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換屆在即,一場場大地震下來,上面也不得不考慮政治生態的穩定。
但鍾正國拿出來的東西證據十足,而且落手反貪反腐也是大方向國策,誰還敢對著幹不成?
鍾正國給領導出了難題,愁得領導在會議室里吞雲吐霧的。
至於鍾正國本人,現在正在飯桌上和祁連山推杯換盞,喝得高興。
當天晚上,鍾正國本邀請祁連山等人就在鍾家客房歇著,或者就在附近開個酒店給他們住。
但是祁同偉表示不用麻煩了,回家住就行,反正又不遠。
在帝都這邊的家,鍾小艾操持得很好。
鍾小艾這段時間是放假就回來,然後給家裡置辦家具,鍾小艾想著房子是祁同偉買的,自己就把家具辦好就是了。
這事兒鍾小艾也跟祁同偉說過的。
今晚鐘小艾倒是沒有跟過去住,畢竟雙方家長都在,不大合適。
司機把祁同偉一家人送到這裡以後就回去了,並約定了明天上午來接的時間,畢竟明天上午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
當晚就早早的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七點鐘,祁同偉就醒了,卻發現老爹比自己起得更早,正在院子裡逛著呢。
七點半左右,祁同偉剛剛洗漱好,鍾家的人就來了。
鍾正國帶著女兒坐車過來。
今天的鐘小艾明顯精心打扮過,當然了,今天也應該打扮一下。
不僅僅是鍾小艾,鍾正國今天也是捯飭了一下。
鍾小艾穿著一身得體的紅色連衣裙,臉上薄施粉黛,更顯得明艷動人,眉眼間帶著一絲羞澀和藏不住的喜悅。
隨行而來的還有兩位穿著正式、提著專業設備和公文包的工作人員。
鍾正國笑著解釋道,「同偉,既然決定把事情定下來,咱們就一步到位,我請了民政局的同志過來,方便一些,也省得你們年輕人再跑一趟。」
鍾正國昨天就打電話把這事兒安排好了。
鍾夫人則是去酒店那邊安排現場情況,雖然這是家宴,不請外人,但是也得安排好,不能出紕漏。
祁同偉撞鐘,持證訂婚,把這件事情正式的定了下來。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抓緊布景,然後給兩人拍照登記,然後填表簽字,沒有任何的繁瑣流程,整個過程極為高效。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搞好了。
當結婚證拿在手上的時候,祁同偉都還感覺有點不真實。
這就成了鍾家的乘龍快婿了?
「同偉,我可就把我鍾家的公主交給你了,往後的日子希望你好好待他。」鍾正國牽起鍾小艾的手,交到了祁同偉手裡。
鍾小艾臉頰緋紅,羞澀地低下頭,手指卻緊緊回握住祁同偉的手,傳遞著無聲的信任與依賴。
祁同偉點了點頭,「鍾叔叔,謝謝你肯將小艾交給我,我會對小艾好的。」
鍾正國聞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笑著糾正,「還叫叔叔?你們現在雖然還沒辦婚禮儀式,但證都領了,你們可是合法夫妻了,咱們是一家人了。」
「哎,哈哈,小艾,你還愣著幹什麼?該你叫人了。」鍾正國應聲,隨即看向鍾小艾。
鍾小艾抬起暈紅的臉頰,目光轉向一旁因為激動而有些手足無措的祁連山,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克服了少女的羞赧,清脆的喊了一聲,「爸!」
「哎!好!好孩子!」
祁連山有些激動的應聲。
兒子終於要成家了,嗚嗚。
祁連山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像是秋天盛開的菊花。
鍾正國看著激動難抑的親家祁連山,又瞥了一眼緊緊攥著結婚證、神色間仍帶著些許恍惚卻又難掩喜悅的年輕夫妻,臉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鍾正國走上前,親切的攬住祁連山的肩膀,說道,「老哥哥,走吧,我們先去酒店,把空間留給他們年輕人,今晚你就住我那兒,這兩天我好好帶你在帝都轉轉,你可別急著回去。」
祁連山聽到鍾正國如此盛情,心裡也是暖烘烘的,也是應聲,「哎,好!那敢情好!都聽親家你安排。」
鍾正國目光又轉向祁同偉和鍾小艾,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疏忽的叮囑,「同偉,小艾,你們年輕人玩歸玩,放鬆一下,但別忘了正事。
中午十一點前務必趕到酒店,還有些家裡的長輩和至親需要你們認認,打個招呼,宴席十二點準時開始,可不能遲到。」
祁同偉連連點頭,「知道了,爸。」
鍾小艾也收斂了些許興奮,挽住祁同偉的胳膊,保證道,「你放心吧,爸!我和同偉心裡有數,我們就在附近轉轉,熟悉一下咱們……咱們自己的家,然後就過去酒店。」
鍾正國滿意的嗯了一聲,這才拍了拍祁連山的背,兩位父親有說有笑的並肩離開了小院。
將這片剛剛締結了法律契約的溫馨空間,完全留給了這對新人。
至於祁同琳,此時還在呼呼大睡呢。
鍾正國和祁連山離開後,鍾小艾馬上抱住了祁同偉,整個人都掛在了祁同偉身邊,伸手環繞著祁同偉的脖子。
「同偉!啊啊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快掐我一下!我怎麼感覺……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有點不真實呢?
我們真的……真的結婚了?就在剛才?半個小時?」
祁同偉托著鍾小艾,不讓她掉下去。
「我也有點不真實,不過事兒應該是真實的,我們領證了,白紙黑字,鋼印鮮紅,合法夫妻,持證上崗。」
鍾小艾緊緊抱著祁同偉,「同偉,我們的家你覺得我布置得怎麼樣?」
祁同偉點了點頭,「布置得很好,尤其是主臥,很溫馨。」
「那可不,那可是我們倆住的房間!只不過昨晚第一次住進來,咱們倆沒一起住,倒是有點遺憾。」鍾小艾說道。
祁同偉輕笑一聲,「人生處處是遺憾。也處處是驚喜,重要的不是錯過的那一晚,而是往後無數個共度的夜晚。
來日方長,我的……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