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食物問題後,三人又商量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就留在這屋子裡休息。
眼下夜黑風高的,貿然行動反而會加劇他們暴露的風險,何況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那麼按兵不動才更加穩妥。
即便王爍的擔憂成真,鬼母能通過他們體內的鬼嬰感應到每個人的位置,接下來還會策劃對他們的襲擊,他們所能做的,無非也就是見招拆招。
以當前的情況,面對一隻躲藏在暗處的厲鬼,就算他們真想做些什麼提前防範,也只能說是有心無力。
只不過,黎煜最後還是將屋子裡的可燃物全都翻找了出來堆到一起,同時準備好了酒精與打火機。
如果真出現厲鬼裹挾著鎮民們襲擊他們的情況,那他也只能被迫再當一次縱火犯了。
三人輪流守夜,在此期間餘下兩人就休息恢復體力,不過直到天亮,也沒有誰真的睡著。
「運氣不錯,竟然還真就讓我們安穩的撐過了一夜。」
王爍打了個哈欠,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外面街上已經也逐漸有鎮民離開家裡開始活動。
事實上,在後半夜時街道上就短暫喧鬧過一陣,貌似是那些圍堵祠堂的鎮民們各自回了家裡。
不過直到最後,他們藏身的這屋子也沒人回來,不知屋主人是已經死了,還是說出了什麼意外。
窗簾拉上,王爍就這樣靠坐在窗戶邊,接下來只能靠耳朵去聽外面的動靜,以免被人發現這屋子有人。
「接下來就一直苟在這裡,把今天給磨過去?」王爍開口問道。
「要真能這麼順利就好了。」余璟生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再看看吧,我估計……今天之後,鎮子的情況應該會相當混亂。」黎煜沉聲道。
這麼多天過去,鎮子裡大肚子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體內鬼嬰成長最快的那一批人,眼見肚子一天天變大,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仿佛就是為了印證黎煜所言,從早上八點多開始,外頭街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周圍越來越多的鎮民離開屋子,齊聚在街上,所有人鬧哄哄的,似乎是在爭吵著什麼。
三人躲在屋子裡,雖然無法聽清全貌,但再結合已知情況,還是將他們討論的內容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鎮長不是說只要把那些外鄉人全部弄死,鎮裡的事情就全部都能解決嗎!?」
「踏馬的怎麼我一覺醒來肚子也大起來了,靠!老子一個大男人到底憑什麼能懷孕啊!?」
「你們先別吵,看看我這肚子!跟他娘懷了七八個月似的,就好像馬上要生了!」
「昨天我睡覺的時候甚至感覺到肚子裡有東西在踢我,這太特麼離譜了!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我早就覺得這事不靠譜!那群外鄉人才來鎮裡不到一天,很多人跟他們連面都沒見過,他們有什麼本事把我們這麼多人變成這副鬼樣子!」
「現在祠堂也燒了,那些外鄉人也死了,我們的情況非但一點沒好轉,反而還越來越嚴重……」
「瑪德瑪德瑪德!不行,必須去找鎮長要個說法,他到底知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指揮,現在倒好,把整個鎮子變得烏煙瘴氣!必須讓黃石給我們一個交代!」
「帶上我!」
「我也去!」
「……」
在交雜著辱罵與哭泣的嘈雜聲中,幾個情緒徹底失控的鎮民叫囂怒罵著。
而有了他們帶頭,很快剩餘的人也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對象一般,齊齊將目標鎖定了黃鎮長。
沒過多久,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對黃鎮長的聲討,認定是他將鎮子害成如今的這副模樣。
一群人聚在一起,很快便浩浩蕩蕩的朝著黃鎮長家中趕去。
外面街道很快又陷入一片寂靜,王爍掀起窗簾朝外瞟了一眼,發現街上已經空無一人,場面顯得荒誕又滑稽。
「呵,這些人真是有意思,都這個時候了不想想怎麼解決問題,還去找領頭人的麻煩有什麼用?」王爍收回目光,冷冷一笑。
「或許在他們眼裡,身為鎮長的黃石本就應該承擔更多責任。」余璟生搖了搖頭。
「再加上以往一直都是黃石在領導鎮子的發展,遇到問題時,這些鎮民們自然會下意識想要去依靠他。」
「不過……聽他們剛剛的對話,昨天蠱惑鎮民們強闖祠堂並殺死我們的,就是黃鎮長。」
「看來,真正的黃鎮長多半早已死在了鬼手中,鬼殺死並偽裝成了他,隨後將鎮子裡的一切推到了我們身上,以此來鼓動鎮民們。」
「眼下在鎮子裡的人眼中我們已經死了,可事情依然沒有結束,先前積攢的所有疑惑、焦慮、恐懼自然便會在此刻齊齊爆發。」
「這種情況下,黃鎮長理所應當的就成了他們最好的宣洩目標。」
余璟生說著嗤笑一聲,眸中也滿是冷光,「他們哪裡能想到,黃石早就已經死了。」
「這一趟過去,要麼是撲個空,要麼……就只能是找到黃石的屍體!」
「如果我是鬼的話,就會把黃石的屍體以極度殘忍的姿態直接掛在他家裡,這樣一來,等那些鎮民們推門而入時,絕對會被眼前的場景嚇得目瞪口呆。」
「用不了多久,那些人體內的鬼嬰就可以開啟一場饕餮盛宴了。」
「我倒是覺得鬼未必會這麼做。」黎煜想了想,否定了余璟生的猜測。
「畢竟眼下它還需要藉助鎮民們的手對付我們,讓恐慌在鎮子裡大規模散播的話,對它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