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陳廣大、孫可欣、孫睿……」
「果然,全部都是報的假名嗎……」
大家一起被拆穿,等於大家都沒被拆穿。
這麼一看,四個人里竟然只有王三金最坦蕩,只是把鑫字改成了三金。
至於林一和黎梨,這兩人倒是報的真名,黎煜也早在他們自我介紹時就清楚了。
收回目光,黎煜走向了下一個房間,看清門上名字的那一刻,眉頭頓時一皺。
「小蓮。」
他念出了樑柱上刻著的兩個字。
和前面那些明顯是此次副本參與者的名字不同,「小蓮」這個名字顯然是王府內原住民的。
而很顯然,以王府內的情況來看,能符合這個名字的也就一個人。
那個穿著喜服,很可能是死在了大婚之日,隨後化作厲鬼的新娘。
「這是那隻女鬼身前的房間?」
黎煜眉頭一皺,下意識望向了房內。
雖然有窗戶紙遮擋,但依稀能看見房間內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
「並沒有那股讓人心悸的陰冷感,鬼現在不在房間裡嗎……?」
可不久前在靈堂時,那女鬼不是說讓黎梨一小時後去她的房間找她?
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深深的望了大門緊閉的房間一眼,黎煜絲毫推門進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在有其它明確線索,且大概率需要在這裡待足四天的情況下,即便如今有了詭器,他也不打算在第一天就如此冒險。
黎煜轉頭,看向了下一間房,也是長廊最後的一個房間。
那裡是方圓的房間,說實話,對這個女人的真名黎煜還是有幾分好奇的。
來到房間門前,他轉頭看向了梁木上刻著的名字,「胡方圓」三個字便映入了眼中。
「竟然也是報的真名,只不過隱藏了一下姓氏……」
黎煜喃喃間,房門被從里推開,方圓直接和他四目相對。
空氣一下子有些尷尬。
「你在幹嘛?」
「沒事,隨便看看。」
黎煜清了清嗓子,巧妙的轉移話題:「我的房間檢查完了,大致明白了我扮演的身份,你這邊怎麼樣?」
「和你差不多。」方圓淡淡道,說話的同時晃了晃手裡的紅手絹。
「就和你們猜的一樣,我扮演的原身是個媒婆。」
「我還在房間裡找到了一本筆記,上面記著的都是原身說媒成功的案例。」
「不過……」
方圓說到這,面色陰沉了幾分。
「怎麼了?」黎煜看出不對勁,追問道。
「我的房間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在我之前已經有人進去過了。」
「好在看起來房間裡應該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但也說不準……」
黎煜聞言眉頭微蹙,稍一思索,問道:「你懷疑誰?」
「我們進來時那個叫王三金的剛好從房間裡出來,他自然是第一懷疑對象。」
方圓目光漸冷,但很快眼中的冷意就斂了下去。
「不過眼下沒有證據,就算去逼問他也沒什麼用,而且他也只是嫌疑最大,倒也未必是他做的。」
「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誰都可以輕易進入我的房間。」
黎煜點了點頭,方圓雖然有時會採取一些相當冒險的舉動,但更多時候還是足夠冷靜、理智的。
「總歸任務提到的令牌不至於隨意擺在我們房間裡,而且任務也沒有要求必須某個人單獨持有四塊令牌。」
「從描述上看,只要參與者手裡拿到了所有令牌,應該就算任務完成,這一方面上倒是沒有內鬥的必要。」
「就怕有些人心思不單純。」方圓眼神微動,思考片刻後冷哼一聲。
在【詭域】里,你可以不主動害人,但卻要提防身邊的每一個人。
「保險起見,離開房間的這段時間最好把門給鎖上,以免回來的時候房間裡多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方圓說著,轉身關上了房門,同時掏出一個小鎖將房門鎖好。
說實話,以這木門的結實程度,如果有心人真要硬闖,憑這麼一個鎖肯定是攔不住的。
但至少這樣做可以在房間被人進入之後給自己提醒。
「你的房間呢,門鎖了嗎?」做完這一切,方圓回頭看向黎煜。
「我就不用了。」黎煜笑笑,聳了聳肩。
「反正我房間裡沒什麼貴重東西,而且房間布局很簡單,要是多出來了什麼也能一眼看出來。」
注意到黎煜兩手空空,顯然是將那個包裹留在了房間裡,方圓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現在已經知道我們各自的身份,該去找老管家聊聊了。」黎煜直接提議道。
「關於王府發生的事,關於王家令牌的線索……」
「別忘了,那女鬼說過,老管家才是應該躺在第三口棺材裡的人。」方圓點頭,想了想道。
「雖然這可能只是鬼單純的離間手段,但也最好留個心眼。」
————
與此同時。
林一帶著做了一小時心理建設的女友站在了一處小院前。
一股詭異的陰冷感,正透過敞開的大門飄出,明明是大白天,卻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冷意。
林一目光複雜的看著小院的門,握著女友的手又緊了幾分。
原本他還想著怎麼找老管家旁敲側擊一下,好確定新娘的房間究竟在哪裡。
但當兩人走到這處小院門前時,林一就清楚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那隻女鬼,現在一定就在這個房間裡……!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顫抖,林一朝著黎梨投去鼓勵的眼神。
「別怕,別怕,沒事的……」
「按照那些人的說法,只要我們不觸犯殺人規律,就算是鬼也沒法對我們動手,頂多就是嚇一嚇。」
「你就把這當作是一場密室,我們被那麼多鬼嚇過也沒事,這一次不過是更恐怖了點而已……」
手背上傳來的溫度,讓女孩的心情漸漸平復,但同樣的,她其實也能感受到眼前面帶笑容的男友掌心微微冒出的汗。
「我們……一定要去嗎?」黎梨帶著顫音開口。
「那隻鬼雖然讓我們去找她,可我們……也沒必要聽她的啊。」
「為什麼我們不能躲得遠遠的,只要讓鬼找不到我們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