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平靜的訴說著,語氣淡漠。
「刀疤男只是一時間沒想通,又或者……是他覺得你沒有偷他作業的理由。」
「哦?」白羽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了黎煜一眼。
「既然沒有理由,你又為什麼會懷疑是我偷的?」
「和我比起來,同宿舍那個叫李凱的NPC嫌疑不是更大嗎?」
黎煜不語,只是目光平靜的注視著白羽。
兩人眼神交匯,白羽頗有深意笑了笑,自然的揭過了這個話題。
他話鋒一轉,忽然看著黎煜問道:「剛進副本的時候你說,通關過兩個副本,實際的情況呢?」
「差不多。」
「差不多啊……」
「那你知道我通關過幾次副本嗎?」
黎煜對這個問題倒也有些興趣,聞言主動追問道:「幾個?」
「不告訴你~」
「……」
瞧見黎煜臉上那一瞬間的錯愕,白羽忽然笑出了聲,拍了拍手坐到了樹根上。
「看得出來你很聰明,但參與過的【詭域】副本數肯定不多。」
「低了,層次低了~」
「你才見過幾隻鬼?對它們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啊。」
「就算偷走作業本不會觸發殺人規律又怎樣?真正厲害的鬼可以一步三算,通過這些看似無意義的舉動,一步步把你騙入陷阱。」
「最後……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白羽臉上笑容收斂,說到這時眼中竟浮現一抹凝重。
算起來,這還是從進入副本到現在,黎煜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這種表情。
之前他對這傢伙的評估還是低了,眼前這個叫白羽的男人,絕對是【詭域】老手中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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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那麼篤定是我偷走的刀疤男的作業,那不妨猜猜看我的目的?」
凝重之色只在白羽臉上一閃而逝,他再次看向黎煜笑著問道。
迎著他的目光,黎煜並沒有做出任何回饋。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白羽的眼神眯了眯。
兩人都是聰明人,很多時候話不需要說得直白,點到為止便足矣。
「既然你沒有阻止我,那就說明是想到一塊去了。」
白羽說著,重新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在他指尖翻轉,靈活的躍動著。
「咔嚓~」
火苗躥動,煙霧再度升騰而起。
「等著吧,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白羽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隨手將燃著的菸頭指向黎煜。
「話說,你有沒有感覺我剛剛的動作很帥?」
黎煜的眼皮跳了跳,很少有這種看不透一個人的感覺。
聊著正事的時候突然給了來說這麼一句,實在是有些難繃。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
良久,黎煜忽然憋出了這麼一句。
「說起來你的那件詭器,真就這麼大度的給了鄭清怡?不打算拿回去了?」
「消耗品而已,反正又帶不出這個副本,無所謂了。」白羽毫不在意的說道。
「怎麼,你感興趣?」
「給你個忠告吧,這個世上可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詭器雖然能保你一命,但也是有代價的。」
「無論是在【詭域】還是在現實,只要你暴露身上有詭器存在,在鬼的眼中,你就相當於是自帶嘲諷。」
「不出意外,你會成為鬼的第一目標。」
白羽的話很輕,但也很冷。
保命符,同時也是催命符……
難怪,難怪鬼會刻意針對鄭清怡。
黎煜深深的看了白羽一眼,神情複雜。
白羽的話,也讓他聯想到了進這次副本前的場景。
他、葉詢,以及光頭男,三人在廢棄醫院同時面臨兩隻鬼的襲擊,可光頭男受到的「關照」顯然比他和葉詢要多。
以至於在進入副本之前就將詭器消耗掉了。
原來背後竟還有這種因素。
「多謝你的提醒。」
在判斷出白羽說的皆是實話後,黎煜點頭道了聲謝。
「那我也給你個忠告,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驗證了心中的猜想後,黎煜也不再逗留,轉身離開了這片樹林。
白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輕揚,指尖彈落菸灰,一聲輕喃在林間迴蕩。
「有意思的傢伙。」
「不過你的做法是對的,結果出來之前,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
「你的作業呢?」
下午,刀疤男滿面愁容的坐在教室里。
負責收作業的女生再一次來到他面前,語氣依舊不冷不熱。
刀疤男抬眸看了她一眼,回道:「不見了。」
「不見了?」
「那你就自己跟老師解釋吧。」
女生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留下這麼一句轉身便走。
刀疤男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狠狠的瞪著坐在前面幾排的鄭清怡,後者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身體一下子緊繃。
回想著白羽的話,刀疤男最後還是無奈起身走出教室。
找老師說明情況,目前看來確實是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鄭清怡悄然關注著刀疤男的舉動,眼中寫滿了戒備之色,同時心裡也滋生出了對王虎的恨意。
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傢伙多嘴,自己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防賊似的提防刀疤男。
半個課間的時間過去,刀疤男又重新回到教室,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鄭清怡後便回到了自己座位。
剛剛他已經找到這一門的任課老師說明情況,出乎意料的是,那老師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便讓他回去教室。
這種反應反倒是讓刀疤男心裡愈發惴惴不安。
心中雖然懷著一絲「難道真就沒事了」的期盼,但更多的還是忐忑。
晚飯時間,等黎煜打完飯走到熟悉的餐桌旁時,白羽、王虎、宋倩正用著餐。
只不過卻是不見鄭清怡的身影。
過了一會,刀疤男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注意到鄭清怡沒來時,他不爽的「嘖」了一聲。
視線在食堂內四處掃過,依然沒有瞧見鄭清怡,看來是躲他們躲得很徹底,說不準都跑去了別的食堂。
「那女人還真是堤防得緊,怕我搶她詭器甚至都敢單獨行動了。」
刀疤男面色陰沉,不滿之色溢於言表。
其他人只是默默吃著飯,沒一個人接他這話。
等他也坐下時,白羽才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看向他問道。
「所以你最後是怎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