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嗯了一聲,「省委震怒是必然的,這種情況性質是很惡劣的,今天他敢撞區縣領導,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撞市里甚至省里領導了?」
裴倩倩繼續說道,「我爸說,光明區所有之前阻撓改革、偷稅漏稅、拖欠稅款的企業,一律嚴查嚴打,就按照學長昏迷前定下的調子,該查封的查封,該拍賣的拍賣,用來抵償債務和彌補財政缺口!
這意味著,學長用鮮血甚至生命換來的,是一個掃清所有障礙、可以大展拳腳的光明區!
大好的政績和民心就在眼前。
如果他這時候調走,之前所有的努力、承受的所有痛苦,豈不是都白白付出了?這身傷,不也白受了嗎?
小艾,我覺得高老師說得非常有道理,學長需要基層的歷練,根基不打牢固,以後就算建起高樓,也是很容易塌的。
而且,這件事情,最終還得尊重學長他自己的意願吧?他是什麼樣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
他認準的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等他醒來,看到局面因為他的付出而打開,他捨得離開這片他傾注了心血的土地嗎?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陪著他,支持他,等他醒來,再把選擇權交給他,好嗎?」
鍾小艾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祁同偉,又看了看面前苦口婆心的高育良和裴倩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只是哭得更凶了。
高育良長嘆,愛情和前途哪個重要?答案其實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就像自己之前說的,前途比愛情重要,可是愛情比前途難得,但最終對的愛情會站在前途里。
同偉啊同偉,早點醒來吧,唉。
另一邊,軍區的人已經全部撤走,臨時軍管結束。
公安的嚴查嚴辦還沒有停止。
省公安廳這邊還在連夜審訊,調查相關路段的監控錄像,從其他地方的監控錄像前後串聯,可以發現的是李老四的車上沒有其他人。
所以,人證物證齊全,證實李老四確實沒有同黨。
既然確實沒有同黨,省廳的人也漸漸的撤了回來,陳為民就開始寫相關的正式匯報了。
這匯報怎麼寫,還得問問省委領導的意思呢。
趙立春讓陳為民照實寫就行,稍微用點誇張的手法潤色一下,主要是想辦法分點功勞給梁群峰的在交通局的大兒子。
主要功勞還是歸了省廳和軍方,省委這邊沒有攬過來,只有個領導有方的功勞。
陳為民越寫越覺得不得行,又在深夜召開了一場光明區掃黑除惡嚴打嚴查的會議。
要把整個光明區給犁一遍!
給整個的漢東打個樣,誰再敢對公職人員動手,就是這個下場!
如果光明區不是省會治下的地方,再加上補救及時,沒有出特別大的政治事件及影響,那麼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翻篇了。
那就得是機場改道、大路停修、建設叫停、高速改道,給整個光明區按下暫停鍵。
京州的GDP本來就干不過呂州,光明區又是京州GDP第一的區縣。
如果把光明區按下暫停鍵,那麼京州這個省會的GDP排名要跌很多了,到時候這省會可就尷尬了。
深夜的省公安廳,會議召開。
陳為民身他端坐主位,「同志們,光明區的事,你們都已經清楚了!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是性質極其惡劣的政治事件!
涉案人員膽大包天,公然挑釁政法權威,攪得光明區民不聊生,省委領導得知後雷霆震怒,已經直接申請了臨時軍管,直至將所有罪魁禍首一網打盡,才結束。
反思一下,我們先前的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到底做了些什麼?
所以,我建議,從即刻起,對光明區黑惡勢力及其保護傘,開展一場犁庭掃穴式的嚴打行動!
嚴查、嚴抓、嚴辦,不留任何死角,不留任何餘孽!你們的意見呢?」
分管治安的副廳長遲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廳長,您的意思我們明白,除惡務儘是必須的,但具體怎麼個嚴法?還請您指示一下方向,我們也好部署落實。」
陳為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方向只有一個,斬草除根,除惡務盡!
凡是涉案的黑惡勢力成員,若罪證確鑿,給我往死里查!
他們養的貓狗,都要給兩個大嘴巴子,讓它們知道主子作惡的代價!
院裡的螞蟻,全給我倒進油鍋里滾一遭,一個都別想活。
牆角的蟑螂,翻出來橫著劈兩半,讓它們斷子絕孫!
亂竄的老鼠,抓出來斜著剮三刀,解解民憤!
他們穿的四角內褲,都得給剪成三角的,斷了他們的安逸念想!
不管是藏沖的洞、窩鼠的窩,還是通風的縫隙,全用水銀灌滿,絕不給他們留任何藏身之處!
地里的蚯蚓,刨出來豎著劈八半,連泥土裡的生機都給我斬盡!
家裡的雞蛋,全部搖散蛋黃,讓他們連半點念想都沒有!
還有,家裡花瓶里的所有鮮花,一律折毀!
房前屋後的草木,盡數燒光!
廚房裡的剩菜剩飯,逼他們吃乾淨,讓他們嘗嘗餓肚子的滋味!
做飯的鍋,直接砸個大洞,斷了他們的煙火氣!
蛇蟲鼠蟻,刀刀斬盡!
雞鴨魚鵝,劍劍殺絕!
總而言之,要讓這些黑惡勢力知道,作惡的下場,就是一無所有,萬劫不復!
就以光明區為例,警醒整個漢東,以正視聽!讓他們知道,再敢對公職人員下手,就是這個下場!」
「臥槽,廳長,要這麼狠嗎?」坐在陳為民身旁的常務副廳長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我尼瑪……得是多缺德的人,才能想出這麼缺德的辦法?
陳為民緩緩點頭,「那是自然!對付這些喪心病狂的黑惡勢力,仁慈就是對人民的犯罪!
只有這樣,才叫真正的除惡務盡,才能還光明區百姓一個太平,才能給省委、給全省人民以及給祁同偉同志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