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祁同偉的話,李達康看向祁同偉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看待一個有能力、有背景的年輕搭檔。
更像是看著一尊行走的尚方寶劍!
李達康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激動,更有一種壓抑已久的亢奮,「我明白了!名單我那裡有現成的,詳細得很!我這就去整理,半小時……不,二十分鐘後給你送來!明天,就看我們的了!」
李達康感覺有點小刺激,一場足以顛覆光明區乃至在京州引起連鎖反應的風暴,已經無可避免。
而這一次,我李達康手持利刃,身傍強援,再也不是那個孤軍奮戰、處處受制的區長了!
特麼的,一群阻礙我做出證據的王八蛋,你們都好日子到頭了!
祁同偉微微頷首,對李達康的反應很滿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既要合作者清楚他的能量,也要讓其保持適度的敬畏。
李達康是把雙刃劍啊,用不好容易傷到自己。
「好,達康區長,那就分頭準備,明天的常委會,是第一仗,必須打出氣勢。」
「等我好消息就是!」李達康不再多言,立刻起身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祁同偉的辦公室。
而祁同偉也拿起桌上電話,給陳為民撥了過去。
「我是陳為民。」電話很快被接起,裡面傳來了陳為民的聲音,還伴隨著文件翻頁的聲音。
陳為民此時應該在處理文件。
「陳叔,是我,同偉。」祁同偉輕咳一聲,自報家門。
電話那頭的陳為民明顯詫異了一下。
「同偉,你今天怎麼給我想起打電話了?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剛到光明區上任吧?怎麼了,來找我求援了?」
陳為民笑著打趣道。
祁同偉大倒苦水,「陳叔,可不就是來向你求援嘛,情況是這樣的……」
祁同偉巴拉巴拉的把情況說了一下。
講完後,電話那頭的陳為民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捋思路。
「嗯,欠稅不繳,擾亂經濟秩序,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把企業名單和欠稅情況整理一份,傳真過來。
我會讓省政法委牽頭,協調省檢、省院相關部門,以及各市局,做好預案。
三天期限一到,只要光明區委區政府正式提請,全省公安、檢察、法院系統會立即啟動聯動機制,依法對名單上的企業進行全省範圍內的資產凍結和查封。
至於你們區里那個政法委書記……你放心,待會兒我親自給他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光明區的政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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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服務經濟發展、保障政府依法施政這方面的工作。
我相信他會明白該怎麼配合區委區政府的工作的。」
「謝謝陳叔!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祁同偉真誠的道謝,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啊。
走上這條路,就是為了特權!特權!還是他娘的為了特權!
沒有靠山之前我要看人臉色,現在有了靠山我還要看人臉色,那我特麼不白有靠山了麼?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在金山縣幹得漂亮,裴書記和趙省長都誇你呢,經濟搞得好,治安也做得好,給咱們的全省樹立了一個模範啊。
到了光明區,你不用有所顧忌,放開手腳干吧,只要是為了工作,為了發展,省政法委就是你堅強的後盾。」
陳為民又鼓勵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祁同偉信心十足,又撥通了趙立春的電話,請他去找漢大校長聊聊,調點人來光明區用。
「喂,趙叔,我……」
祁同偉這邊巴拉巴拉的跟趙立春通著電話。
陳為民也找了一下光明區政法委的電話,然後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出去。
「光明區政法委嗎?我是陳為民。」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光明區政法委書記嚇得直接站了起來,「陳……陳書記。」
「嗯,長話短說,我聽說了光明區企業欠稅的問題,省里很關注啊。
我希望到時候如果有改革的同志經過深思熟慮提出的符合法律法規的方案,要求公檢法協同配合,我希望你們區政法委要敢於擔當,主動作為。
協調好公檢法力量,堅決配合區委區政府打好這一仗!明白嗎?
我不希望聽說咱們政法系統有什麼懶政、殆政、不作為、白吃乾飯的人,如果有,是一定要堅決清除出去的!」
陳為民這話一出,光明區政法委書記郝有錢嚇得直咽口水,這就差明著警告我了,太特麼嚇人了。
我尼瑪……自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通電話說得是什麼事情啊。
祁同偉改革大將的名頭,誰不知道啊。
祁同偉調到光明區來,必然是要搞改革的。
只是不曾想,祁同偉今日剛到,省里的電話就特麼直接打到區里來了,祁同偉背景這麼硬核嗎?
省政法委書記親自來電過問。
郝有錢額頭冒出了冷汗,連聲道,「明白!明白!陳書記您放心!我們區政法委堅決擁護區委區政府的決定,一定協調好力量,全力配合相關同志的工作!絕不打折扣!」
「好,那就這樣。」陳為民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電話掛了之後,郝有錢癱坐在辦公室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媽耶,還是頭一回接到副部級幹部的電話。
明明就隔著個電話,都能感覺到電話那頭散發出來的威壓。
唉,特麼一個接一個的都是背景深厚。
我不敢得罪你,可我也不敢得罪他啊,我只能迂迴戰術,當條泥鰍,可是現在這意思,聽起來像是連當泥鰍的機會也不給了啊,非逼著站隊了。
雖說從政最重要的就是站隊,沒有之一,但關鍵是局勢未明,哪敢輕易站啊。
從政站隊落子無悔,這要是一步踏錯,那可就是滿盤皆輸。
唉,我這一生,如履薄冰,風險經歷過,機遇也擁有過,不知道在這宦海沉浮的漩渦中,我能不能走到對岸啊。
只是……這通省里的電話,打過來,自己好像沒有第二個選擇了,除非自己是不要烏紗帽了。
難!難啊!我太難了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