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跟我走!」
黎煜面色一喜,毫不猶豫向著「門」的方位衝去,王虎見狀趕忙調轉方向跟上。
幸虧兩人提前深入了墓園,此刻距離「門」的位置不算太遠,目測之下約摸不到百米。
以一個普通成年人全力奔跑的速度,這種距離只需要十來秒的時間,而作為體能得到【詭域】全面提升的參與者,時間還能壓縮得更短。
但……那裹挾而來的黑暗與腳步聲,卻比他們的速度還要更快!
路程才剛剛過半,黑暗便席捲到了身前,隱匿其中的厲鬼和他們……已是近在咫尺!
這一次,左、右、左前、右前,黎煜足足聽見了四道腳步聲。
這也意味著,將有四隻鬼同時對他出手。
一滴冷汗順著黎煜額角滑落,胸腔內一顆心在此刻跳動得無比劇烈。
此情此景下,他甚至不敢去賭鬼的殺人規律是否為單次觸發。
若是被黑暗中的一隻厲鬼觸碰到,便視作觸發一次殺人規律,那他口袋裡只能抵消一次殺人規律眼球,根本不可能保下他的命!
「黎哥!」
不等黎煜有所反應,王虎的怒吼聲已經在他耳畔炸響。
下一個瞬間,黎煜只覺有一股力道從身後拽了自己一把,他腳步微微踉蹌,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身影越過了他,主動撞向了前方的黑暗。
「給老子滾啊!」
王虎滿臉怒容,揮拳朝著離他最近的一道黑影砸去,儘管他深知物理上的攻擊對於厲鬼而言是何等徒勞。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黎煜,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個蠢貨!」
但就在此時,那串被王虎套在手指上的佛珠,卻散發出了柔和的白光。
而當王虎的拳頭落在厲鬼身上的瞬間,佛珠上的白光猛然大盛。
黑暗與白光一接觸,頃刻間便被融化、消弭於無形。
連帶著藏匿其中、已經抓住了王虎的厲鬼,也在黑暗消失的剎那化作了黑煙消散。
兩人的前方,一下子便被清空出了一片安全區。
「啪嗒~!」
白光消散,王虎手中那串佛珠驟然斷裂,珠子當即滾落一地。
而身為當事人的王虎,此時都還未能反應過來,在原地呆愣了兩秒。
直到黎煜猛然拽了他一把,王虎才回過神來。
「還愣著幹什麼!跑啊!」
黎煜看的真切,那黑暗雖然被王虎手中的詭器短暫驅散,可隨著白光的消散,已經再度朝著他們籠罩而來。
若是方才那種情形再來一次,他們將徹底陷入絕境!
好在,此刻的兩人距離「門」的位置已然不遠,短短數秒,便已經衝到了「門」跟前。
「瑪德黎哥,兄弟我剛剛真是太帥了!」
王虎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可嘴裡卻還在咋咋呼呼。
「煞筆!」黎煜難得爆了一句粗口,他飛起兩腳,第一腳踹開了面前的「門」,第二腳則是直接將王虎踹了進去。
一陣白光閃過,王虎連同還未說出口的話一起消失在了門後。
做完這一切,黎煜才回頭望向身後。
黑暗依然在朝著他所在不斷逼近,而那讓人頭皮發麻的無數道腳步聲也從未停滯。
眼瞅著還有一點安全時間,黎煜低頭看向手機的鬼校照片。
照片裡,一道黑影正身處星河中學無數師生的中央,被它們團團包圍。
從照片上那些師生的消散速度來看,照片只怕能將這黑影困住一段不短的時間。
「這麼弱……拉進去的果然不是本體嗎?」
「所以這隻鬼的能力是分身?還是說是別的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從這次的副本中活著離開前,黎煜肯定是不得而知了。
原本他都做好了準備,打算嘗試用照片將包圍他的那四隻鬼全部困住。
雖然照片無法同時困住多隻厲鬼,但如果這些鬼本質上是同一隻,想來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只是他沒料到,王虎這傢伙竟然會莽到拿命去開路。
暗恨對方愚蠢之餘,心裡難免有少許感動。
「下次要是有強制冷靜效果的詭器,非得給他弄到一件。」
不過,心理上的創傷,果然不可能那麼快治癒嗎……
黎煜心裡想著的同時,鬆開了手中的照片,任憑這件珍貴的詭器就這麼遺落在地。
無論如何,他都不打算將這麼可怕的一隻鬼帶去副本世界中。
做完這一切,黎煜剛想轉身進「門」,可眼角餘光匆匆一瞥間,卻忽地注意到身前的墓碑上所刻的名字。
他的動作猛然一頓,皺起的眉宇間透出強烈的錯愕。
只因,面前的石碑上,刻著的赫然是他的名字。
【黎煜】
「是巧合嗎?還是鬼動的手腳?」
黎煜面色一沉,看著那即將席捲到面前的黑暗,鼻間溢出一聲冷哼。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入了「門」。
白光一閃,黎煜的身影同樣消失在了「門」後。
而隨著兩人先後進「門」,整個墓園裡,徹底沒有了活人的身影。
片刻之後,黑暗淹沒了一切,連帶著那塊刻有【黎煜】的墓碑一起。
若有人在此便會發現,不知何時,一張灰白照片竟憑空在那塊墓碑上浮現。
而照片上的人,赫然正是黎煜!
偶有吹拂而過的夜風,帶來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
……
……
……
潮濕、黏稠。
以及……臭。
這是黎煜的第一感受。
四周黑漆漆一片,待眼睛適應了環境之後,黎煜才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滴答~!」
「滴答~!」
遠處,似乎有滴水聲傳來,在安靜的環境裡掀起陣陣回音。
黎煜環顧四周,此刻的他正身處一個房間中,而房間裡除了他之外,竟空無一人。
黎煜眉頭不由微微皺起,以往每次進「門」後,所有的參與者都會被聚集到一起,但這一次的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他仔細觀察起房間的布置,鐵床、木桶、浴盆……
除了這些之外,房間裡便再無其他。
確定了這點之後,黎煜目光轉動,落在了房間裡唯一的那扇鐵門上。
鐵門上方豎著的幾根欄杆,似乎是這個房間裡僅有的「窗戶」。
「我這是在……一間牢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