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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梁家好像不管他了

2026-07-29 07:49:51 作者: 佛系無憂

  祁同偉頓了一下,似乎在記憶的深處仔細搜尋了片刻,才將侯亮平這個名字與具體的形象對應起來。

  侯亮平啊……算算時間,他的處分期是該結束了。

  五年的時光,足夠讓許多人事變得模糊,尤其是在自己的人生軌跡已經與前世截然不同、一路高歌猛進的背景下。

  侯亮平,連同那些青蔥歲月里的恩怨情仇,早已被甩在了身後很遠的地方。

  陳海點點頭,「嗯,聽說他這幾年在金山縣紀委,好像也沒幹出什麼像樣的成績,估計是實在待不住了,京州畢竟是省會,機會多,平台大,他想調回來,也是人之常情。」

  祁同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侯亮平這哪裡是待不住?分明是終於解脫了。

  五年的處分期,對於一個曾經心高氣傲、有著政治野心的年輕人來說,不僅僅是職務上的停滯,更是心理上的漫長煎熬和折磨。

  在那個相對封閉的環境裡,被冷落,被嘲諷,前途渺茫,每一天都可能是在數著日子過。

  現在處分期剛滿,就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第一反應自然是拼命往岸上游,想儘快逃離那片令他窒息的水域。

  侯亮平想調離金山縣,是必然的選擇。

  祁同偉放下茶杯,語氣淡然,「想來京州是他的自由,不過,京州現在不比從前了,改革已經落實下來。

  現在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進來,光有想法不夠,得有真本事,也得有合適的崗位和機會。

  他具體在活動哪個口子?檢察院?還是想回紀委系統?」

  陳海搖搖頭,露出幾分不確定,「這個……他跟我電話里也沒說太具體,只是籠統地提了提想回政法口。

  我猜他畢竟是漢大政法系出來的,肯定是想回本行,不過……他其實是想讓我幫忙,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到省檢察院去。

  他說,我爸以前在省檢工作,是省檢常務副檢察長退休,可能還有點老關係……」

  祁同偉聞言,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詫異,「去省檢?他倒是真敢想啊!早幹嘛去了?當年畢業分配的時候,他岳父還是省政法委書記!

  那時候如果安分守己,聽話在政法系統按部就班地培養,現在怎麼著也該有個不錯的根基了吧?

  可他偏不,非要特立獨行,跑到金山縣去當什麼紀檢幹部!

  後來他岳父高升省委專職副書記,權勢更盛,他倒好,非但沒學會收斂,反而更加無法無天,硬生生把自己作到了受處分的地步!

  現在處分期滿了,又想調回省檢這麼好的單位?他怎麼想的?憑什麼?又憑什麼找上你?他岳父梁老……不管他了?」

  

  祁同偉這一連串的反問,陳海被問得有些侷促,撓了撓頭。

  「呃……這個我也側面打聽了一下,好像梁老那邊……確實是不怎麼管了。

  梁家那邊的人說,猴子這幾年讓他們丟盡了臉,心也寒了。

  現在梁老全力在扶持高育良老師,把政治資源都往高老師身上傾斜。

  至於猴子……梁家算是徹底放棄了,任其自生自滅,所以猴子現在……確實是沒什麼助力了。」

  祁同偉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冷意,「斷了也好,梁家對他也算仁至義盡了,該鋪的路鋪過,該擦的屁股擦過,是他自己一次次把路走絕了。

  不過……他現在沒了梁家的助力,為什麼不靠自己的能力慢慢重新開始呢?為什麼總想著要抱別人的大腿,走捷徑呢?」

  祁同偉的問題直指侯亮平行為邏輯的核心矛盾。

  梁家不幫你,你就立刻轉投他人門下?這讓外界怎麼看?

  外人只會覺得,是梁群峰還在生你的氣,故意冷落你,可你呢?不僅不去向梁家誠懇道歉,反思錯誤,求得原諒,反而急吼吼地另找門路想調走。

  這在外人眼裡,算什麼?算你侯亮平翅膀硬了,要改換門庭了!

  甚至可能會有人認為,這是梁群峰在背後授意,讓侯亮平去投靠別人,以作試探或者左右逢源有別的圖謀。

  這樣一來,豈不是又把已經半隱退的梁群峰和整個梁家,重新拖進了政治的漩渦?

  侯亮平他已經犯蠢犯到這個地步了嗎?

  祁同偉理解不了,一個受過高等政治教育、又在官場沉浮過幾年的人,雖然是下沉的人,但怎麼會連這點基本的政治嗅覺和人情世故都不懂?


  「呃……區長,這個……」陳海不知道該怎麼說,臉上露出尷尬和為難的神色。

  陳海心裡其實也清楚,侯亮平當年為了前途,在操場當眾下跪向梁璐求婚,抱上樑家大腿,本身就是一種急功近利的走捷徑。

  如今大樹靠不住了,他自然又想尋找新的捷徑。

  他才二十多歲,政治生涯看似剛剛開始卻已蒙塵,肯定不甘心就此終結。

  祁同偉看著陳海變幻的臉色,提醒道。

  「陳海,我給你提個建議,侯亮平這事兒,你聽聽就算了,就當個普通的同學近況了解一下。

  咱們跟猴子,雖然是老同學,但這些年也沒什麼實質來往,更談不上多深的交情。

  幹部調動,有嚴格的組織程序和用人標準,該由接收單位和組織部門去考察、去決定。

  你我現在都在關鍵位置上,一言一行都有人看著,說話做事要格外謹慎。

  別因為一時的心軟或者抹不開老同學的面子,就稀里糊塗地去摻和,讓人誤會我們在利用職權插手人事安排,或者跟某些人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關係。

  那樣對你,對我,對咱們正在推進的工作,都沒有任何好處。」

  祁同偉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從政嘛,三思是基本啊,思危思退思變,現在自己一路平步青雲,祁同偉更是懂得鮮花著錦之盛亦是烈火烹油之危。

  祁同偉已經把話挑得很明白了,如果陳海還想不開,非要去幫侯亮平這個忙,甚至因此惹上麻煩,那自己也只能選擇劃清界限,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帶著他、護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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