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嚴刑逼供,光嚴刑……沒有逼供啊?」
黎煜、方圓二人一臉古怪的看著這一幕。
王虎臉上掛著獰笑,全然一副將司機當作沙包的姿態。
很難想像,一個至少一百五十斤的成年男人,會被人僅僅用一隻胳膊就輕易舉起在空中掄來掄去。
「你確定不會把他弄死了吧?」方圓問道。
她倒不是覺得這樣太過殘忍,只是擔心王虎直接把司機弄死了,最後的線索也就斷了。
哪怕司機始終不肯開口,將他當作炮灰來使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放心,我有經驗。」王虎動作不停,頭也沒回。
「我這力度剛剛好,保證懵逼又傷腦,至於人是絕對死不了的。」
黎煜又看著王虎審訊了一會,這才出聲道:「行了,不用折磨他了,你這樣也問不出個什麼來。」
「你們別急,我這才剛剛開始呢,再給我點時間他指定扛不住。」
王虎依然沒有放過司機的意思,似乎對自己的審問手段很有自信。
黎煜、方圓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些許無奈,乾脆也任由王虎繼續他的「審問」,反正只要別把人整死了就行。
兩人正打算繼續討論鬼第三條殺人規律的可能性,忽地,一聲悶響猛然從房間一側響起。
二人頓時目光一凝,立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就連王虎也停下了手上動作,詫異的轉頭望來。
「砰~!」
「砰~!」
「砰~!」
那沉悶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的響起。
聲音傳來的方向,儼然是在窗戶後面。
只不過由於為了防止厲鬼在窗戶現身,三人提前將窗簾拉好,此時根本看不到窗戶外的景象。
「什麼情況?」
王虎眉頭一皺,緩緩朝著窗邊靠近。
「難道是鬼在動什麼手腳?」
他下意識就要撥開窗簾朝外看,黎煜見狀當即一把拉住了他。
「別,如果這是鬼在引誘你拉開窗簾,一旦你暴露在它的視野中,說不定它就會隔著窗戶直接喊你的名字觸發殺人規律!」
王虎聞言動作一滯,眉頭緊皺。
「鬼的喊名需要一定次數累積,我拉開窗簾看上一眼馬上放下的話,鬼也沒辦法殺死我的吧?」
「但我們並不確定鬼喊名是在一定時間內累積的,還是永久有效的,如果是前者還好,但要是後者的話……」
黎煜的面色變得凝重,聲音低沉。
「鬼這麼做,說不定就是為了提前積攢喊名的次數,以便到時候能更快的殺死我們!」
「……你說的有道理。」
王虎細細一琢磨,黎煜所說的可能性著實不低,就算鬼的喊名會在一定時間後重置,誰也說不好這個時間有多長。
要知道現在離門出現也就剩兩三個小時了,說不定鬼就是恰好卡著這個時間準備搞事情。
「那怎麼辦,什麼都不做的話,要是鬼現在其實是在布置陷阱準備陰我們,我們放任不管豈不是更加危險?」
王虎神色糾結,聽著窗外還在不斷響起的沉悶撞擊聲,搭在窗簾上的手緊了又松。
「鬼當然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所以這就是一個選擇上的問題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你把窗簾拉開的風險一定是最高的,鬼多半這會就在窗外盯著我們。」
「在你拉開窗簾的一瞬間,很可能會直接跟鬼四目相對。」
方圓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亦是不贊同此時觀察外面局勢。
「既然鬼在針對我們這個房間布局,那要不我們換一個房間?」王虎想了想提議道。
「這就涉及另外一個問題了,會不會……其實窗外的動靜是鬼故意製造出來的。」
「它的目的就是想騙我們打開房門,好入侵我們所在的房間!」
「畢竟憑它自己是沒法闖入房間襲擊我們的,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騙我們自己打開門!」
黎煜語氣沉重,越想越是覺得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
無論做與不做,他們都可能會掉入鬼設下的陷阱里。
而鬼做到這一切,僅僅是製造了一些聲音,就將他們逼入了兩難選擇的境地。
「我建議還是先按兵不動。」
方圓沉吟片刻說道:「至少目前房間裡是安全的,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先等到門出現。」
「在那之前隨意行動的話,風險只會比現在更大。」
三人一番權衡過後,還是選擇先靜觀其變。
窗戶外的撞擊聲一直在持續,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不斷響起的聲音,對心靈而言無疑是一種煎熬。
一想到鬼現在很可能就在窗戶外面,為了殺死他們圖謀著什麼,心情難免變得沉重。
這種煎熬,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某一刻,三人忽聽的撞擊聲停了下來。
一下子從吵鬧變回了安靜,變化之快沒有任何徵兆。
頓時三道目光再度望向窗戶方向,心中各自驚疑。
「鬼……停下來了?」
「難不成它已經做完了要做的事?還是看沒法騙到我們,選擇轉變策略?」
等了片刻,確定外頭再沒有任何聲音後,王虎這才重新走到窗邊。
經過一番心思鬥爭,他做出了決定。
「我就拉開窗簾看上一眼,只要一眼就把窗簾放下,就算鬼真的還在窗外,它也沒辦法拿我怎麼樣。」
向黎煜和方圓徵求了一下意見,見兩人都沒有異議後,王虎不再猶豫。
他屏住呼吸,一把將窗簾一角掀開,迅速朝著窗外看上一眼,隨後窗簾便自然落下。
「怎麼樣?你看到了什麼?」
王虎此時站在窗邊,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二人的視線,使得他們看不清剛剛窗簾掀起後的場景,只能看著王虎問道。
王虎的臉上浮現瞬間的錯愕,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隨後……他的眼神變得驚恐。
身旁兩人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頓時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我不確定,但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的,鬼應該不在窗戶外。」
王虎說著一咬牙,猛然將窗簾拉開。
頓時窗外的一切暴露在了三人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