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竟然還有人躲著!?
而且白羽這傢伙是怎麼知道的?
念頭閃過腦海,幾秒鐘後,三人就見一道身影從門口的陰影處走了出來,冷著一張臉朝著幾人靠近。
「你這傢伙,鼻子果然還是跟狗一樣靈敏,這都能被你嗅到。」
陳潮落冷冷開口,目光盯著臉上帶笑的白羽。
黎煜認了出來,對方正是不久前在放風點和自己對視的那個獄警。
「你怎麼也在這?」王虎眼神驚疑。
瞧他這副反應,黎煜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心下瞭然。
陳潮落只斜了王虎一眼,卻是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視線直勾勾的盯著白羽。
「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還能跟你進同一個副本,上次的仇我可還記著呢!」
「呵呵,哪有什麼仇什麼怨的,最後大家不都好好的活著出來了嗎?」
見到來人,白羽起初臉上也閃過一絲意外,不過很快就轉為笑容,擺了擺手淡淡道。
「又能進一個副本,說明咱們可是很有緣分啊。」
「這次咱們可要鼎力合作,一起逃出生天。」
「哼,我逃出、你升天倒是可以。」陳潮落冷哼一聲。
他眼神微眯,目光在白羽那身囚服上來回打量片刻,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你這身衣服倒是挺合適,乾脆就穿一輩子,待在這監獄裡慢慢等著腐爛吧。」
「那可不行,我這人不愛聽鐵窗淚,你也別對我有這麼大的怨氣嘛。」
「大不了等出去了我做東,在村口給你擺兩桌、就當賠禮道歉了,咱們先握手言和吧。」
白羽說著,竟真的對陳潮落伸出了手。
從黎煜的視角能夠清楚的看到,陳潮落此刻額角青筋微微跳動,顯然白羽這看似「友好」的舉動完全起了反效果。
「都這樣了你還是這麼狂,真不怕我現在就整死你?」
陳潮落眼中厲色一閃:「你現在只是個囚犯,我是獄警,在這所監獄裡我想弄死你有的是辦法!」
「別說這麼危險的話嘛,你這可就有點不講道理了,我明明是在釋放善意,到底怎麼才會被你解讀成這種樣子?」
白羽嘆了口氣,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至於弄死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我們當下的處境也沒有好到可以讓我們隨意內鬥的程度吧?」
「除了鬼的威脅,我們還必須完成各自的任務,你已經搞清楚你們任務里要求肅清的『罪惡』到底是指什麼了?」
「應該還沒有吧,畢竟你們也才剛被放出來不久。」
白羽觀察著陳潮落的反應,但後者卻始終只是冷著一張臉,見狀白羽攤了攤手。
「我活著還能幫你分攤一下火力,不管是來自鬼的、還是來自監獄裡的……」
「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大不了回頭想辦法坑回來一次,我保證絕對沒有任何怨言。」
「你……」
陳潮落眼神一冷,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一旁王虎卻是坐不住了。
見這兩人一直無視他們,旁若無人的聊著,他也是來了火氣。
「瑪德老子最煩謎語人了,你們倆在這裡嘀嘀咕咕說些什麼鬼東西呢?」
王虎橫插一腳,直接擋在了二人中間。
「要麼把話說清楚來,要麼就別在這裡說些沒用的東西,誰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看你倆唱戲啊?」
「不知道大家時間都很寶貴的嗎?實在不行你倆就干一架,活下來的那個站在另一個墳頭開嘲諷,好不好?」
「……」
被王虎這麼一打岔,陳潮落到了嘴邊的話硬是給噎了回去。
他冷冷掃了在場三人一眼,下一刻竟是直接轉身就走。
「?」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王虎都是不由一愣,「這就走了?所以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聽牆角的唄,已經聽到想要的了,被發現後就過來嘲諷兩句再走。」白羽聳了聳肩。
「所以你到底跟他什麼仇什麼怨?能讓他這麼恨你。」
「也沒什麼,就是上次在副本里遇到他,我藏了條關鍵線索,然後趁他被騙去引鬼的時候逃了出來。」
「你說,就這麼一點小事至於嗎?都過去這麼久了還耿耿於懷,這心眼也太小了點。」白羽嘆了口氣。
王虎聞言表情古怪的打量著他,這傢伙被記恨上是真一點不冤。
要換做是自己,剛剛見面的第一時間就直接飛起一腳過來了,怎麼可能還有耐心跟他在這扯。
「倒是我錯怪他了。」
「是啊,以後可不能再這樣錯怪我了。」
「……你滾蛋!」
眼見兩人又要續上新一輪爭吵,黎煜趕忙上前阻止了他們。
「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他躲在外面偷聽的?」
等兩人都消停了後,黎煜這才問出了心中疑惑。
職業習慣讓他對於他人的視線、窺探都很是敏感,可剛剛就連他都沒有察覺到門外有人偷聽,可見陳潮落將自身氣息隱藏得極好。
結果就算是這樣竟然還能被白羽發現?
「哦,你說這個啊。」白羽笑了笑,坦然道。
「我一沒有千里眼、二沒有順風耳,哪裡會知道外面有沒有人,單純就是隨口一說詐一詐。」
「純粹是他自己傻,一聽到我這話就主動走出來了,怎麼對自己的藏身技巧一點信心都沒有呢?」
「……明白了。」
要是陳潮落沒走聽到這話,只怕得當場氣得跟白羽干一架。
這傢伙陰陽人的水平跟王虎還是有得一拼的。
「言歸正傳,你剛剛想說發現了什麼東西?」黎煜直入主題。
說起這事,白羽的神色也稍微嚴肅了幾分。
「我聽了你們剛才的對話,你現在對於這所監獄,應該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其他的那些廚師、司機、修理工什麼的暫且不提,囚犯和獄警,便是監獄裡最主要的兩個陣營,亦是我們各自扮演的兩種身份。」
「而這兩個陣營里又有各自的階級劃分,地位分明,同時,監獄的典獄長擁有監獄裡的最高權限,執掌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可以說,整所監獄的運行模式相當扭曲,簡直就是一個微縮版的王國。」
「這樣的情況,在現代社會的背景下,按理來說不可能出現的才對。」
「你肯定也有這樣的疑惑吧,關於這所監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