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韓玲的死亡地點是在宿舍，現場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陳柔也被鬼所殺。
能從這兩人的死里推測出現的東西著實有限。
上課鈴響之前，光頭男回了教室，他臉色難看的走到黎煜座位旁低聲道。
「白羽那傢伙拒絕了，不過他表示對你提供的線索很有興趣，接下來會從這方面著手調查。」
黎煜聞言眉頭一皺，這個結果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最開始提議所有人要合作通關副本的就是白羽，可現在才過去一夜，他的態度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巨大的轉變。
「該不會……那傢伙已經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鬼殺了吧。」
光頭男低聲留下這麼一句，便急匆匆的轉身回了自己座位。
此時正好上課鈴響，授課老師不慌不忙的走進教室。
黎煜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腦海里卻在思索著光頭男剛才的話。
白羽死了？
現在的他也是鬼偽裝的？
黎煜仔細思考過後，還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
以白羽昨天表現出的沉穩老練，實在不像是會做出什麼貿然舉動，輕易觸發殺人規律。
而且黎煜懷疑，白羽這傢伙身上攜帶有詭器的可能性很高。
畢竟連方圓、光頭男都擁有詭器，白羽絕對是個不亞於他們的老手，身上同樣具備詭器也不會讓人意外。
在這個前提下，即便是白羽昨天表現得太過惹眼，引來鬼的故意針對，也不可能無聲無息被鬼殺死替換才是。
更重要的是，鬼既然悄無聲息的替換了白羽，為什麼今日又故意前後反差如此之大，讓他們參與者察覺出破綻？
難不成，鬼的偽裝能力很弱小，陳柔之所以表現得毫不掩飾，並非是鬼想要威懾他們，而是鬼根本無法做到扮演參與者？
若真是如此，那鬼的這個能力未免太過雞肋，要知道這可是讓一眾老手都畏懼的十人副本。
黎煜手上轉著筆，目光閃爍。
綜合考慮過後，他還是認定白羽被鬼殺死的概率不大。
既然如此，那白羽這前後反差就一定有什麼特殊理由。
不過即便可能性很小，也確實無法排除白羽已經被鬼所殺的可能。
總歸是要見上一面好最終確認。
第三節課結束，來到了課間操時間。
所有學生離開教室，陸續前往升旗台所在的空地。
黎煜本想著趁此時機觀察一下白羽的狀態，可兩個班級距離較遠，中間密密麻麻都是學生，他只能遠遠看見對方的身影，卻連和他搭話都難。
不過考慮到午飯時所有人還會聚到一起，黎煜也並不著急。
只不過，等中午黎煜和葉詢、光頭男來到約好的餐桌旁時，情況卻有些出乎意料。
餐桌上只有王虎一人，至於其他人卻都不見蹤影。
四人落座等了片刻，卻只有刀疤男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見此一幕，刀疤男也是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其他人都沒來？」
難不成是有了什麼新發現，趁著午飯時間調查線索去了？
所有人心中生出相同的疑惑。
只不過，等他們四下張望後才發現，白羽和宋倩兩人竟坐在了另一邊角落的位置上，絲毫沒有朝他們這裡過來的意思。
更讓黎煜感覺奇怪的是，在不遠處的另一張餐桌上，陳柔正坐在那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
而在陳柔身旁坐著的，竟然是那個文靜女鄭清怡！
不考慮已經是鬼偽裝的陳柔，其它三個人卻突然有默契的避開了昨天約好的聚集地點，著實很是怪異。
白羽和宋倩兩人還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再願意所有人一起抱團行動。
但鄭清怡那邊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她被鬼陳柔欺騙了？
「有意思。」
王虎摸了摸下巴，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這種怪異的情況，恐怕是傻子來了都能察覺到這裡頭的不對勁。
刀疤男看了看另一邊的兩組人，又看向了面前坐著的四人，臉色是變了又變。
怎麼一夜過去，參與者之間的氛圍就變得如此詭異。
最終他並沒有選擇坐下，而是端著餐盤走向了遠處的另一張桌子。
在搞不清楚狀況之前，他準備先觀望一下，以免莫名其妙的就著了道。
「林三，這是怎麼回事？」
葉詢湊到黎煜跟前，奇怪的看向那兩組人，壓低聲音問道。
「昨天不是說得好好的，吃飯時大家聚在一起交換線索，怎麼這才過去一夜就突然變成這樣子了？」
葉詢著實想不明白，已經死了一個韓玲，陳柔也被鬼取代，現在他們參與者之間難道不是更應該抱團合作嗎？
怎麼反倒還有些各自為戰的意思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白羽已經被鬼殺了，現在那邊的情況是宋倩和鄭清怡都被鬼蠱惑了。」
黎煜撥弄著面前的菜餚，漫不經心的隨口回道。
說這話時，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餐桌上其他三人的反應。
葉詢臉色直接一白，光頭男眉頭緊鎖，面色無比凝重。
唯獨王虎目光閃了閃，面不改色的吃著飯。
見此情形，黎煜心中也大致有了數。
「抓緊時間吃飯，吃完飯再去找找線索。」
黎煜說完不再言語，埋頭扒著飯。
葉詢雖然憂心忡忡，但也只能選擇先填飽肚子。
等午飯結束，白羽和宋倩兩人率先離開餐廳，臨走時還朝著黎煜他們這邊頗有深意看了一眼。
黎煜抬起頭時，兩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
看著那二人走出餐廳的背影，黎煜口中喃喃：「誰是人，誰是鬼，還真是難分啊。」
餐桌上其他三人聞言皆是朝他望來，像是不明白黎煜怎麼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該死的，白羽早上拒絕合作的時候我就覺得很不對勁了，該不會……他真的已經被鬼替代了吧？」
光頭男丟下手裡的筷子，臉色難看。
黎煜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畢竟他前後變化實在太大。」
「韓玲和陳柔都死了，現在又出現這種詭異的情況，那四人里很大可能也已經有人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