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鎮長!」
房間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面容黝黑的漢子未經敲門就闖了進來,臉上滿是急切。
他張嘴就想說些什麼,但在看見房間裡的情形時,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愣是止住。
對方這反常的舉動,頓時引起了黎煜三人的注意,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他望去。
「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黃鎮長皺了皺眉,先是不動聲色的掃了黎煜三人一眼,這才不滿的望向闖進來的那人。
「沒見我這裡還有客人?有什麼事就說,讓人看笑話!」
漢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領會了黃鎮長話語的含義,擦了把額角冷汗道。
「志華、志興、狗蛋……鎮子裡有好幾個人失蹤了!還有……」
漢子說到這一頓,又看了黎煜幾人一眼,繼續道。
「那些外鄉人里也有一個姑娘不見了。」
也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黎煜三人都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三人神情瞬間一凝。
「失蹤?失什麼蹤?」
「就過去一晚上,這一大早的人不就不見了?有沒有仔細找過啊!」
「這個……」
黑臉漢子聞聞支支吾吾,目光閃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黃鎮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頭重新望向黎煜三人。
「不好意思啊幾位,他這人說話做事就是比較毛躁,可能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不過現在人既然不見了,那也不能放著不管,這樣,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黃鎮長嘆了口氣,說著便站起身,黎煜三人見狀也沒有停留的跟著起身。
「聽這位大哥的意思是,我們有一個朋友也失蹤了,這話我們可不能當沒聽到。」
「發生這種事情也沒人有心情吃飯了,我們還是跟著鎮長您一起去看看吧。」
「這……也好。」
黃鎮長聞言並未過多猶豫便點了點頭,旋即又不耐煩的對著那漢子催促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帶路!」
「好,好。」
漢子連連點頭,帶著四人出了門,腳步匆匆。
路上,黎煜也試著和對方打聽了一下具體情況,但這漢子卻不知是著急過頭,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始終語焉不詳。
這異常的反應,自是讓三人心裡生出懷疑。
黎煜趁著趕路間隙,快速拿出手機查看,發現了幾條未讀消息。
發信人是許知白,內容也很簡潔明了,就兩句話,
「趙芝蘭不見了。」
「徐慧和她一個房間,早上一睜眼就發現人失蹤了。」
黎煜目光一凝,深深注視著這兩條信息好幾秒,這才重新收起手機。
「在這種時候人失蹤,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吧。」
這時,李凡主動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和黎煜搭話道。
為了防止被前面帶路的黃鎮長和黑臉漢子聽見,他刻意用詞模糊,但想表達的意思還是很明確的。
「為什麼偏偏是趙芝蘭?會不會跟她們昨天的經歷和其他人不一樣這點有關?」
很顯然,在昨夜所有參與者交流完各自經歷之後,他也已經發現了所有人里唯獨趙芝蘭二人的遭遇較為特殊。
他們並沒有被拉入更深層的夢魘,經歷一場可怕的噩夢,而是直接見到了女鬼。
「不清楚,先到現場了解下情況,或許能有些發現。」
黎煜搖了搖頭,心中也在思考各種可能性。
如果趙芝蘭是直接死了,其它人反倒不會太過意外,無非是她觸發了殺人規律,接下來只需要了解她生前的行動軌跡,還能順藤摸瓜找出關於殺人規律的線索。
可她偏偏是失蹤了,而且還是跟著幾個小鎮居民一起失蹤的,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雖然說副本里的NPC鬼一樣照殺不誤,但他們參與者的優先級明確要高於NPC的才對。
這次的鬼為什麼會一反常態的同時對參與者和NPC下手,難道他們都做了相同的事情觸發了殺人規律?
若是如此,鬼似乎也沒有大費周章將人弄走的必要,直接將人殺死不就行了?
畢竟這裡可是夢魘的世界,也不存在鎮上居民發現屍體之後引發騷亂、從而逃出小鎮的可能。
至於會不會是那些失蹤的人已經被鬼所殺,死了之後意識回歸身體,所以在其它還身處夢魘中的人眼裡,那些人便是失蹤了。
這個看似最符合情理的猜測,黎煜卻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只因為……
黎煜抬頭,盯著前方帶路的那個黑臉漢子,眼神微眯。
對方後頸上流了不少汗,垂在身旁兩側的手此刻正不安的摩挲著褲腿,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亂。
僅僅以鎮子裡出現了失蹤者這種情況而言,對方的反應實在大得異常,任誰看了都會起疑。
更重要的是,黎煜很清楚的知道,這個黑臉漢子……他說謊了!
那句「外鄉人里有一個姑娘也失蹤了」,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也就是說,在明確趙芝蘭已經不見了的情況下,這個黑臉漢子的認知里,對方卻並沒有失蹤。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他……知道「失蹤」的趙芝蘭去了哪裡!
但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會表現得這麼慌亂?
「這鎮子的問題,只怕比我們原先預想的還要大……」黎煜心中暗道。
而此時,一直跟在後面眉頭緊鎖,像是沉思著什麼的陳龍忽地面色一變。
她幾步上前,拉近了和黎煜、李凡二人的距離,聲音低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你們發現了沒有,許知白剛剛的說法……」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兩人都回頭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看向她,頓時一愣。
「等等,你們都注意到了?」
「這很正常,畢竟他的話實在有些刻意。」
黎煜平淡回道,李凡此刻也是微微點頭。
「不過這也只是他個人的判斷,實際情況怎麼樣,我們還是得先過去確認一下。」
「但總歸多留個心眼是沒錯的。」
三人說話間,很快已經穿過了幾條街,隱隱約約能聽見前方傳來的爭論聲。
聽這動靜,似乎已經聚集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