場核心,隨時準備接應護主。
……
戰場正中,蕭雲澈正持槍挑飛身前最後一名阻攔的燕軍精銳,槍尖染血、煞氣凜然,正要繼續朝著戰象方向突進。
驟然一聲震天怒吼,橫穿戰場,霸道凜冽,震懾四方!
「蕭雲澈!你的對手,是我!」
吼聲未落,一道黑影策馬狂奔而至,長矛裹挾千鈞勁風,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自斜側方凌厲刺來!
矛尖寒芒刺目,速度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狠辣,直指蕭雲澈心口要害,招招致命,毫無留情!
電光火石之間,殺機已然近身!
蕭雲澈反應何其迅捷!
多年習武,早已練就極致本能。
他眼眸驟縮,身軀猛然順勢傾斜,腰腹發力,身形一晃,堪堪避開這必殺一矛。
凌厲矛鋒擦著他的戰甲呼嘯而過,勁風颳得衣袍獵獵作響,堪堪毫釐之差,便會穿心而過、殞命當場!
同時,他手腕翻轉,猛地拽緊戰馬韁繩,胯下戰馬應聲側身疾馳,穩穩後撤數尺,瞬間與慕容狄拉開安全距離,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見半分慌亂。
穩住身形的剎那,蕭雲澈抬眸望去,看清來人面容,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瞭然的冷冽笑意。
他早已料到慕容狄高傲自負,見自己孤身闖陣、所向披靡,定然按捺不住對戰之心。
眼下敵軍勢大、合圍已成,正面突圍無望,死守必全軍覆沒。
慕容狄主動孤身前來單挑,恰恰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破局契機!
只要斬殺燕軍主帥慕容狄,十幾萬燕軍即刻軍心大亂、群龍無首,合圍之勢不攻自破,瀕臨覆滅的大乾殘軍,便有喘息逃生、重整旗鼓的機會!
一念至此,蕭雲澈眼底殺意暴漲,冷聲嗤笑,語氣帶著極致凜冽:「慕容狄,來得正好。」
「本王正愁千軍萬馬之中,難取你項上首級,沒想到你竟親自送上門來!今日沙場,你我一決生死!」
慕容狄勒馬駐足,手持長矛,居高臨下,看著滿身血污卻依舊傲骨錚錚的蕭雲澈,忍不住仰面哈哈大笑,笑聲狂傲霸道,充斥著絕對自信:「口出狂言!」
「蕭雲澈,你身陷絕境、殘兵末路,不過是困獸猶鬥!也敢在本將面前囂張跋扈?今日,我便親手敗你,斬你蕭雲澈威名,讓世人知曉,大乾皇子,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慕容狄眼神驟然凌厲,戰意滔天,手中長矛驟然舞動!
呼呼!
長矛破空,勁風呼嘯,漫天矛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剛猛霸道的招式裹挾磅礴內力,朝著蕭雲澈全方位碾壓轟擊而去!
兩大當世頂尖將帥,終於在亂世絕境之中,正面交鋒,生死對決!
槍矛交錯,金鐵爭鳴!
蕭雲澈長槍穩守反擊,靈動凌厲、虛實變幻;慕容狄長矛強攻猛打,勢大力沉、霸道絕倫。
一人絕境逆勢、浴血搏命,招招狠絕、不留後路。
一人乘勢而為、自信滔天,式式剛猛、威壓全場!
兩人武藝造詣皆是當世巔峰,身法、力道、招式、反應,盡數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戰馬輾轉騰挪,人影交錯縱橫,槍矛碰撞的鏗鏘脆響連綿不絕,震得周遭地面微微震顫。
百招轉瞬即過!
兩人你來我往、攻守互換,酣戰不休,從平地廝殺至街巷,從近身搏殺輾轉遠程對攻,始終僵持不下、難分勝負。
周遭混戰的兩軍將士,不由自主停下廝殺,目光死死鎖定戰場中央的巔峰對決,滿目震驚、心神震撼。
當世雙雄對峙,招式精妙、殺伐凌厲,每一招都兇險萬分、步步奪命,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心驚肉跳。
酣戰百招,內力劇烈消耗,兩人氣息皆微微起伏,額角滲出汗珠,卻依舊眼神灼灼、戰意不減。
就在新一輪兵刃相撞、勁氣對沖、兩人身形各自後撤借力的瞬間,蕭雲澈敏銳的眼眸驟然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破綻!
百招纏鬥,他早已摸清慕容狄的招式路數、發力習慣。
慕容狄武功剛猛有餘、靈動不足,強攻之時後勁大開,側身防守處,暗藏一處細微死角!
破綻極小、轉瞬即逝,尋常武者根本難以察覺,更別說精準把握!
但是蕭雲澈早已將捕捉破綻、一擊制敵的本事刻入骨髓!
就是此刻!
蕭雲澈眼底精光爆閃,不退反進,身形驟然提速,放棄防守,長槍凝練全身殘餘內力,槍尖寒芒暴漲,宛若一道破空流光,精準刁鑽,直刺慕容狄側身破綻死角!
速度之快、角度之准、力道之狠,猝不及防、防無可防!
噗!
一聲低沉的兵刃入甲聲響驟然響起!
凜冽長槍精準刺穿慕容狄側身戰甲的銜接縫隙,強勁極致的貫穿之力轟然爆發!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襲來!
慕容狄只覺胸口巨力碾壓,氣血翻騰、喉頭一甜,整個人被這股恐怖巨力硬生生震得重心失衡,從戰馬背上重重跌落!
危機剎那!
