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鍾小艾帶著祁同偉回了鍾家吃了頓午飯,然後就回漢東了。
兩人一塊去京州,祁同偉先送鍾小艾和祁同琳回學校,隨後祁同偉才趕回金山縣那邊。
祁連山則是留在了帝都,沒事的時候陪著鍾老爺子嘮嘮嗑下下棋,或者是鍾正國帶他四處轉轉。
同時,部里也正式回復了漢東省公安廳,批准行動,並將行動命名為雷霆!
讓漢東省公安廳那邊先織網,別動手,換屆過後再收網,不要影響權力交接換屆的關鍵時期。
鍾正國這邊的攻勢也是全面展開,身後的盟友,包括裴一泓和趙立春背後的人,直接跟上。
而且鍾正國這波開團,也莫名的匹配了許多陌生的隊友,畢竟鍾正國這一動手,空出來的位置不少啊。
中紀委開始按照名單約談那些部級官員,一場鬥爭全面展開。
那些人來了紀委,就再也沒能回去。
興業鎮那邊,祁同偉也正式卸任興業鎮黨委書記、鎮人大主席。
一位姓鐘的書記空降接班。
興業鎮黨委專職副書記李玉平人都傻了。
你們這麼玩是吧!
這還有意思嗎?啊?有意思嗎這麼玩?
尼瑪,我好不容易熬出頭,上了鎮黨委專職副書記,本以為就能順利接任鎮長,邁入正科級。
可是……祁同偉當鎮黨委書記之後,鎮長的位置就空著了,都沒讓我頂上。
然後,直接把梁珩給貶下來當個鎮長了。
現在祁同偉終於卸任了,按理說總該由鎮長梁珩接任鎮黨委書記,然後我這個專職副書記頂上鎮長的位置吧?
可你們倒好,就是不讓我當鎮長!
又特麼空降了一個領導下來,挑起了鎮黨委書記的擔子,我在這一輪換屆當中又特麼沒能更進一步。
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我又得蹉跎五年!
嗚嗚嗚,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啊,嗚嗚。
他丁義珍都後來居上了。
祁書記,俺不就是沒給你送禮嗎?可是那能怪俺嗎?
先前的汪書記不是給你送禮嘛,然後你把他給送進去了,他現在還在裡面踩縫紉機呢。
而且,丁義珍也沒給你送禮啊。
嗚嗚嗚。
俺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祁書記你咋就把俺踹下了船呢?
這不對勁兒,這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兒啊。
是不是搞針對!
你們是不是在針對我!嗚嗚。
連個鎮長都不讓我當,我就想當個正科級,怎麼就這麼難,嗚嗚。
某人:你不跑不送,沒給你降職使用就不錯了,你還不知足了?
……
祁同偉回到金山縣就是盯著便民服務中心的建設。
萬丈高樓平地起,輝煌只能靠自己!
看著這便民服務中心幾天就是另一個樣,祁同偉的心也放下了不少,照著進度,年前完工應該不是問題。
帝都那邊的鐘正國開團的政治鬥爭仍然繼續,動靜越來越大。
敵方開始反擊,可是卻被壓製得死死的。
本身他們就是干不過鍾家的政治聯盟,所以才好聲好氣的商量,甚至許諾了一個直轄市長位置。
帝都西郊,一棟外觀樸素的私人會所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視線。
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雪茄與焦慮混合的刺鼻氣味。
「欺人太甚!他鍾正國欺人太甚!」
「他這麼逼我是嗎?一下就帶走了我兩個得力幹將!老子花了多少年布局才扶上去的啊!他就這麼給我拔了!媽的,鍾正國,你信不信老子跟你刺刀見紅!」
「得了吧,老蘇,收收你那火爆脾氣吧,還跟他刺刀見紅呢,你當年刺刀都不會上,還是人家老鍾教你的呢,你就別吹牛逼了,還是靜下心好好想想怎麼辦吧。」
「哼!現在他們就這麼強勢了,那等他們縱橫聯合大成,形成泰山壓頂之勢,我們豈不是還得看他鍾正國的臉色了?我看吶,敲打已經沒用了,要下重拳!」
「得了吧,都自顧不暇了,還怎麼下重拳?我是真沒想到啊,鍾家的反擊這麼猛烈,而且那些個傢伙竟然還悄摸的往紀委送證據!人家說牆倒眾人推,可咱們這堵牆還沒倒呢,他們就落井下石!他們是真不當人吶!」
「鍾正國這麼幹,他就不怕破壞政治生態的穩定嗎?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國法了?」
「他鍾老苟不就是以能忍、能等、能縮能伸才得了這麼個外號嘛,當年那麼大風浪,他們家老爺子都能穩坐釣魚台,他更是深得其中三味,這些年,看著不溫不火,步步為營,沒想到啊……現在一遂凌雲志,呀演不演了啊!」
「匹夫豎子!不足與謀!」
對鍾家出手的那幾家人聚在一塊罵罵咧咧。
主要是鍾正國太過分了。
吃相真的太難看了,你鍾家這麼強,還拉這麼多盟友,吃那麼多也不怕被撐死?
要再不遏制,我們這些人以後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啊。
幾人雖然罵罵咧咧,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憤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意識到,鍾正國這次是動了真格,抱怨沒用,罵街更沒用。
「諸位,我看吶,還是只能都想想各自屁股底下干不乾淨了,能保一個是一個,另外,還是得找找中間人。
看看能不能……遞個話,哪怕暫時低頭,也不能讓鍾正國就這麼把大家都掃進去了,」
畢竟不至於現在就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現在頂多只是一場試探而已。
其餘幾人聽到這話,只能不甘的點了點頭。
某天,裴一泓給鍾正國打來電話,「哈哈,老鍾啊,你亮的這柄要見血的劍,殺氣有點大啊,有人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
聽到電話那頭的裴一泓的話,鍾正國只是冷哼一聲,「殺氣不大,怎麼叫啥招?敢亮三尺劍,方無萬夫嫌!
老裴,先出一招狠,可避百招困,我不僅僅要把他們打疼,我還藉此殺雞儆猴!讓其他想對咱們呲牙的人掂量掂量後果!
畢竟只有先破一道關,才可省萬重難,只有立穩一足地,才能不遭千腳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