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漢子聞言一愣,卻是連連搖頭,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我不知道,其他那些人我沒見過,也是今早才知道他們不見了的。」
黃鎮長眉頭一皺,看得出黑臉漢子神態不似作假,都有了剛剛那檔子事,他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
所以,剩下那幾個失蹤的人到底去了哪裡?
「算了,先不想了。」
稍一思考,黃鎮長又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只是遇到什麼事,他已經讓鎮子裡的人去找了,總歸能找到。
但要是和地下室這幾個人一樣,也遭遇了什麼不測,找不找也意義不大,他現在也沒有精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而且,黃鎮長隱隱有種預感,鎮子裡其他失蹤的人,多半也與那些外鄉人脫不開關係。
「真是有意思,我們黑石鎮這次難道還遇上了對手不成?」
黃鎮長冷冷一笑,背著手快步走出了小屋。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不管那幾個外鄉人現在在哪,想找到他們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黑臉漢子見狀剛想跟上,可正要邁步時他的動作卻忽地一頓。
胃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翻江倒海,他下意識伸手扶住牆,捂著嘴連連乾嘔。
「靠!」黑臉漢子低罵一聲,抹了把嘴。
他也並未多想,只當是剛剛在地下室被熏得太久,再加上還做了那種事,這才一下子無法適應。
見黃鎮長已經走出一段距離,黑臉漢子趕忙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黎煜這邊正在徐慧的帶路下,來到了他們昨夜借宿的那戶人家中。
身為屋主的那對夫妻此刻都不在家中,這倒是給他們省了不少事。
黎煜幾人也沒有什麼私闖民宅的想法,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房子並不大,幾個房間再加上客廳、臥室、衛生間。
除去屋主所住的主臥外,昨夜許知白和江琴待的是次臥,而徐慧和趙芝蘭住的房間,更像是一個雜物間。
房間裡堆放著不少東西,但自然沒有床鋪,唯一可以用來休息的,僅僅是幾張木椅。
不過昨夜參與者們多半沒有睡覺的念頭,趙芝蘭和徐慧顯然就只是靠坐在椅子上休息。
至少在她們出事之前是如此……
幾人大致檢查了一下房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便乾脆將整個屋子搜索了一遍。
但很明顯,住在哪戶人家裡並不是決定兩人被鬼盯上的因素,否則同住一屋的許知白、江琴二人也應該會遭遇不測才對。
一番搜尋無果後,眾人重新回到客廳,各自若有所思。
「趙芝蘭的失蹤和這鎮子裡的人脫不開干係,至少那個黑臉漢子就一定知道『失蹤』的趙芝蘭在哪裡。」
「但他既然對徐慧的存在不感到意外,那大概率徐慧的死就跟鎮民們沒什麼關係,更可能就完全是鬼的手筆……」
黎煜眉頭微皺,感覺這裡頭處處透著古怪。
按李凡的說法,失蹤的趙芝蘭實則也已經死了,但很明顯鎮子裡的人有意隱瞞她的死亡。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同一房間的兩人,一夜之間全部被害,一人是被鬼動手殺死,如今屍體下落不明、無人知曉。
另一人卻可能是被鎮子裡的人所殺……
這麼一想,怎麼還有一種黑石鎮的鎮民和鬼互相配合、一起殺死參與者的既視感?
就像是最初山莊副本中的司機陳明勇那樣,在掌握了鬼的殺人規律後,不斷引誘人進入山莊,甚至配合鬼殺人。
但這個念頭只在黎煜腦海中過了一瞬,便被他搖頭否定。
山莊副本那屬於是特殊情況,陳明勇本人對化作鬼的母親擁有變態的執念,才會造就那般結果。
可這次的小鎮副本卻截然不同,從黑臉漢子的反應也能看得出來,趙芝蘭的死明顯也給鎮子裡的某些人造成了很不良的影響。
這才會有那句「那幾個人現在變得特別奇怪……」。
黎煜思考著,目光投向了客廳里唯一一扇窗戶。
昨夜徐慧她們發來的那張照片,顯然就是這張窗戶外的情景。
當時那女鬼,就站在街道對面,身體融入黑暗中,長發下一雙森冷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房間裡的人。
那種陰冷感,仿佛要從照片裡溢出。
「當時拍到照片的人是徐慧,會不會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她被鬼盯上?」
「鬼最初的目標就只有徐慧一人,至於趙芝蘭的死……則純粹是一場巧合、意外?」
某種意義上,鬼正好和鎮子裡的人達成配合,害死了同一房間的兩個人。
「還是說,這其中本身也有鬼的算計在內。」
相比之下,黎煜還是認為這種可能性更高。
即便趙芝蘭的死真的是小鎮居民導致的,鬼在這個過程里多半也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畢竟,它們不可能面對這麼一個殺死參與者的機會而無動於衷。
「如果能找到趙芝蘭,又或者是徐慧的屍體,再不濟只要能見到黑臉漢子口中變得奇怪的那幾個鎮民,或許就能了解到昨夜的事情經過。」
黎煜有預感,這對他們進一步了解鬼的能力,以及查明鬼的殺人規律絕對有巨大幫助。
而知曉全部事情的,除了鬼以外,也唯有黑臉漢子口中的那幾個鎮民有可能了。
「得想個法子撬開那黑臉漢子的嘴,再不濟能旁敲側擊到那幾個知情者的位置也行。」
念及於此,黎煜心中一種緊迫感油然而生。
從昨夜到現在,雖然在小鎮裡待的時間很短,但處處透露的古怪已經明示了這座鎮子的不尋常。
黎煜已經設想了許多種可能,諸如人口拐賣、毒品交易、犯罪集團窩點等等……
說到底,在這樣一座幾乎與世隔絕的偏僻小鎮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這裡的人團結、排外,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法律意識。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離開了黑石鎮,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現在鎮子裡的人已經對趙芝蘭動手了,最壞的可能,恐怕從我們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在鎮子裡的人眼中我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羊羔。」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我們離開這座鎮子,因此行事作風才會那麼肆無忌憚。」
「可偏偏我們眼下也根本不可能離開小鎮……」
看似那個黃鎮長此時還對他們笑呵呵,客客氣氣的,但這種表面的和諧,還能維持多久呢?
兩天?一天?還是半天……
「這次的副本,不僅要和鬼斗,也要和人斗啊……」
黎煜低聲喃喃,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