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這倒是個好主意,可這樣一來,底下的人不是得全死了嗎?」
「還是說老秦你是想用煙燻,把下面那幾個外鄉人逼出來?」
中年漢子說完,周圍人群反應不一,有人當即望著他問道。
他們要的只是弄死那幾個外鄉人,監牢里那些好不容易綁來的女孩們要是也死了,那多可惜……
「就算用煙燻,也容易把那些女娃們熏壞、甚至是熏死了吧?」鎮民們顯得有些遲疑。
「而且要是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連祠堂都要給燒了。」
「我的意思就是這個!」秦山沉聲開口,周圍人聞言皆是一愣。
「鎮長也說了,現在鎮子裡的情況都是這些外鄉人搞的鬼。」
「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祠堂直接點了,確保他們一個都跑不出來!」
「我艹?!」
「你瘋了,你要直接放火燒祠堂!?」
有人一聽頓時情緒激動,上前一把揪起秦山的衣領,但秦山卻沒有太大反應,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那人見狀只覺心裡沒底,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手。
「我沒瘋。」秦山沉聲開口,看向眾人反問道:「你們難道不想讓這件事快點結束?」
「這些外鄉人手段了得,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讓鎮裡那麼多人變成那種鬼樣子。」
「我們要是直接衝進去,先不說會有多少人員傷亡,萬一他們臨死反撲,再整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來,你們誰能扛得住?」
「這……」
秦山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凡是和他對視之人,都猶疑的瞥開了視線。
「既然要做,那就乾脆做得徹底一點!」
「祠堂沒了還能再建,這裡的東西我們也能提前搬出去,可人要是死了,那可就真是沒了!」
「不放火繼續往下沖?那是我先上、你先上?還是他們先上?」
「咱們得傷多少人,才能確保將下面那幾個外鄉人拿下?」
秦山說著,人群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了地下那兩個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的漢子身上,一時間反對的聲音徹底小了下去。
「那底下那些女娃子……」
「命都要沒了,你還有心思想那檔子事!」秦山瞪向說話之人,冷聲呵斥道。
那人被他這麼一凶,當即縮了縮脖子,不再開口。
「而且誰能保證發生這麼多事後,鎮裡的事情還能瞞得住?」秦山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要我說,乾脆趁這個機會直接毀屍滅跡,把所有的東西一把火燒個精光!」
「就算有什麼別的心思,那也得等這次的事情全部過去後再說!」
「我話說完,誰還有意見?」
秦山話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卻再無人開口反駁。
見狀,秦山這才轉頭重新看向了黃鎮長,「黃叔,你應該也不想鎮子再繼續出亂子吧?」
「也是你說的,所有事情都是這些外鄉人搞的鬼,那咱們就還是快刀斬亂麻,一鼓作氣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
秦山說著,目光卻一眨不眨的觀察著黃鎮長的反應,眼底深處浮現一抹道不明的意味。
事實上,從今夜黃鎮長突然集結他們一批人,準備暴力解決那些外鄉人開始,他心裡就一直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要以他對黃鎮長的了解,事情拖到最後,說不定對方確實能狠下心不顧自己兒子的死活,可……也不該是這個節骨眼才對。
當時審訊那兩個外鄉人,他也在場,自然聽到了那番鎮裡鬧鬼的言論。
說實話,比起今夜黃鎮長給出的解釋、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到那些外鄉人身上,把那番說法解釋為這群外鄉人胡謅出來散播恐慌的,
不知為何,秦山內心反而莫名的更願意相信那番聽來荒唐的言論。
只是事已至此,鎮裡人心惶惶之下,確實需要一個宣洩口。
當所有人都被黃鎮長的話語鼓動後,他也只能咬著牙跟著一起干。
可這並不能打消他心裡的疑慮,這才會在此時出言試探。
聽到秦山的詢問,黃鎮長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的轉動目光望來。
在那道毫無感情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秦山心裡突然一咯噔,他身子一僵,後背不受控制的竄起了一股涼意。
「黃叔?」
秦山強壓著那股沒來由的恐懼,甚至不敢做出吞咽口水的動作,儘可能讓自己語氣顯得平穩。
直到黃鎮長收回目光,那股詭異的陰冷感才逐漸消散。
「嗯,你說得對。」
「鎮裡確實不能再有人因此受傷了,就這樣辦吧。」
有了黃鎮長的點頭,眾多鎮民們當即行動了起來。
一群人跑出又跑進,先是將祠堂里的東西全部搬了出去,很快又抬著一桶桶的汽油和乾草走了進來。
無需誰來指揮,眾人自然而然的將汽油潑灑在了房子的各個角落中,著重朝著地下室內倒去,同時還往裡丟進去了大量的可燃物。
在這之後,鎮民們又搬來了一件件重物,堆在了地下室的入口處,將通道徹底堵死,確保地下的人逃不出來。
「鎮長,這幾個外鄉人呢?他們怎麼處理?」
做完這一切,又有人指著被捆得嚴嚴實實、嘴巴都被牢牢堵住的許知白四人。
陳龍此刻目眥欲裂,在此期間她拼了命想要掙扎,可即便手腕都磨破皮甚至出血了,她都掙脫不開身上的繩索。
或者說……即便她掙開了,面對如此多凶神惡煞的鎮民,下場也已經註定。
江琴眼中淚水早已決堤,她瘋了似的在地上扭動著,不住的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許知白低垂著頭,面色灰白,像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這樣……也好。」
姜理理閉上了眼睛,在心裡發出了最後的輕嘆。
從被拉入【詭域】的那一日起,她就預感到了這一天註定會來到。
只是沒想到,自己最後不是被厲鬼殺死,而是死在一群原住民的手上。
不,本質上……還是由於鬼的算計,他們才會落到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