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黎煜神色微動。
「聽你的意思,昨晚你被鬼襲擊了?」
光頭男點點頭,一股腦的將自己昨晚的經歷說了出來。
「我們宿舍三個參與者,我、白羽,還有刀疤男,最後的床位是一個叫李凱的學生。」
「昨晚熄燈之後,我聽見李凱下了自己的床,來到了我床頭,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他問我能不能上我的床,和我一起睡。」
「那場景實在太詭異了,我當然不可能答應,而且我懷疑這很可能是鬼的陰謀,甚至都沒有理會。」
「可他最後還是上了我的床,就貼在我後背上,我敢肯定,當時上我床的人一定不是李凱,很可能就是這所學校的鬼!」
「要不是我沒有觸發殺人規律,昨晚肯定就已經死了,根本活到今天。」
光頭男臉上滿是心有餘悸,他所說的情況,倒是與黎煜昨夜的經歷不謀而合。
考慮到對方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對他的話黎煜還是相信了幾分。
「按你的說法,鬼昨晚襲擊了你,那你是怎麼肯定鬼也襲擊了我們的?」黎煜追問。
「你們也都看到了,那個叫韓玲的女人座位空了,既然她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多半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鬼昨晚肯定也去了她的宿舍。」
光頭男解釋道:「我認為鬼沒有理由只盯著我們兩間宿舍,自然不難推測出鬼應該是襲擊了我們所有人的宿舍。」
「那確實被你說中了。」黎煜點了點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昨晚鬼確實也襲擊了我們,但我們宿舍三人都還活著,不過……你想說的應該不止這些吧?」
從剛剛開始,光頭男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像是藏著什麼大秘密。
再加上他今天主動找自己搭話,黎煜猜測光頭男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果不其然,光頭男子仔細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湊到黎煜和葉詢跟前,一字一句道。
「我懷疑,這個副本的鬼很可能有偽裝成人的能力。」
「而且說不定,鬼已經混進了我們參與者當中!」
光頭男這話,頓時令黎煜兩人神色一變。
「說說你的依據。」黎煜皺眉道。
「韓玲的那個舍友,你們應該都有印象吧?」
「記得,是臉上長雀斑的那個女生吧,好像是叫陳柔?」葉詢回道。
「對,就是她。」
光頭男深吸一口氣,臉色忽然變得難看。
「我早上有遇到她,當時她給我的感覺怎麼說呢……很奇怪。」
「昨天明明是很內向社恐,看起來有些軟弱的一個人,早上我和她聊天時,她卻表現得非常冷。」
「表情僵硬不說,看我的眼神也非常古怪,就好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當時我還沒太在意,直到剛剛確認韓玲已死,我才肯定她絕對有問題!」
光頭男聲音壓得更低,說話時目光還不斷警惕著四周,像是生怕這番話被別人聽見。
「你們想啊,鬼既然昨天晚上在宿舍里殺死了韓玲,以陳柔那膽小的性子,只要鬼願意花時間製造陷阱,想害死她根本不算難事!」
「再加上她那異常的反應,我嚴重懷疑她已經被鬼殺死,甚至鬼還試圖偽裝成她的身份混入我們之間!」
光頭男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情真意切,且她的推論還有理有據,黎煜頓時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光頭男說的皆是實話,並沒有造假。
也就是說,陳柔真的已經被鬼殺死並取代了?
一想到這,黎煜就下意識看向了走廊另一側的某間教室。那裡正是陳柔、刀疤男,還有文靜女鄭清怡所在的教室。
光頭男與葉詢此刻也同樣望向那間教室。
但下一刻,三人皆是一怔,也不知是巧合與否,陳柔竟然在此時走出了教室,並朝著他們三人而來。
三人瞬間噤聲,儘可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黎煜觀察著陳柔的表情與走路姿勢,果然正如光頭男所說,表情僵硬、目光冰冷,就連走路的姿勢都有一種機械的感覺。
如果要形容的話,竟與學校里那些動作麻木的學生如出一轍。
黎煜心中一沉,而陳柔很快就已經走到了他們三人面前。
「你們,在這裡聊什麼呢?」
陳柔平靜的看著他們,很自然的開口問道。
「在聊昨天考試的事情。」黎煜壓制住心中的悸動,平淡回道。
現階段還不清楚鬼對他們的了解有多少,他自然不會在鬼面前提及有關副本的話題。
「這樣嗎?」陳柔僵硬的歪了歪脖子,有些空洞的眼神落在了黎煜身上。
黎煜心裡一咯噔,趕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韓玲今天早上怎麼沒來上課,你有看到她嗎?」
陳柔沒有回應,目光盯著黎煜足足看了數秒,仿佛想要洞穿他內心所想。
黎煜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幾秒過後,陳柔忽然笑了,她嘴唇微揚,咧出了一個怪異的弧度。
那個笑容落在三人眼裡,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誰知道呢。」陳柔一字一句道。
「也許,她已經死了。」
陳柔說完,便徑直越過了三人,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動靜無比自然,就好像她離開教室只是為了上廁所一樣。
三人盯著她的背影,直到陳柔進入了廁所,這才同時鬆了口氣。
「她要不是鬼偽裝的,我現在就立馬從樓上跳下去。」葉詢拍著胸口,滿眼後怕。
「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吧。」
光頭男擦了擦腦後冒出的冷汗,同樣被嚇得不輕。
黎煜看了他一眼,頓了頓,旋即微微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確實,都明顯到這種程度,要是還看不出異常那才是怪事。」
「現在的情況很嚴峻,我們必須要合作!」
光頭男調整了心情,面色鄭重的看著二人。
「不是那種點到即止的,而是真正全心全意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