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關於殺人規律的話題,眾人又稍作探討了一番,不過基本上都是點到為止,沒有誰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也不知是他們真的沒有更多思路,還是與黎煜一同,在此刻更傾向於明哲保身。
不多時,眾人便停止了無意義的繼續討論。
又經過一夜的折騰,加之還在夢魘中被厲鬼精神折磨了一番,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疲態。
於是眾人便按照最初商量好的順序,再次安排輪流值守,抓緊時間休息了起來。
回到地下監牢里,黎煜靠坐在椅子上,心情稍顯忐忑的閉目假寐。
所幸這一次,鬼沒有再將他們拉入夢魘中進行折磨、讓黎煜體驗到各種新奇的死法。
「看來這夢魘能力果然是有冷卻時間的。」黎煜心中想著。
「話說,鬼將我們拉入二層夢魘中折磨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單單只是為了影響我們的心態?」
「還是說……」
懷著各種各樣的思緒,黎煜漸漸放空心神,讓自己的精力儘可能的得到恢復。
將近兩日兩夜沒合眼,加上還要被鎮民追殺、在夢魘中被厲鬼折磨,他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最初設想的,在夢魘中睡飽了、醒來了精神滿滿的好事果然不可能發生。
地下監牢里的腳步聲輪換了一茬,黎煜沒有睜眼,但也迷迷糊糊的意識到是姜理理去換了陳龍下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從階梯處傳來,最後停在了黎煜跟前。
他這次睜開了眼睛,看見余璟生站在了他面前,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沒有過多言語,黎煜便起身讓出了位置,朝著樓梯方向而去。
現在輪到他去看守人質和大門了。
等重新回到祠堂裡間時,黎煜見到了正在打著哈欠的姜理理。
「早。」
見他走來,姜理理點頭打了聲招呼。
「天亮了,再過一會該想辦法跟鎮子裡的人談判,讓他們送點食物過來了。」
黎煜聞言點了點頭,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雖然沒什麼胃口,但身體上的飢餓卻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這肚子裡的鬼嬰能被當成食物消化掉就好了……
「我先眯一會,你盯著點,有情況了叫我。」
姜理理說著,靠著牆壁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呼吸就逐漸變得均勻,像是睡了過去。
話雖如此,但只要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看似「睡著」的姜理理怕是都會在第一時間醒來。
黎煜斜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兩個人守祠堂的好處就在這,地下室的三人能夠輪流休息,他們這裡的兩人也可以輪換著歇一會,而要是出現任何情況也能立馬將人喊醒。
想來剛剛其他人值守時也是這麼做的。
黎煜目光四處環顧,發現房間一角,黃峰此刻蜷縮在地上,雙眼緊閉,似乎睡得很是安詳。
想了想,黎煜還是沒有做上前給他一腳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就算想要驗證心中的那個猜想,也沒有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他現在可沒有多少容錯空間。
拿出【詭域】手機看了眼時間,順便看了看和李凡的聊天框。
消息還停留在昨夜他發送的那一條,「我們到祠堂了,你在哪?」
對方依舊沒有回覆,看來多半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就是不知道是落入了鎮民們手裡,還是遭到了鬼的算計。
時間在沉默中漸漸流逝,黎煜盯著祠堂大門的方向怔怔出神,思緒飄遠。
一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姜理理幾乎是同時打著哈欠醒了過來,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上了的人是余璟生和陳龍,至於王爍,則留在了地下室里守著,以防出現什麼變故。
即便可能性很低,但他們早已習慣了在副本里對任何事情都保持警惕。
萬一……萬一那群可憐的受害者們里,哪個人突然腦子抽了一下,做出什麼離譜的操作呢。
人這種東西最是不可控,尤其是絕境中的人。
和陳龍一左一右將睡夢中的黃峰架起,直到這時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來過來,一副像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模樣。
見他這副反應,黎煜腦海中忽地冒出一個念頭。
「該不會王爍是擔心控制不住脾氣,等下談判的時候又給這傢伙幾個大嘴巴子,這次才選擇留下的吧?」
看來在意識到可能的殺人規律後,大家的行為都謹慎了很多。
將大門的門栓取下,余璟生打開了祠堂大門,陽光頓時從屋外照了進來。
開門的動靜,頓時引得大門口處的鎮民們警覺,無數道犀利的目光紛紛投來。
黎煜匆匆一掃,門外的人數大約有百來個,僅以為了看守住他們五個人而言,人手簡直充裕過了頭。
看來是他們當時突圍進入祠堂時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驚到了鎮子裡的人,這才會為了堵住他們浪費這麼多人手。
「呵,你們這群外鄉人又想幹什麼!?」
「終於受不了了,準備出來投降了?」
「趕緊乖乖放人,你們或許還有活著走出這裡的機會!」
見到幾人架著黃峰出來,頓時人群里爆發出了一陣呵斥聲,鎮民們眼神冰冷、滿是怨恨的瞪著他們。
「要是王爍在這裡,估計黃峰這會又要挨大嘴巴子了。」黎煜心裡不禁想到。
「行了,少說廢話。」
余璟生冷著臉,沒好氣的開口。
「把你們鎮長叫過來,都一晚上過去了,連個能兩全其美的辦法都想不出來,真是廢物一個!」
「如果不想看到他兒子出什麼問題的話,就讓他趕緊滾過來!」
余璟生此刻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勢,王爍不在,他就得自己唱紅臉。
現在不能動手,那麼語氣就絕不能軟了下去。
讓眾人意外的是,余璟生話音剛落,一道冷喝聲就從人群後方傳來。
「年輕人,說話這麼囂張,你是想跟老頭子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