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嫌棄得連連後退。
「程度,你搞什麼鬼,怎麼連件衣服都沒給他穿,關進來也給他換身囚服也好啊。」
程度低頭認錯,「祁書記,是我的錯,只是昨天后勤科的都下班了,想拿囚服,也沒鑰匙啊。」
但是那眼神,可沒一點兒認錯的樣兒啊。
祁同偉無奈,看向侯亮平,「猴子,你昨晚到底什麼情況?怎麼會鬧成這樣?」
侯亮平羞憤的指著程度,「是他!他把我抓來的!這是陷害!」
程度眼睛都瞪大了,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放屁,我們是正常的掃黃行動!你不去嫖娼,怎麼會被抓!昨晚可是人贓並獲!」
「你才放屁,我沒有……」
侯亮平否認道,只是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程度冷哼一聲,「沒有?那些照片要我要我再拿給你看看嗎?嗯?而且那兩個女的也已經證明,是你給了他們一人一百塊,要教她們學外語!」
「誹謗!這是有人在誹謗我!昨天晚上明明是丁義珍他請我吃飯!我是去查案的!」侯亮平說道。
祁同偉捕捉到信息重點,「丁義珍?這怎麼還有丁義珍的事情?」
程度馬上接過話頭,「祁書記,您別聽他放屁!我從紀委回來的時候已經聽說了,侯亮平昨天下班的時候說是要去處理一個舉報!」
祁同偉看向侯亮平,「猴子,是這樣的嗎?」
侯亮平臉色漲紅,支支吾吾,「是……有人舉報我才去的,去了那裡才發現是丁義珍約的,丁義珍怕我不去,所以用了這麼個法子 」
「誰能證明?嗯?我今早可是問過了夜色會所的,他們說昨晚沒有見到丁義珍!昨晚就是你去點的菜,還專門挑貴的點!還叫了好幾個女的作陪!」程度說道。
「誹謗!污衊!不是這樣的,叫丁義珍來,叫他來!我要跟他當面對質!」
侯亮平:請蒼天,辨忠奸!
程度冷笑著說道,「我已經跟丁義珍副局長電話詢問過了,他說了他昨晚一直在家,昨晚下了班,覺得好累,早早就睡下了,沒有去過夜色會所,更別說想你吃飯了!而且夜色會所的老闆也說沒見過丁義珍!」
「學長!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這是有人給我做局,有人給我做局啊。」侯亮平扒拉著鐵窗,跟祁同偉說道。
程度繼續說道,「祁書記,你別信他的,他就是吃了霸王餐,嫖了霸王娼,沒錢結帳,想找個倒霉蛋!那帳單可是一千多塊,他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祁同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失望,「唉,猴子,人證物證具在,你讓我怎麼幫你?」
呵呵,冤枉你的人比你知道你有多冤枉。
「學長,你也不信我?我真是被的丁義珍陷害的。」侯亮平想哭,為什麼現在說真話都沒人信呢。
祁同偉搖了搖頭,「算了,猴子,念在我們是校友的份上,也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就不拘留你了,就口頭教育一下得了,下不為例啊,男子漢大丈夫,要敢做敢當!敢做不敢認,算什麼男人?」
「不是,關鍵是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認?」侯亮平倔強的反駁。
祁同偉擺擺手,阻止了侯亮平的辯解。
「好了,猴子,有沒有你心裡清楚,你身上的口紅印都沒擦乾淨了,騙人沒有意義!我也沒興趣跟你糾纏了,你寫個保證書,把事實經過交代清楚,保證不再犯,簽字按手印,然後你就走吧。」
侯亮平堅決拒絕,這要是寫了,不就等於是認罪了?「不!我沒有!我不寫。」
祁同偉面色一沉,「不寫?那我就只能按照法律法規,依法依規的處理你了!猴子,你也是政法系的學生,嫖娼什麼罪名,你不是不知道吧?我現在就給你兩個選擇,口頭教育,寫下保證書,然後我放你走,要麼依法依規嚴肅處理!你作為公職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侯亮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祁同偉,「學長,你這是在逼我認罪?」
「我是在給你機會!你要是堅持不認,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我只能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對你拘留,並處罰款,而且你是公職人員,知法犯法,還要面臨黨紀政紀處分!」祁同偉語氣嚴厲,一副要公事公辦的樣子。
程度在一旁添油加醋:「侯主任,祁書記這是為你著想,你要是真被拘留了,工作還能保得住嗎?寫個保證書,這事就過去了,神不知鬼不覺。」
侯亮平痛苦的閉上眼睛,內心激烈掙扎。
侯亮平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他不利,如果自己堅持不認,面臨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職業生涯的終結。
如果他認了,雖然暫時能脫身,但這將成為他一生的污點。
「我……我寫……」最終,侯亮平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祁同偉點了點頭,「嗯,程度,你給他找件衣服,盯著他把保證書寫完,然後放了他。」
「是,祁書記。」程度敬禮應道。
祁同偉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不再管這後續的事情。
程度讓人給侯亮平找了一身囚服,先遮著身體再說,隨後給侯亮平找來紙筆,讓他寫保證書。
「我不是在寫了嗎?你撕了幹什麼?」
「你這是誹謗人家丁義珍副局長!你這是亂寫!重新寫!」
「事實就是這樣啊!」
「放屁,這是你臆想的事實!你給我把正經的事實寫上!」
「那正經的事實是什麼啊!你倒是說啊!」
「行吧,看在你喝多了酒,喝斷片的份上,我就提醒你吧,你假借處理舉報的名義,去夜色會所大肆吃喝嫖完,違反相關紀律和規定……」
「這他媽才是你臆想的事實!這是假的!」
「滾犢子,這就是事實!你不寫別想出去!」
「你這是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誰打你了?你那一身的口紅印就是我屈打成招的證據嗎?還不趕緊寫!不想出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