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這次通話,黎煜打開廁所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這時,高鐵也開始緩緩發動,朝著目的地駛去。
王虎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座位上,此刻正四處張望著,見他走來,這才安心的坐了回去。
「黎哥,你剛剛跑哪去了?」
見黎煜一言不發的坐下,王虎還是有些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黎煜看了他一眼,隨口解釋道:「咱倆吃的是同一份早餐,你肚子扛不住,我又能好到哪去。」
「說得也是。」王虎聞言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覺得黎煜這個理由相當合理。
黎煜轉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有王虎在旁盯著,他倒也不需要無時無刻保持警惕,真要有什麼異常發生,這傢伙肯定也能反應過來。
這也是身旁有人的好處之一。
正好,黎煜也需要一點時間來好好思考一下。
倒是王虎,初次坐高鐵,就好像是第一次被父母帶去遊樂園的孩童,整個人表現得異常興奮、坐立難安。
他先是盯著車廂顯示屏上不斷提升的車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很快,王虎又注意到周圍其他人的座位都有往後調整,一番摸索過後可算弄明白了怎麼調整座位,當即將靠椅調到了舒服的位置上,表情逐漸變得舒坦。
不過這時,他又感覺到身下的椅子不斷傳來推背感,心裡正驚奇不已。
「這高鐵上的椅子難不成還有按摩功能?這麼高級。」
「那得是一等座的票才有,我們這是二等座,沒有這個功能。」
黎煜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睜開眼睛,一臉無語的對著王虎開口。
「這、這樣嗎?」王虎訕訕地笑了笑,手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同時連忙轉移話題。
「黎哥你怎麼又起來了,我看你不是才剛睡下?」
「來了個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黎煜淡淡解釋了一句,王虎一聽,趕忙起身讓出通道。
他倆的位置是鄰座,黎煜在靠窗的座位,而王虎則是靠近過道,加上他體格又大,黎煜進出都只能讓他先出去。
等目送著黎煜的背影朝車廂連接處走去後,王虎這才想起了什麼,扭頭朝著身後的座位望去。
這時他才發現,剛剛那陣推背感的來源哪裡是什麼座椅的按摩功能,分明是後面坐著的一個小屁孩在用腳踢他的椅背!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那熊孩子此刻也抬頭望來。
王虎雙目一瞪,給了那熊孩子一個死亡凝視。
他體格本就高大,還寸頭有紋身,說一句眼神兇惡毫不為過,放影視劇里就是那種妥妥的大反派。
這會氣場全開,那熊孩子哪見過這種架勢,當即嚇得身子瑟瑟發抖,眼眶裡馬上就有淚花打轉。
一秒、兩秒、三秒……
最終,在王虎的反派氣場壓迫下,熊孩子只堅挺了幾秒鐘,就哇的一下哭了出來,哭聲迴蕩整節車廂。
他身旁坐著的婦人,多半是他的母親,聽到哭聲才終於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趕忙抱著孩子一通安慰。
「嘿!我說你這人,跟一個孩子……」
婦人原本怒氣沖沖的要跟王虎討個說法,結果一抬頭就同樣對上那兇惡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吐不出來,表情又驚又懼。
「哼~!管好你家小孩,出門在外可沒人慣著他!」
王虎見狀冷哼一聲,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一轉頭,他臉上那兇惡的表情頓時消失一空,嘴角忍不住掛起一抹得意的笑,活像一頭鬥勝的公雞。
雖然說欺負老弱婦孺沒什麼成就感,但俗話說得好,當對方挑釁你的時候,你就必要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對待。
另一邊,黎煜原本打算繼續進入廁所接電話,結果發現兩邊廁所都有人了,而此時電話也已經響了有一會,他乾脆便挑了處無人的車門按下接聽鍵。
「餵。」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黎煜面色一沉。
「黎先生,聽說你想和我直接對話?」
黎煜握著電話的手一緊,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對方一語道破自己的姓氏,這是威懾、也是施壓。
干他們這一行,最忌諱暴露自己的真實信息,可如今看來,自己這是被賣了個徹底。
就是不知,是組織的上層、還是秦山……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就直接問了。」
「你找上我的理由是什麼?」黎煜語氣中的冷意,透過電話清晰的傳入另一頭的人耳中。
對方的聲音並不因他的話語而有所起伏,依舊保持平靜。
「黎先生是個爽快人,那我便也直白一些。」
「你應該還沒看過這次任務的資料吧?我委託你保護的人,是我的女兒。」
「她最近遭遇了一些特殊情況,如果無人保護的話,很可能會在數日後死亡」
「作為一個父親,沒有人能接受得了這種事,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位靠譜且有能力的人保護她的安全。」
「無論你有什麼條件,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都可以提。」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也應該明白這話的份量。」
今晚做個夢,明天就能實現的許願精靈嗎?
「你說了很多,但還是沒有回答關鍵的問題。」黎煜的聲音依然冷硬,哪怕電話那頭是個動動腳、就能讓夏國抖三抖的人物。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找上我?」
「以你的身份,想要什麼安保力量找不到,還需要找我一個不沾邊的人。」
「而且我也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對手,連威脅到你這種人物的親屬。」
到了那種層次,就不可能還會有人採用暗殺一類的手段攻訐對手了。
或者說,這種手段已經上不了台面了,真要掀桌子的話,他們完全有更瘋狂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