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你在這兒咸吃蘿蔔淡操心幹什麼？」趙立春說道。
趙瑞龍撇了撇嘴，「我就是覺得辛辛苦苦調教出來的兩個人都要送出去，一個不留，有點肉疼。」
聽到這話，趙立春語氣瞬間冷了下去，對著趙瑞龍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肉疼個屁，你給我把你那些歪心思都收起來！她們倆你一個都不許碰！她們是重要的棋子，不是你的玩物！弄髒了，就不值錢了！
而且你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我還沒有聽到你和琳琳要訂婚的消息？嗯？你是幹什麼吃的！真要等煮熟的鴨子飛了才知道去追嗎？」
趙立春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已經是不言於表了。
趙瑞龍被罵得縮了鎖脖子，訕訕答道，「爸，你不是教過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這事兒得慢慢來，講究個水到渠成。」
趙立春冷笑一聲，用詞犀利，「那我是不是還教過你，做事要抓住時機？像你這樣慢慢吞吞、優柔寡斷，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聽到電話里自己老爹的這番話，趙瑞龍啞火了。
自知理虧，也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趕忙轉移話題。
「爸，那高小琴呢？她怎麼安排？是不是幾年後跟她妹妹一塊兒……」
趙立春老神自在的表示，「高小琴不急，同偉現在表現不錯，已經是咱們一條船上的人了，算是自己人。
等祁同偉上了副部，需要更可靠的身邊人時，再把高小琴送到他身邊去！
他跟鍾小艾的聯姻，我可不信他會動真情！你要好好培養高小琴，不要把她培養成只會依附的藤蔓！把她培養成一朵解語花，培養成一個知進退的紅顏知己。
幫祁同偉填補心中那個曾經愛而不得、恨而不得、求而不得的遺憾，知道麼？」
趙瑞龍說道，「爸，遺憾這東西，不是很正常的嗎？古人云，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而且我也知道祁哥心中的遺憾之人長什麼樣啊。」
趙立春無語了，「你怎麼關鍵時刻不頂用呢，腦子不轉了嗎？你可以先想辦法，從祁同偉那裡不著痕跡的打聽一下啊！
喝酒、聊天、憶往昔崢嶸歲月稠！辦法不是多得是嗎？
套出他以前那個……喜歡的那個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氣質、喜好，哪怕是一個細微的習慣！
你再照著那個標準，把高小琴往那個方向培養，不就行了，要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
「得嘞！老爹您就瞧好吧，保證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趙瑞龍在電話那頭拍著胸脯保證，語氣中充滿了幹這種事情的興奮。
趙立春勉強滿意的哼了一聲，「嗯，另外，你趕緊跟琳琳把事兒定下來，早點整個孩子，趁我現在還有精力，我得好好培養我未來的孫子，我們趙家的未來，終究還是要趙家人扛旗！」
趙瑞龍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爸，我看著小艾嫂子的辛苦勁，懷孕尚且如此辛苦，分娩不得更辛苦？要不……不生了，叫大姐或二姐過繼一個？萬一琳琳分娩一屍兩命，那不完犢子了？聯姻中斷了。」
「趙瑞龍，你不要在我心情還不錯的時候逼我抽你！
你他媽的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
還不生孩子呢，不生孩子，你老了怎麼辦？誰給你披麻戴孝？誰給你養老送終？」
趙瑞龍反問，「生了孩子就不會老了嗎？你之前不也說了，久病床前無孝子。
至於披麻戴孝，爸，其實……有沒有人披麻戴孝都無所謂啦，畢竟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形式主義。
而且有人披麻戴孝也活不過來啊。」
趙立春被趙瑞龍的歪理邪說氣得夠嗆。
「趙瑞龍，你皮癢是吧！孩子必須生！你不生他不生，那人類不滅絕的嗎？這是血脈的延續，這是千百年來的傳承！」
趙瑞龍嘟嘟嘴，「恐龍不也生孩子麼，他們不也滅絕了麼？
生死興衰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
再說了，哪有什麼傳承，爸，你記得你太爺爺叫啥名字不？嗯？
頂天了三四代就無人問津了，統一稱為祖宗，何必呢，是吧。
琳琳活著，咱們跟祁哥的政治聯姻意義才存在，琳琳要是分娩時一屍兩命，那不完犢子了？
風險太大，不如不要。」
此刻若不是隔著電話線，趙立春的大嘴巴子已經抽過來了，「趙瑞龍！誰教你這麼大逆不道的！」
「哪有大逆不道，我那天回京州嘛，時間充足，我就去找李哥玩了，李哥手下有個人叫孫連城，現在正看星星，研究人生哲學呢，給他聊了聊，我也想開了很多。
確實啊，人除了生老病死不可掌控，其餘一切壓力不都是自找的麼？簡稱活該。
所以才說，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看星星，能看出大道理啊，世間枷鎖本是夢，無形無相亦無我。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趙立春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佛系言論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破口大罵，「趙瑞龍！你他媽還修上佛法了？我告訴你，你生了兒子之後，別說學佛法了，你就是剃個光頭當和尚去我都不說半個不字！」
趙瑞龍卻不慌不忙，反而用一種帶著戲謔的禪意回應道，「老爹，你話說錯了，誰說非要剃光頭當和尚才是修佛？
佛曰，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心靜時，何時不見如來？心靜處，何處不是西天？」
聽著趙瑞龍這話，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趙立春因為極度憤怒而發出的、拉風箱一般的粗重喘息聲。
可以預見，趙瑞龍的這番高論，把趙立春氣成什麼樣了。
不過怒火上頭，倒是讓趙立春冷靜下來了，趙瑞龍這個滿腦子花花世界的人，會去修什麼佛法？
這不是陰溝里蹦出個棉花球來嗎？
這傢伙彎彎繞繞，是要幹什麼？
趙立春開門見山的問道。
「別扯有的沒的，說吧，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