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在這做什麼?」
身後響起一道疑問聲,那幾個獄警已經來到了他附近。
陳潮落只看了他們一眼,見幾人全都望著他,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冷著臉轉身便走。
剛剛看似鬼是被這幾人驚走的,但誰知道這會不會就是鬼的算計。
考慮到鬼很可能有分身一類的能力,眼前這幾名獄警甚至有可能是鬼偽裝的。
既如此,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加理會。
不管鬼的陰謀是什麼,如果連接觸都沒有,自然就不會有中招的風險。
反正眼下已經排除了落單是殺人規律的可能,在這方面也就不需要有所顧忌。
幾名獄警面面相覷,一直目送著陳潮落的身影遠去,他們臉上的表情正在一點一點消失,直至最後,目光徹底陰沉下來。
他們呆立原地,面色蒼白,好似一具具提線木偶。
一陣風吹過,獄警們的身影化作流沙、消弭於無形……
————
「怎麼樣?三個地方都看完了,有什麼結論了嗎?」
見黎煜望著禁閉室內若有所思,直到他回神,鄧成功才連忙開口詢問。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先後查看了詐騙犯溺亡的廁所、女生自盡的牢房,面前這間禁閉室已經是最後一個地方。
如果三個地方都一無所獲的話,他們接下來就只能是擴大搜索範圍,那樣時間上就會相當緊迫了。
黎煜聞言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平靜道:「別急。」
「這種事情急不得,你越是著急、反而越落了下乘,一旦判斷錯誤,接下來我們所有思路都會被帶偏,這會給我們埋下致命隱患。」
鄧成功皺了皺眉,道理他自然也都懂。
見黎煜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最後只能點點頭不再追問。
當事人都不著急,自己又何必操心。
「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接下來……」
「該吃晚飯了。」
「?」鄧成功一愣,理解不了為什麼話題跳躍會如此之快。
黎煜已經帶著王虎朝食堂方向走去。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要是那鬼東西出現,你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好像說得也沒毛病。
鄧成功嘆了口氣,趕忙跟了上去。
晚飯,黎煜依舊收到了特殊優待,加上王虎、鄧成功兩人,三個人一共享用了五葷兩素一湯,周圍其他囚犯們看得是目光發直。
黎煜心裡也不禁感慨,和前兩次副本經歷相比,這一次雖然蹲大牢,但伙食方面可要強上太多。
如果說在王府時好歹還有野菜糟糠可以下咽,上次的黑石鎮就是純純遭罪。
三天吃兩頓就算了,全程還都被迫玩起小鎮逃亡,最後還得在虛弱不堪的情況下給自己剖腹生娃,當真是身體、精神雙重折磨。
美美享用完晚餐,黎煜拿著紙巾擦完嘴,這才看向鄧成功開口。
「今天就先到這裡,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繼續。」
「提醒你一句,你自己也小心點,我們這麼大搖大擺的調查鬼的信息,一定會被它盯上成為優先狩獵目標。」
鄧成功聞言表情一僵,一整日下來都在消化關於鬼的信息、以及監視黎煜的一舉一動,他都沒精力思考更多。
眼下經黎煜這麼一提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不妙。
黎煜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你個小建議,睡覺的時候別關燈,手電放在隨時能拿到的地方。」
「還有……別太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東西。」
若是鄧成功死了、甚至被鬼偽裝替代,也會給黎煜造成不小的麻煩,他這才專門提點對方一句。
黎煜說完也不逗留,轉身便走。
一直到他和王虎的身影離開食堂,鄧成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咽了咽口水,也站起身走出食堂,心事重重的朝著監獄中心方向而去,腦海中整理著今天全部的事情經過。
總之,先將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匯報上去吧。
————
「黎哥,你今晚打算住哪?還回去那個牢房?」出了食堂,王虎一邊跟著黎煜前進一邊問道。
「以你現在的情況,直接去跟那個典獄長要間好一點的宿舍也沒問題吧。」
「沒必要。」黎煜搖了搖頭。
「那傢伙現在對我還算不上信任,就不用為了這點小事去專門提要求了。」
「而且監獄樓的環境也算不上太差,走廊的燈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的,即便是晚上房間裡也有光。」
「估計這也是昨夜鬼沒有選擇襲擊我們這些落單的囚犯、而是先盯上你們的原因之一。」
「這樣嘛……」王虎嘟囔一聲。
「那黎哥我今晚咋辦,你囚室里的床大不大?能睡下兩個人不。」
「還是說我進去打地鋪?」
黎煜腳步一頓,回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你今晚跟我住一個房間了?」
王虎聞言一愣,兩人當即大眼瞪小眼。
「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之前在山莊咱倆就住一個房間,在鬼校又住到一個寢室。」
「而且這落單風險怎麼都比咱倆抱團大吧,黎哥你可不能犯糊塗!咱們兄弟齊心,怎麼能說斷就斷!?」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對對,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稀!」
「……你才是稀。」黎煜眼角微微抽動,著實不想剛吃完飯就討論這麼噁心的話題。
「之前是之前,現在的情況又得另當別論。」
「我現在能在監獄裡自由行動,說到底還是全憑那個典獄長的准許。」
「本身我直接拉你過來幫忙就顯得有點突兀,如果接下來還住一塊,傻子都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要是引得對方生疑,接下來我們的處境都會很不妙。」
黎煜搖了搖頭,解釋道:「而且分開還有另一個好處,你既然是獄警,那就得好好利用你這個身份。」
「回去多跟其他人打聽一下關於這所監獄的信息,嗯……可以邊喝邊拉著他們聊,儘量不要太突兀,多套點情報出來。」
「我們現在所有信息來源都依靠他人臉色,準確性實在沒法保證,你去找別的獄警打聽,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這樣啊。」王虎撇撇嘴,但還是點了點頭,拍著胸脯應承下來。
「行黎哥,這事包在我身上,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保證給他們灌得三歲穿什麼紙尿布都想起來。」
「……嗯,你盡力就行。」
「對了,還有一件事。」黎煜上前一步,湊到王虎身旁壓低了聲音。
「順便,關注一下剩下那兩人,留意他們的動向。」