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雖然沒有直接點名祁同偉和那篇評論文章,但提到了近期個別輿論對某些在改革一線做出突出貢獻、並獲得重要榮譽的年輕幹部提出非議。
明確指出:對於在改革開放中勇於探索、敢於擔當的同志,應當予以鼓勵和保護,對於為國家、為人民做出突出貢獻、獲得榮譽稱號的英雄模範,其榮譽不容任何形式的詆毀和質疑,這是黨和國家的原則立場,也是凝聚人心、激勵士氣的必然要求,要警惕一些似是而非的論調,防止其干擾改革大局、損害社會正氣。
這篇出自權威政策研究機構的短評,如同一聲定音錘,為這場驟然掀起的輿論風波正式定調。
上面對這件事情定調,從更高的政治層面劃清了界限,即改革探索可以討論,但方向必須肯定,英雄榮譽可以核實,但不容惡意抹黑。
至此,形勢已然明朗。
那篇試圖用冷思考來給祁同偉和光明區改革挑刺、降溫的文章,在漢東大學的憤怒反擊、學院各系校友網絡的強力聲援、以及高層政策研究機構的明確表態下,顯得孤立而蒼白。
那篇文章引發的,不是對祁同偉的質疑浪潮,反而成了一場對改革者和英雄的集體正名與捍衛。
漢東的改革開放那是浩浩蕩蕩,絕不允許有人動搖漢東改革的定海神針!
祁同偉在光明區的辦公室里,接到了無數問候和支持的電話,其中不乏一些他只在校友名錄上見過名字的、如今已身居要職的師兄師姐。
祁同偉一一誠懇道謝,心中暖流涌動,這就是學院派啊。
滿朝朱紫貴,儘是讀書人!這十個字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祁同偉也看出來了,這件事情是鬧大了。
可要是,這不僅僅是為自己個人撐腰,這是漢東大學、是學院各系乃至更廣泛力量,對改革方向、對英雄價值、對年輕幹部敢闖敢試精神的一次集體宣言。
自己這個重生者,這個改革大將,恰好站在了這個交匯點上。
研究室的文章一錘定音,首先做出正式反應的就是漢東省委。
次日,漢東省委宣傳部、組織部聯合召開了一個小型新聞發布會。
會上,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親自出席,鄭重表態,「關於祁同偉同志的破格提拔,完全是基於其突出的工作實績和德才表現,嚴格遵循幹部選拔任用條例和相關程序,經省委常委會集體研究決定的。
祁同偉同志曾在緝毒鬥爭中立下的功勳,在改革一線做出的探索,都是經得起歷史和人民檢驗的。
漢東省委省政府是堅決支持敢闖敢試、實績突出的年輕幹部,這個導向不會變,也絕不允許任何不負責任的猜測和非議干擾我們的幹部工作大局。」
省委宣傳部的常務副部長則更側重於輿論引導,「我們歡迎社會各界對改革工作進行建設性的討論和監督,但討論應當基於事實,出於公心。
對於英雄模範,我們應當給予崇高的敬意和愛護。
任何試圖抹黑英雄、否定改革成績的言論,都是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也不利於營造幹事創業的良好氛圍。
希望各級媒體堅持正確輿論導向,多宣傳像祁同偉同志這樣在一線拼搏奉獻的先進典型。」
一場簡單的小型發布會,規格並不高,但信號極為明確,會越小,事兒越大!
這場發布會,正式代表漢東省委為祁同偉的提拔背書,並將先前那篇評論文章的傾向定性為不負責任和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先有上面定音,後有下面定調,天上地下都態度和意見一致,漢東省內的媒體風向立刻隨之轉變。
之前一些跟風轉載或隱晦評論的報刊電台,紛紛開始組織正面報導,聚焦光明區的改革成效和祁同偉的實幹事跡。
與此同時,漢東大學官網的那篇文章和照片,被全國多家高校轉載、討論。
尤其是在政法類院校和軍事院校中,引發了激烈的共鳴,年輕學子們血氣方剛,最見不得英雄受辱。
許多學生自發在校園內張貼支持祁同偉、譴責讓英雄流血又流淚行為的標語,這股來自象牙塔的聲浪雖然相對單純,但其蘊含的民意基礎和道德力量,卻不容小覷。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
你以為那些個回事業有成,回母校捐樓捐空調什麼的,是真的為了謝師恩?
不是!
是為了釋放一種他們背後也是有學校撐腰的信號!
學院派內鬥非常厲害,但排外也是非常厲害的,有了學校背書,動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因為動了一個之後,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能招來多少對手、多強的對手!
軍校也發表了署名評論員文章,強調維護英雄榮譽就是維護軍隊戰鬥力根基,絕不能讓前線將士流血,後方卻有人對他們的榮譽指手畫腳。
雖然沒有直接點明祁同偉事件,但明眼人都知道所指為何。
一時間,壓力如同潮水般轉向了最初那篇評論文章的作者及其背後的力量。
經濟參考報編輯部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來自各方的詢問、質疑,甚至帶有警告意味的溝通接連不斷。
報社高層連夜開會,最終決定在下一期報紙的固定版面刊登一則簡短的說明,試試水,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說明:本報此前刊發的《是改革先鋒,還是政策寵兒?》一文,旨在引發對幹部年輕化和改革風險評估的思考,文章部分措辭可能引起不同解讀,並非有意針對任何具體個人或否定英雄貢獻,本報堅持正面宣傳為主的原則,支持改革,尊崇英雄,特此說明。
這則說明含糊其辭,試圖和稀泥,既不敢承認錯誤,又急於撇清關係。
至於文章的作者,那個使用了筆名的高人,則徹底隱匿了蹤跡。
有傳言說,他受到了來自某些方面的嚴厲告誡,短期內不會再發表類似言論。
也有傳言說,他本身或許就是受人之託,如今風頭不對,自然被棄卒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