久經沙場的慕容狄反應極快,危急關頭,瞬間穩住心神,半空強行調整身形,腳下輕點虛空,施展出精妙輕功,卸去下墜力道,穩穩落地佇立,未曾狼狽摔倒。
他垂眸低頭,死死盯著胸前被長槍刺穿、已然破損凹陷的重甲,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心底驚悸不已。
戰甲堅硬厚重,護住了周身要害,方才這一槍,僅僅刺破甲冑、震傷內腑,並未傷及性命。
可他心中無比清楚……
若是方才甲冑再薄一分,若是自己反應再慢一瞬,此刻早已被長槍貫穿胸腹,當場殞命!
這百招對決,看似平手,實則,他已然輸了一招半式!
一旁緊緊戒備觀戰的田承見狀,心頭驟然一沉,再也坐不住了!
主帥落馬、招式落敗,已然落入下風!
蕭雲澈戰力滔天、悍勇無匹,一旦繼續纏鬥,慕容狄必然凶多吉少,極有可能當場殞命!
絕不能再讓兩人單打獨鬥!
「全軍上前!護主帥,殺蕭雲澈!」
田承不再顧慮單挑規矩,厲聲悍然下令!
緊隨其後的數百精銳死士瞬間聞聲而動,人人手持利刃,煞氣滔天,齊齊朝著蕭雲澈合圍衝殺而去!
密密麻麻的黑影蜂擁而至,殺機鎖死四方,不給蕭雲澈半點喘息餘地!
蕭雲澈眸光一冷,看著四面八方合圍而來的燕軍精銳,心中瞭然。
對方已然輸陣心虛,不敢再繼續公平對決,打算以人海圍殺,終結此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持槍而立,凜然無懼,準備再戰。
可回身一瞥戰場全貌,一股沉重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心頭!
整場斷雲關戰場,局勢已然惡劣到極致。
大乾守軍本就兵力懸殊、寡不敵眾,早已精疲力竭、傷亡慘重。
如今城門大破、天險盡失,燕軍十幾萬大軍盡數入關,再加十頭無敵戰象肆意碾壓,己方陣型徹底潰散,將士死傷過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殘存的將士被層層合圍、分割牽制,各自為戰、苦苦支撐,每一刻都有無數兄弟倒在敵軍刀下,再也無法起身。
敗勢,已然徹底固化!
「殿下!」
兩道急促的身影衝破亂軍,飛速奔至蕭雲澈身側,渾身浴血、戰甲殘破,氣息急促,正是沈落棠與王陽!
兩人並肩而立,死死擋在蕭雲澈身側,對視一眼,皆目露決絕。
沈落棠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急聲勸道:「殿下,大勢已去!我軍傷亡慘重,全軍被圍,再無翻盤可能!」
「我與王老先生拼死開路,護你殺出重圍!你即刻撤離斷雲關,退守屏州,重整兵力,再圖後事!」
王陽緊隨其後,重重點頭:「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局為重,你必須走!我等願以殘軀斷後,護殿下平安離去!」
兩人心意相通,甘願以自身性命為代價,為主帥殺出一條逃生血路。
蕭雲澈看著身前誓死護主的兩位將領,看著四周浴血苦戰、至死不屈的麾下將士,眼底猩紅翻湧,心底滾燙滾燙,卻又沉重無比。
他是三軍主帥,是北疆守將,是萬千將士的主心骨!
危難絕境,他豈能棄兄弟、棄將士於不顧,獨自苟且偷生、狼狽逃亡?
蕭雲澈斷然搖頭,聲音鏗鏘決絕,字字千鈞:「休想!」
「我蕭雲澈此生征戰,從未棄將士於死地!」
「今日沙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要死,我與諸位將士同死!」
「要生,我與諸位兄弟共生!斷然不會獨自逃生,苟活於世!」
話音剛烈,震徹人心!
沈落棠、王陽二人眼眶驟紅,滿心悲壯,卻不再多勸,唯有握緊兵刃,死死護在蕭雲澈左右,準備迎接最終死戰!
對面,穩住身形的慕容狄,擦去唇角溢出的一絲血跡,眼底落敗的羞惱盡數化為冰冷的殺意,他高高抬手,厲聲嘶吼,聲音霸道猖狂,響徹全場!
「全軍合圍!」
「所有殘兵,全部圍殺!寸草不留,一個不剩!」
令出如山!
原本碾壓推進的燕軍、四處廝殺的兵卒、伺機而動的精銳,盡數調轉方向,朝著蕭雲澈與殘存的大乾殘軍瘋狂合圍!
無邊無際的黑色兵潮層層壓來,殺機漫天、鐵壁合圍,徹底鎖死所有逃生路徑。
絕境降臨,全軍覆沒,仿佛已是定局!
沈落棠、王陽率領殘兵拼死迎戰,刀刃相撞、慘叫連連,殘存的數百將士浴血反撲,以血肉之軀抵擋千軍萬馬,可兵力差距太過懸殊,依舊在節節敗退,不斷有人倒下隕落。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無力回天的絕望。
難道今日,斷雲關全軍,真的要盡數葬身於此?
就在這全軍絕望、覆滅在即的危急關頭!
遙遠的斷雲關關外官道之上,驟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急促鐵蹄之聲!
轟隆隆!
馬蹄轟鳴,奔騰不息,宛若驚雷滾動,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整齊厚重、鏗鏘有力,絕非尋常步兵奔跑之聲,而是大規模鐵騎奔騰、千騎衝鋒的磅礴巨響!
混亂慘烈的戰場之上,所有人的動作瞬間一滯,廝殺驟然停歇。
無數道目光,齊齊望向關外來路!
只見遠方煙塵滾滾、黃沙漫天,一支黑壓壓的鐵騎大軍,正踏著極速奔雷之勢,朝著斷雲關戰場,狂飆殺來!
鐵騎奔騰,旌旗獵獵,甲光向日,鋒芒萬丈!
絕境之中,援軍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